时间过得飞快,开春之后,天一天比一天长。发布页LtXsfB点¢○㎡
何雨水的毕业论文写完了。
她当时在门头沟待了两天,跟李秀娥聊了大半下午,又把村里几个婶子大娘的话都记在了本子上。
回北京之后熬了好几个晚上,稿纸写了一摞,又改了两遍,才交上去。
六五年三月末的一天下午,她在宿舍里接到了系里的通知,让她去一趟办公室。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指导老师正在窗边站着,手里拿着她的论文稿,转头看见她进来就放下了手上的纸,说:雨水啊,你的论文过了,成绩是良好。
何雨水站在办公室中间,听了这话没急着说话:谢谢老师,真是麻烦您了,那毕业的事……
毕业的事也定了,你提前修完了学分,论文也过了,今年夏天可以正常毕业。
指导老师坐回椅子上,隔着一张桌子看了看她,对了,民政局那边也来电话了,说你毕业之后可以直接去报到,那边对你挺满意的。
何雨水说了句谢谢老师,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日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地面上。
她的学业即将结束,另一片广阔的天地正向她招手。
……
五月中旬,赵车长叫吕刚去了一趟办公室。
那天下午太阳晒得走廊的地面发白,从窗户往外看,院子里那棵槐树的叶子油亮亮的,被风吹得翻来翻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吕刚敲门进去,赵车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一份材料,看见他进来,拉开抽屉取出一把钥匙搁在桌面上。
钥匙是铁的,拴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放在桌面上的时候轻轻磕了一下。
家属院东边那排,阳面第五间,两间房,带个小院。
赵车长把钥匙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去看一下,比其人的多半间,这可是车队给你争取的。
吕刚站在办公桌前,高兴的伸手拿起了那把钥匙。
谢谢赵车长,感谢车队,我以后一定更加努力的完成工作。
谢什么,该你的就是你的。
赵车长靠在椅背上,你跑了几年了,又立过功,又是党员,马上结婚了,车队不给你争取给谁争取?
去看吧,看完回来办手续。
吕刚从办公室出来,穿过走廊的时候把钥匙攥在手心里。
马建设正蹲在走廊尽头的台阶上抽烟,看见他快步出来,抬头问了一句:房子下来了??
下来了,东边那排,阳面第五间,两间房,带个小院。
马建设把烟掐了站起来:两间?那你比我先分到的还多半间。
走,我跟你去看看。
马建设并不嫉妒,吕刚的业务能力比他强多了,为人也实在,他们关系不错。
两人穿过段上的院子,拐进后面的铁路宿舍区。
新盖的那排红砖平房在胡同最里头,从东到西一溜排过去,家家户户门口都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有人家门口种了棵石榴树,有人在窗台下晾着衣裳,空气里飘着煤烟和炒菜的香味。
第五间。
门口一棵小槐树,刚栽上不久,树干还细着,树枝上挂着几片嫩叶。
门是新的,锁头亮得反光。
吕刚拿钥匙开了锁,推开门,门轴转得顺滑,没发出一点声响。
他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两间房朝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满满当当铺了一地。
红砖墙是新砌的,砖缝勾得齐整,墙面上还泛着新砖的浅红色,一摸是干的。
外间大,有十四五平米,光从窗户照进来亮堂堂的,连墙角都照透了。
里间稍小一些,十一二平,同样朝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水泥地面上,铺了一大块亮堂堂的暖色。
马建设跟进来,在屋里转了一圈,挨个屋看了一遍,又伸手摸了摸窗户框子。
窗户是新安的,绿漆刷得匀实,推了推开合顺畅,严丝合缝。
两间都朝阳,这房子好。
他拍了拍窗台,你对象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
吕刚没接话,站在外间中央转了一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暖烘烘的。
他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小院不大,铺着青砖,院墙根底下空着一小块,砖缝里露着新填的土,能种点什么。
院子收拾得平整,太阳能把整个院子都晒透。
窗台底下砌了一个新灶台,砖缝勾得齐整,灶面抹得平。
胡同口有一个公共水管,一个中年妇女正弯着腰在洗衣服,水哗哗地流进盆里。
院门外几步远就是胡同拐角,公共厕所的墙壁刷着白灰,新盖的。
吕刚站在院子里,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扇朝南的窗户。
阳光从窗玻璃透进去,把里屋的地面照得亮堂堂的。
小槐树的叶子在风里微微晃着,稀疏的影子落在地面上,跟着风动一下停一下。
这房子真不错。吕刚非常满意,这事赵车长肯定没少出力,他之前送的东西果然没白送。
之前申请分房的时候他就给赵车长悄悄送了不少烟酒,请他多费心。
赵车长是个实在人啊,拿了东西真办事。
吕刚看完房锁了门,把钥匙放进口袋里,然后跟着马建设一起离开了。
马建设是两头住,有时候住家里,有时候住宿舍,自在的很。
吕刚回了宿舍,给家里写了信,说房子已经分下来了,让家里人准备准备过段时间来看房子,然后去四合院跟何雨柱商量结婚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