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了地方,两人下了车。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吕刚背着何雨水买的那两包东西,走在前头带路。
山路弯弯曲曲的,两边的庄稼已经收过了,地里光秃秃的,露出褐黄色的土。
何雨水跟在后面,走得不慢,但遇到上坡的时候会喘两口。
累不累?吕刚回头问。
不累,你走你的。
到了村口的时候,有人认出了吕刚。
吕老三回来了?
一个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老头喊了一声。
吕刚应了句回来了,对方的目光越过他肩膀落在了何雨水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咧嘴笑了一声:这就是你那个对象?
好,好,是个好闺女。
老头连连点头,目光又往何雨水身上扫了一圈,收回去了。
勉强配的上他们村最好的后生。
何雨水跟在吕刚身后走着,没说话,手里的围巾被山风吹得微微飘着。
走进村子的土路,两边是灰扑扑的石头院墙,她伸手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脸来。
推开院门的时候,李秀娥正在灶房门口剥豆子。
她蹲在门槛边上,手边搁着个笸箩,手里攥着一把豆角。
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目光在吕刚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了他身后那个人身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愣了一下,手里的豆角差点掉在地上,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起来:这、这就是雨水吧?
她拍了拍围裙上的土,往前走了两步。
何雨水站在院子里:婶子您好,我是何雨水。
李秀娥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又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笑着点头,进屋,快进屋,外头冷。
她转身掀开门帘,回头招呼了一声,又拿围裙角蹭了一下眼睛,自己也侧身跟进去了。
吕刚跟着进了屋。
何雨水在炕沿上坐下,李秀娥端了缸热水递过来:喝口水,暖和暖和。
何雨水接了缸子,说了声谢谢婶子。
李秀娥在旁边站着,看着她喝水,过了一会儿才问了一句:路上累不累?
不累,就是山路走得慢了点。
头一回来,不熟。
李秀娥在她对面坐下,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又看了看她,你这孩子,长得真清秀。
何雨水端着缸子笑了笑。
吕刚在旁边坐着,听着她俩说话,一句也没插。
父亲吕长山从里屋出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了看何雨水,又看了看吕刚,然后点了一下头:老三回来了?
回来了爹,这是我对象何雨水。
何雨水站起来:叔,您好。
好孩子,当自己家一样,别拘束。
吕长山又点了一下头,转身回里屋了。
隔了一会儿听见他在里屋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像是清了清嗓子。
中午的时候母亲在灶房忙活开了。
大哥吕铁一家和二哥吕铜两口子都在,灶房里一下子挤了满满当当的人。
大嫂在灶台前烧火,二嫂蹲在墙角剥葱,李秀娥在案板上切肉,菜刀剁下去的声音当当响。
小核桃从外头跑进来,站在何雨水面前仰着脸看了她半天。
何雨水低头看着她,小核桃扎着两根羊角辫,辫梢系着红头绳,圆圆的脑门被山风吹得有点红。
你就是我新婶子?她问。
何雨水蹲下来:你是核桃?
你三叔跟我说过你。
小核桃眼睛亮了一下:他说我啥?
他说你聪明。
小核桃满意的点点头,转身跑了。
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塞进何雨水手里:给你吃。
何雨水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块糖,糖纸皱巴巴的,被手汗捂得有点软了。
她攥在手心里说谢谢核桃,小核桃已经一溜烟跑去灶房了。
午饭摆了一桌。
炖肉、炒鸡蛋、白菜粉条,都是难得的好菜,碗碗堆得冒尖。
父亲吕长山坐在正位,母亲李秀娥坐在他旁边,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各占一边,何雨水坐在吕刚旁边。
吕长山端着酒杯看了看何雨水,又看了看吕刚,说了一句:老三,你带对象回来了,今天这顿饭算是一家人的饭。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吃吧,菜凉了就不好了。
何雨水坐在吕刚旁边,夹了一小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李秀娥在旁边给她添了一勺汤,她端着碗说了声谢谢,低头喝汤的时候发现吕刚正侧过头来看她,她没抬头,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脚。
吃完饭,何雨水帮着李秀娥收了碗。
李秀娥一开始推辞,说你是客人,不用你动手,何雨水说婶子我帮你吧。
李秀娥看了她一眼,没再推,把一摞碗递给她。
两人蹲在灶台边一个洗一个涮,水声哗哗的,灶膛里的火映着两人的侧脸。
雨水,李秀娥一边刷碗一边说,老三一个人在北京,我老惦记他。
他在外头跑车,吃不好,穿不好。
现在有你管着,我就放心了。
何雨水把涮好的碗摞进柜子里:婶子,我也管不了他太多。
他跑车的时候我见不着人,只能等他回来。
那等他回来你多管管他就行了。
李秀娥笑了一声,把最后一只碗递过来,他就这样,你不说他,他什么事都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