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跟刘桂珍的事,在四合院里没瞒住。发布页LtXsfB点¢○㎡
那天他带刘桂珍和小云去吃了碗面,推着车送她们回了家,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还没黑透。
他刚把车支好,许大茂就从东厢房门口出来了。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端着个茶缸,靠着门框看着何雨柱把车上的东西往下拎,先笑了一声,然后开口了:傻柱,听说你今天带对象吃面去了?
何雨柱头也没回:你消息倒灵通。
许大茂走到院子中间,茶缸端在手里:那是,咱院里的事有啥传不快的。
他站住了脚,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听说是个带孩子的?被服厂的?
你行啊何雨柱,以前说要娶黄花大闺女,怎么着,挑来挑去挑了个带拖油瓶的?
何雨柱把菜兜子拎在手里,转过身来看着他:许大茂,我找什么样的跟你没关系。
你管好你自个儿就行了。
许大茂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不小,在院子里散开了:我管好自个儿?我好着呢。
我就是怕你上当,人家带着孩子找你,图你啥?
图你长得好看?
还是图你会炒俩菜?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不低,傻柱,你一个月挣几个钱,养不养得起人家娘俩你自己心里没数?
别到时候人没娶进门,你裤腰带都勒紧了。
何雨柱他看着许大茂,隔了几秒才开口:许大茂,你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你媳妇跟你结婚这么多年了,肚子都没动静,你还有心思管别人的事?
许大茂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他盯着何雨柱看了两眼,那眼神像是想说什么狠话,但嘴角动了两下没说出来,最后只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走到东厢房门口的时候,他回头又补了一句:傻柱,你甭嘴硬。
到时候让人家甩了,别在院里哭。
他说完推门进了屋,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声音比平时重了那么一点。
何雨柱在门口站了一下,拎着菜进屋了。
后院,娄晓娥正坐在床上叠衣裳。
她听见许大茂进门的声音比平时重,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叠了:你又跟傻柱吵了?
许大茂把茶缸往桌上一撂,茶水溅出来洒在桌面上:我跟他吵?
我那是好心提醒他!
他找了个带孩子的寡妇,我说两句实话怎么了?
他在桌边坐下来,两条腿一翘,日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翘起的鞋面上,他那个人,不识好歹。
娄晓娥把叠好的衣裳放在枕头边上,站起来把柜门关上了:人家找谁是他的事,你少说两句,省得惹一身骚。
许大茂哼了一声:我惹一身骚?他何雨柱才惹一身骚呢。
你看着吧,到时候那女的把他钱掏空了,有他哭的时候。
娄晓娥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出了屋。
她总觉得何雨柱和许大茂之间的关系怪怪的,怪在哪还说不出来。
中院西厢房的门一直关着,秦淮茹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一把没剥完的花生。
她听见许大茂在院子里跟何雨柱说话的声音从门缝里透进来,断断续续的,隔着门板听不真切,但意思她听明白了,何雨柱处对象了,对方带着个孩子。
她把手里那颗花生剥开了,壳裂成两半,花生粒滚出来落在手心里。
她低头看着那颗花生粒,没有放进搪瓷盆里。
她知道何雨柱早晚会找人的,她早就知道。
她用手把那颗花生粒搓了一下,红皮脱落了一小块,露出底下白色的果仁。
她把花生放进搪瓷盆里了,壳扔进簸箕里。
棒梗从外面跑进来喊了一声,日光落在他的后脑勺上,她应了一声,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把锅盖掀开看了一眼又盖上了。
锅里是空的。
傍晚的时候,秦淮茹端着一碗豆角从西厢房出来,走到正房门口。
她站在门槛外面,没有进去,喊了一声:柱子。
何雨柱正在灶台前头忙活,听见声音回过头来,看见是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门口站住了:秦姐,你有事?
炖了豆角,给你端一碗来。
秦淮茹把碗往前递了递,碗沿在日光灯下反着光,豆角油汪汪的,上面还撒了蒜末,冒着一股蒜香和热气。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那碗豆角,没有接。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秦姐,你不用给我送东西,我会做,而且你自己家都不够呢,留着自己吃吧。
秦淮茹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碗沿在指尖搁了一瞬,她又往前递了递:你自己做是你自己的,我做了是顺带的。
她的声音跟平时一样,不高不低的,但攥着碗边的手指头比平时紧了一些,碗沿在指腹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何雨柱态度十分坚决,没有伸手去接:你拿回去吧,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往后也不用送了,我自个儿能张罗。
秦淮茹端着碗站在门口,她看了何雨柱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那笑容还没成型就散了。
她开口说了一句:柱子,你找对象我替你高兴,就是——
她顿了一下,日光灯落在她的嘴唇上,人家带着孩子,你可得想清楚了。
女人带着孩子找对象,十个里有八个是想找个帮衬的。
你辛辛苦苦攒那点钱,别到时候全贴了别人家的孩子。
要贴也是贴在她的孩子身上。
何雨柱看着她,隔了一会儿才开口:秦姐,我的事我自己有数。
钱怎么花、日子怎么过,不用你操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那碗豆角,伸手接了过来。
秦淮茹看见他接了碗,手指头松了一下,但紧接着何雨柱转身走到灶台边,把豆角倒进了桶里。
汤汁顺着桶壁流下去,碗沿磕在桶沿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把空碗拿回来,放进她手里:你拿回去吧,往后别送了。
秦淮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碗,碗底还剩一层薄薄的汤汁,还没干透。
她的手指头在碗沿上搭了一下,又松开了。
她端着碗站了一小会儿,站到屋子里的灯影在地上稳稳地铺开了才开口:那行,我就回去了。
她走过院子的时候步子跟平时一样,不快不慢的。
西厢房的门开了又关,声音在院子里闷闷地响了一声,然后又安静下来了。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头,听着西厢房的门关上了。
水龙头在他身后滴了一滴水,落在搪瓷盆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站在原地没有回头,过了一会儿才转身把灶台边上的菜端起来放进了锅里,油锅刺啦响了一声,葱花炸开的香味一下子弥漫了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