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处对象的事,在院里传开的第二天早上,易中海就端着搪瓷缸子坐在了东厢房门口。发布页LtXsfB点¢○㎡
他平时坐在那儿喝茶,没什么奇怪的。
但今天他坐的位置比平时偏了一点,正好对着正房的门,何雨柱出来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
他端着缸子喝了一口,日光落在缸沿上,开口了:柱子,这么早就出去?
一大爷早,我去买点菜。
易中海点了点头,日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慢慢把缸子放在膝盖上,像是随口一问:柱子,听说你处对象了?
是啊。
听说那个女同志——带着个闺女?
那咋了。
易中海沉默了一小会儿,他端着缸子没有喝,放在膝盖上转了一下:柱子,你这个人吧,手艺好,工资稳当,人也实在。
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条件不差的。
你找对象,按你的条件,应该找个更好的。
这带孩子的,你可得想清楚了。
养别人家的孩子,那是往里搭钱搭工夫的事,一搭就是一辈子。
何雨柱不以为意,不耐烦的说:一大爷,那女同志人实在,孩子也挺好的。
我也没说人家不好。
我就是替你琢磨,你条件这么好,着什么急呢?
再挑挑、再看看,兴许能碰上更合适的。
你这一下子定了,万一后面有更好的,你不就亏了?
何雨柱心里直翻白眼,他还是比较了解易中海的,知道他说这一堆乱七八糟的是为了什么。发布页LtXsfB点¢○㎡
一大爷,我觉得她合适,就她了。
易中海脸上的笑没变,他低头看着缸里的茶汤,茶叶梗在面上浮着,他吹了一下,又端起来喝了一口,再放下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柱子,我是过来人。
我跟你一大妈过了这么多年,我知道啥样的日子长久,啥样的日子过不长。
你这个人实诚,我怕你吃亏。
那女同志带着孩子,往后花销大,你一个人扛着,日子紧巴了你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日光落在他的嘴角,那笑还挂着,但底下的褶子更深了些,你再想想。别急着定。
何雨柱看着他,不想多说:一大爷,我想过了,就这样吧。
一大爷,您呀就别操心了。
我自个儿的事,我自个儿心里有数。
何雨柱出了胡同,车把上的菜兜子在风里晃着。
他骑得不快,脑子里转着一大爷刚才那些话。
他听出来了,一大爷那些话句句听着像是为他好,但句句都是想让他黄了这门亲。
什么再挑挑,什么怕你吃亏,说白了就是不想让他这么快定下来。
何雨柱知道一大爷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心里也明白,人家替他操心的那些,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好。
易中海知道何雨柱这个人,认准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
但何雨柱要是真娶了个带孩子的寡妇,往后心思就全在自己那个小家上了,哪还有工夫管他这个老头子?
他这些年对何雨柱不错,明里暗里没少照应,为的就是以后自己动弹不动了有个依靠。
秦淮茹虽然带着三个孩子,但好歹是院里的人,跟何雨柱成了,人走不了。
外人来了,谁知道以后还认不认他这个大爷?
他低头又看了看缸子里凉透的茶水,倒进了墙根底下,站起来端着空缸子回了屋。
西厢房的门虚掩着。
秦淮茹站在门后面,隔着一道门缝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她听见一大爷跟何雨柱说话的声音了,断断续续的,隔着门板听不真切,但带孩子的女同志条件这么好再挑挑这些词,她听进去了。
她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没有出来。
等院子里的声音散尽了,她才转身回到炕沿上坐下。
她心里明白一大爷的意思。
一大爷不想让何雨柱跟外头的人成,想让她跟何雨柱成。
她以前不是没想过,但她知道何雨柱看不上她,她也不想太主动。
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拖累太重了,何雨柱要是娶了她,就是给她家养一辈子。
何雨柱又不傻。
可一大爷这么一说,她心里又翻上来那点说不清的滋味。
她想起自己这十几年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白天上班晚上缝缝补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要是何雨柱能搭把手……她又把这个念头按下去了。
何雨柱不欠她的,她凭什么拖人家下水。
……
何雨柱跟刘桂珍处了一个多月,该看的都看明白了。
刘桂珍这个人话不多,但事办得踏实。
她在被服厂干了八年,缝纫机上压出来的线走一道是一道,从不返工。
家里也收拾得利索,小云穿得干干净净,衣裳领口袖口磨毛了她都及时缝好。
何雨柱去她家吃过两回饭,一回是炸酱面,一回是饺子,面擀得匀实,饺子馅调得咸淡正好,他尝了一口就知道这个人会过日子。
他又想了想一大爷那天说的那些话,什么再挑挑,什么怕你吃亏。
他还是趁早定下来吧,不然肯定要出幺蛾子。
他想好了,第二天晌午去厂门口接刘桂珍下早班,推着自行车等她出来。
他靠着车把站了一会儿,刘桂珍跟几个同事从门卫室旁边的通道走出来,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看见何雨柱站在门口,跟同事摆了摆手,快步走过来了: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周末才见?
有事跟你说。
何雨柱推着车往前走,刘桂珍走在他旁边。
走了几步他开口了:桂珍,咱俩处了一个多月了。
我想了想,觉得你合适。
你要是觉得我也行,咱俩就把事定了。
我没啥大本事,就会炒两个菜,工龄长点,以后慢慢攒钱,日子不会太差。
你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