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结婚的日子订的是周六,天还没亮透他就起来了。发布页Ltxsdz…℃〇M
他蹲在灶台前头烧水,又把正房里外检查了一遍。
灶台上已经摆好了提前备好的菜,排骨焯过水了,肉切好了码在盆里,粉条泡在凉水里涨了一夜,几只碗碟都扣着晾干了。
他进隔间看了看,床单抻平了,柜门关严了,门帘子垂得周周正正的。
何雨水和吕刚到得早。
何雨水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车把上挂着一兜子菜,吕刚跟在后面,穿着件干净的灰布褂子,把车支好就问了一句:哥,还有啥要搬的?
没了,你把那几张凳子搬到院子里就行。
吕刚进屋搬凳子,何雨水进了正房,看了一眼灶台上备好的菜,又掀开隔间的门帘往里看了看:屋里布置的真不错,小云来了住这儿肯定高兴。
何雨柱正蹲在灶台前头添柴,头也没回:她妈昨天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我昨天就找人帮忙搬回来了。
我一会儿去接她们,你们先帮我把桌子凳子摆好。
吕刚出来摆桌子,何雨水把凳子摆到院子的阴凉处。
九点多钟,何雨柱骑自行车去接人了,过了半个多钟头推着车回来了。
车后座上坐着小云,刘桂珍走在旁边,手里拎着一个包袱。
何雨柱把车推进院子里,小云从后座上跳下来,刘桂珍进了正房,把包袱放在隔间的小床上。
小云跟着她妈进去,看见床上铺好的新床单和叠好的小被子,高高兴兴的进屋了。
何雨水在灶台边忙活着切葱姜,何雨柱蹲在灶台前头开始炒菜。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许大茂从后院踱步出来,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整齐一些,进了屋,两手插在裤兜里,先看了一眼灶台上的菜,又看了一眼正房里正在叠衣裳的刘桂珍。
呦,傻柱,许大茂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的,正好让院子里的人都听得见,今儿是你大喜日子啊,恭喜恭喜。
他嘴上说着恭喜,但人不往前,就站在院子当中,嘴角挂着笑,日光从头顶照下来,那笑意看着不太真切,你这媳妇,是那个被服厂的?
听说带个闺女?
这闺女几岁了?
何雨柱正在翻锅里的菜,铲子碰铁锅叮当响,他头也没回:许大茂,你要是来恭喜我的,我也不差你一口饭,你要是来找事的,你别怪我收拾你。
许大茂不想挨揍,就转头看了看刘桂珍,嫂子,你这一进门就是现成的家,多省事。
不过我可听说柱子哥以前想找黄花大闺女的,怎么着,想开了?
刘桂珍正在把包袱里的衣裳拿出来往柜子里放,手停了一下,这院里人什么样何雨柱提前给她打过预防针,没一个好柄。
正在切菜的何雨水听见这话,手里的菜刀在案板上停了一下,她抬头看了许大茂一眼:许大茂,你会说人话就说,不会说就滚回你的后院。
许大茂笑了一声:哎呦,雨水,你这嫁了人了脾气见长。
我也没说什么难听的,就是替你哥高兴高兴。
何雨水没有再看他,手里的菜刀又落了,案板上的葱段被切成齐整的圈,切的时候非常用力,好像正在切许大茂。
中院东厢房的门也开了,易中海端着一缸子茶出来了,他今天穿了一件中山装,领口扣得整整齐齐。
他看着灶台上冒白汽的锅,又看了看在灶台前头忙活的何雨柱,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的:柱子,你这手艺是不错,闻着就香,不过——
他端起缸子喝了一口茶,慢慢咽下去了,你这媳妇带着个闺女,以后开销不小吧?你一个人在食堂干了这么多年,攒的那些钱,怕是不够折腾的。
何雨柱没想到易中海之前明明都不再说反对的话了,态度也软和下来了,怎么今天又整这出。
何雨柱锅铲停了一下:一大爷,够不够折腾我自己有数,大喜的日子,您别给我不痛快。
易中海端着缸子靠在门框上:我也没说别的,我就是替你操心。
你条件不差,找个带孩子的,是不是太急了?
吕刚本来蹲在灶台边上烧火,听见这话站起来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易中海,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一大爷,你这话说的,我听着不太对味。
我哥找个啥样的人是他自己的事,他觉得合适就行。
咱们两家非亲非故的,这话用不着从你嘴里说出来。
易中海皱着眉头看着吕刚,还没说话许大茂在旁边接了一句:哎呦,吕刚你这当妹夫的倒是护得紧。
我们跟傻柱一个院子住了这么多年了,说两句实话还不行?
吕刚转过身来看着他:许大茂,你说的是实话还是酸话你自己心里清楚。
今天是我哥大喜的日子,你要是来添堵的,门在那儿,没人留你。
许大茂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想怼回去吧,又不敢。
他可是挺何雨柱说过,他这个妹夫是干部,国际车队的,还见过二领导,他可没那个底气招惹吕刚。
西厢房的门开了半扇,秦淮茹站在门后面,她没有走出来,隔着门缝看着院子里的场面。
她没有说话,也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见她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手指头攥着门框的边沿,攥了一会儿,又松开了。
何雨柱结婚提前给院里每家送了点喜糖,提前说了不会办婚礼,不办酒席。
他们今天也就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当庆祝了。
刘桂珍从屋里出来了,站在正房门口,她看了看院子里的几个人,面色平平的,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的:柱子,菜炒好了就端进来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说完转身回了屋,今天是她结婚的日子,先平顺的过完。
等明天开始,这四合院里再有人来挑衅,她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她的厉害。
她只是看起来腼腆,不然当初她一个年轻小寡妇,也不会有本事独自一人平平安安的把孩子拉扯大。
何雨柱应了一声,弯腰把锅里的菜盛进盘子里,端上了桌。
吕刚在桌边坐下,何雨水端了一碟花生米放在桌角,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都坐下吃饭吧,菜凉了不好吃。
易中海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也没见何雨柱来邀请他,叹了口气,端着缸子回了屋。
看来柱子是真的跟他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