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何雨水就醒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她没翻身，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搁在小腹上，隔着秋衣摸了摸，又缩回被窝里去了。吕刚在旁边睡得正沉，打着呼噜，一下长一下短的。她翻了个身面朝着他，他的半边脸压进枕头里，嘴微微张着，呼出来的气扑在枕面上。她在被窝里躺了一会儿，手又伸下去摸了摸小腹，然后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蹲在灶台前头生火的时候，吕刚醒了。他披着棉袄从里间出来，看见她蹲在灶台前，先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蹲在她旁边接过了火钳：我来。你坐着。


    我又没事，就烧个火。


    那也不行。吕刚把火生上了，灶膛里的火苗窜起来映着他的脸，你今天去医院，大夫怎么说？


    能怎么说？有了就是有了。就是去确认一下。


    那我请了半天假，陪你一块儿去。


    何雨水没有推。她去里间换了衣裳，出来的时候吕刚已经洗好脸了，正蹲在门口系鞋带。两人锁了院门，往医院走。


    路上风硬，胡同里的灰被风卷起来扑在裤腿上。何雨水走得不快，吕刚走在她旁边，步子也放慢了。


    你冷不冷？他偏头问她。


    不冷。你走你的，别老看我。


    吕刚没有加快步子，还是那个速度走在她旁边。何雨水走了一段路，忽然开口了：吕刚，你说这孩子要是生下来，长得像谁？


    像谁都行。


    那要是像你，脸黑。发布页Ltxsdz…℃〇M


    我脸黑？你脸白？吕刚侧头看了她一眼，你要是闺女，像你倒是白净，我儿子像我我也不嫌弃。


    你就知道是儿子？


    那我不说儿子了。像你就行。


    何雨水没有再接话，但步子比刚才快了那么一点。


    到了医院，挂了号。大夫是个中年女人，戴着白帽子，让何雨水坐下问了几个问题，又号了脉，又问了她上回什么时候来的。何雨水一一说了，大夫点了点头，说日子对得上，已经一个多月了，看脉象也稳当。何雨水问什么时候再来，大夫说到三个月的时候再来检查，平时注意别累着，别搬重东西。


    何雨水从诊室里出来的时候，吕刚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他看见她出来，站起来迎了两步。何雨水没说话，冲他点了一下头，他也点了一下头，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出了医院大门。


    等走远了，吕刚才开口：大夫怎么说？


    稳当。何雨水把手揣进兜里，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让三个月再来看。


    吕刚走在她旁边，过了两秒才说了一句：那咱家有后了。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太硬，又补了一句，我回去给你炖排骨汤。你以后想吃什么你说。


    何雨水走在他旁边，没有接话，但嘴角翘着。


    下午两人去了四合院。


    何雨柱这天正好歇班，正蹲在院子里劈柴。斧子剁下去，木头裂成两半，他听见院门响了，直起腰来，看见是何雨水和吕刚进来，把斧子往木桩上一搁：你们怎么来了？今天礼拜几啊就过来。


    哥，有事跟你说。何雨水站在院子里，围巾裹着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啥事？进来说。


    何雨水进了屋。刘桂珍正坐在缝纫机前头踩踏板，小云趴在她旁边，仰着头看她。何雨柱跟在后面进来，在桌边坐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等着她说话。


    何雨水把围巾解下来搭在椅背上：哥，我有了。


    何雨柱手里的搪瓷缸子在半空停了一下：有了？


    有了。刚去医院看了，一个多月了。


    何雨柱把搪瓷缸子放下了。他没有立刻说话，伸手在桌面上搭了一下，又收回来了，嘴角动了一下，又平了，最后才开口：那敢情好。他看着何雨水，过了片刻又说了一句，你身子怎么样？


    挺好的。大夫说稳当。


    何雨柱点了点头：那就好。他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把水壶拎起来又放下了，以后有啥事别自己扛着，跟吕刚说，也跟我说。他背对着他们，声音从灶台那边传过来。


    刘桂珍从缝纫机前站起来，走到何雨水旁边，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几个月了？


    一个多月。


    那明年夏天生。刘桂珍算了一下，六七月份。正好天热，孩子好带。


    小云也跑过来了，仰着头问：啥有了？


    何雨水弯下腰：小云，我肚子里有个小宝宝了。


    小云低头看了看何雨水的小腹，又问：那他什么时候出来？


    明年夏天。


    小云想了想，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何雨水的小腹，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那他出来了我能带他玩不？


    小云满意了，转身跑回隔间去了。


    何雨柱从灶台那边走过来，在桌边坐下。他看了吕刚一眼：你评职称那个事，我听雨水说了。评上了？


    评上了。三级。


    何雨柱点了点头：那你今年事不少，评了职称，又要当爹了。他顿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好好待雨水。她这人心里有事不说，你得主动问。


    哥，我知道。


    何雨柱没有再说话了，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缸沿碰着嘴唇，把水慢慢咽下去了，把缸子搁回桌面上的时候，手指在缸沿上搭了一下才松开。刘桂珍已经回到灶台边上切菜了，案板发出细碎的声响。何雨水坐在桌边，把围巾拿起来叠了叠，搁在膝盖上了，两只手搭在围巾上。


    小云又从隔间跑出来，手里攥着一块叠好的手绢，跑到何雨水跟前递给她：这是我自己叠的，给你肚子里的宝宝。


    何雨水低头看了看她手心里那块手绢，白底蓝边，叠得四四方方的，边角对齐了：谢谢小云。小云把手绢放在何雨水手心里，又跑回隔间去了。何雨水低头看着掌心那块叠得工工整整的手绢，嘴角弯着。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灶台边上，弯腰把菜筐里的白菜拿出来洗了。水流哗哗响了一阵，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水珠从指间甩落到地面，在灶台灯的光线下亮了一下就不见了。他转身背对着屋里的人说了一句：今晚在这儿吃。我炖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