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沈挽星刚开完会回来。
电话那头是诊所护士的声音。
带着一种迟疑的口气。
“沈小姐,文慧兰女士刚才半个小时之前去世了。”
“我们联系了顾先生和宋岩先生,但都没联系上。”
“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才冒昧给您打了电话。”
沈挽星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嗯,知道了。”
简短的应了一声。
沈挽星挂了电话给顾言深发了信息。
只是顾言深一直都没有回复。
想了想沈挽星还是准备去一趟诊所。
傅烬言正好来接她吃午饭。
听说她要往诊所去,也没多问,调了车头直接开过去了。
走进了那间小诊所的停尸间。
白炽灯管的光冷冷地铺在地上。
文慧兰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张不锈钢床上。
往日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
现在也就这样了。
沈挽星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没有走近,也没有回避。
她沉默了几秒。
最终还是出钱让人去简单的安排后事。
只是骨灰送去顾家墓园被拒收了。
守墓的顾家宗亲回了话。
说是文慧兰还是顾父。
又在外搞出私生子。
是顾家的罪人不能进顾家墓园。
沈挽星没说什么就暂时安置在了殡仪馆寄存处。
然后还是照样把殡仪馆的地址发给了顾言深。
顾言深坐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
面前摊着一堆空酒瓶。
手机一直不停的响。
要么是顾家那边的人。
要么是公司的事。
他都不想接。
毕竟顾氏集团已经不是他的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可接二连三来的响声实在是烦。
顾言深拿过来想关机。
可他看到沈挽星的信息。
呼吸微微一窒,他点进去。
这才看到文慧兰去世的消息。
还有殡仪馆寄存处的地址。
顾言深浑身冰冷颤抖着给诊所打了电话。
他问诊所的护工文慧兰去世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护工说没说什么别的。
但整天含含糊糊的想打电话给沈挽星帮忙救陈骁。
顾言深闭了闭眼挂了电话。
一个人沉默了不知道多久。
他还是去了殡仪馆领了骨灰。
然后将骨灰全部撒进了大海里。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算算冷静期也还剩十天了。
顾言深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颧骨突出来。
下巴上的胡茬长了又刮、刮了又长。
他不出门,不接电话。
就只是把自己关在那栋婚房里。
他有时候坐在地板上靠着墙喝。
有时候醉倒了就躺在那里睡过去。
醒过来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天黑。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昏暗得连时间都消失了。
那瓶酒喝完了他就摸索着再去拿一瓶。
手机丢在沙发缝里时不时就亮一次,他也懒得看。
反正不是沈挽星的。
因为他把沈挽星的来电和信息的铃声都设置了不一样的。
可沈挽星的一直没有响过了。
有时候半夜醒过来。
他看着对面那面空墙。
那里曾经挂着一幅照片。
是他和沈挽星的婚纱照。
可现在已经没有了。
他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
然后又开始灌酒。
宋岩推门进来的时候。
只觉得整个别墅里酒气重的像是黏在空气里似的。
地板上到处都是空酒瓶。
顾言深靠着墙坐着。
整个人颓废的很。
宋岩叹口气走过来。
“别喝了,再这么喝下去身体都要废了。”
顾言深仰头又灌了一口。
宋岩夺过他手里的酒瓶丢开。
“够了!你把自己整成这样给谁看!”
“你以为她还会心疼你可怜你吗?”
“要是个男人,那你自己造的孽就自己承担后果!”
顾言深闭了闭眼,声音沙哑。
“道理我都懂,可我放不下……”
“明明我们那么相爱,说好了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说着,他还是把手机拿了过来给沈挽星发了条信息。
【老婆,我想你了,真的好想你。】
【求你见我一面就十分钟,好不好?】
片刻后,沈挽星回复了。
【冷静期最后一天是28号,上午十点,别忘了。】
顾言深盯着回复笑出声。
可笑着笑着就开始压抑的痛苦。
宋岩在旁边只能沉默无奈的陪着。
两天后,人贩子和养父母的案子开庭了。
沈家和傅家的人都来了。
沈媚和傅烬言就在她身后守着。
沈挽星回答法官提问的时候。
她声音平稳。
像是那段被拐卖的经历她已经翻来覆去地整理过无数遍。
“那年保姆推我去公园玩。”
“有人冲过来就把我从婴儿车上抢走了。”
“后来我去养父母家,从我记事起就被各种打骂虐待。”
“是小姨告诉我我不是亲生的。”
“后来是我小姨把我带走的。”
“如果不是她,我大概不是死了就是被卖给老头换彩礼了。”
被告人席上,养父母的辩护律师站了起来。
“当事人只是中间环节,并非主谋,请法庭酌情——”
话没说完,检察官那边已经举起了一份卷宗。
“审判长,我方提交梅姨拐卖团伙的供词及资金往来记录。”
“被告人经手的被拐儿童不止沈挽星一人,前后共计十七人。”
“只是有人恶意让梅姨拐卖团伙朝沈挽星下手。”
“但这并不代表不是主谋。”
卷宗被当庭打开,转账记录、通话记录、同案人供述一一呈列。
法官低头翻阅了将近十分钟,最终抬起头,法槌落下。
“被告人拐卖儿童罪成立,情节特别严重,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人贩子被法警押着往外走的时候。
那张脸灰白灰白的,连头都没抬。
紧接着轮到养父母那一侧的审理。
他站在被告席上,试图为自己辩解。
“法官,我、我们当时真不知道她是被拐的孩子……”
“是有人送来的,说家里养不起,我们才收下的……”
“再说了,我们对她打骂也是为了教育,没有虐待啊!”
“至于嫁人的事,那我们那边孩子就是十几岁就嫁人啊。”
沈挽星的律师当庭呈上梅姨团伙的完整供词。
其中一页被单独标了出来。
养父母“是知道孩子来路的”。
因为一开始就是他们叫人贩子去抢个孩子过来的。
只不过有人突然给了一笔钱指定抢的是沈挽星。
他们就换了目标抢了沈挽星给养父母他们。
养父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缩了缩肩膀。
养母却忽然在被告席上哭喊起来,声音尖利又嘶哑。
“我们也是受害者啊!我们是被那个人贩子骗了!”
“我们也是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