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挽星看向他们,目光冰冷。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你管这叫受害者?我被抢走送到你们家。”
“冬天的水冷得刺骨你让我洗全家人的衣服。”
“饭吃不饱还要挨打,皮带抽在背上留了疤到现在都没消。”
“那年我发高烧你把我锁在阳台里让我自己熬。”
“说死了也省得浪费粮食。”
她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一点点。
“但我亲生父母在我被抢走的那些年里四处寻找我,后来双双病逝。”
“我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到底谁才是受害者?”
法庭里安静了很久。
养母的哭声卡在喉咙里,眼泪还挂在脸上。
但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旁听席上沈媚别过头去掉了眼泪。
傅烬言握紧拳头,额边青筋直暴。
要不是在法庭,傅烬言能当场弄死这对人渣!
法官在宣判前看了很长时间卷宗才敲下法槌
养父收买被拐卖儿童罪,情节恶劣,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养母犯收买被拐卖儿童罪,并有虐待事实,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全程,顾言深没有进去。
他站在法庭门口的廊柱后面。
隔着玻璃门看着那道身影。
他手里的烟燃了一截也没吸。
直到烧到了手指才松开。
有那么多人陪着她。
她是真的再也不需要自己了。
顾言深深呼吸一口气。
落寞的转身走了。
一个人经过花店。
顾言深站在花店外,看了很久。
店员走过来问他要什么花.
他愣了两秒才开口,声音有点哑:“白玫瑰。”
他记得她以前喜欢白玫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可那时候乔安不喜欢。
他就让她不要买白玫瑰回家。
深呼吸一口气。
他走进花店。
选了一束白玫瑰。
犹豫了片刻。
顾言深还是去了沈氏集团门口等着。
按照沈挽星的习惯。
法院那边出来应该是回公司的。
就在这时,天空飘起了雨丝。
后来雨势渐渐的大了。
他就站在门口台阶那里。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衣服。
他背过身去帮怀里的花挡住雨水。
沈氏集团楼上楼下的陆陆续续有人看出来。
“那是顾言深吧,顾氏集团的前总裁。”
“我们二小姐的准前夫吧?”
有同事拿手机拍了照片。
“淋好久了,都不走。”
“这是想干嘛,知道自己错了又不想离婚了?”
“我看就是看着人家现在过得好了,又过来了呗。”
“渣男就是渣男,根本洗不白!”
沈挽星开完会就听到了同事说的。
小曼去看了一眼小声提醒。
“二小姐,准前夫哥还在楼下呢。”
沈挽星抿唇想了想还是下楼了。
雨势比刚才小了一些。
但依旧密密地落着。
顾言深站在大门外台阶下面的位置。
雨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
领口和肩膀都湿透了。
可他怀里的玫瑰花还好好的。
看到沈挽星出来了。
顾言深眼睛一亮上前一步。
“人贩子和那对夫妻都被判刑了。”
“我现在也没什么能再给你,你也不需要了。”
“这束花算是我……恭喜你的。”
沈挽星看了眼白玫瑰,又抬眼看向他。
“曾经,你不让我买白玫瑰是因为乔安不喜欢。”
“这也算是你不用顾及乔安的感受第一次给我买我喜欢的花了。”
“只是现在买有些晚了,恭喜不恭喜的也不需要了。”
她把手里的雨伞递给了他。
“人还是要多爱惜一些自己的,你说呢?”
“回去吧,28号领离婚证的时候再见就好。”
说完,沈挽星转身走了。
顾言深一怔。
手里的花束从指间滑落下去。
“啪”一声掉在水洼里。
花瓣沾了泥水四散开来,散了落了一地。
他没弯腰去捡,就那么站着。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
他已经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了。
两天后,看守所那边来了消息。
管教在电话里说乔安连续三天绝食。
哭闹着要见沈挽星。
沈挽星想了想还是去了看守所。
探监室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
两边各有一把椅子、一部通话电话。
她坐下来等了一会儿。
铁门打开,乔安被管教带了出来。
沈挽星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乔安瘦得像换了一个人。
脸颊凹陷,眼窝深陷,颧骨高高突起。
头发乱糟糟,油腻又枯黄,身上那件囚服空荡荡地挂在肩膀上。
以前的乔安在顾家的时候永远是精心打扮过的。
头发烫卷、指甲做得好好的、衣服一天换三套。
乔安一看到沈挽星,整个人情绪激动的扑到玻璃上。
“林挽星!不对!沈挽星!沈家二小姐!”
“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求你救救我!”
“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
沈挽星安静的看着她,没什么过多的反应。
乔安哭得喘不上气,断断续续地又哀求。
“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写个谅解书吧,求你了!”
“就写一份……我在里面真的活不下去,她们都欺负我。”
“我睡不好吃不好,我已经瘦了二十斤了。”
“,你帮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沈挽星安静的看着她。
“你装病害的我流产 。”
“开车撞我我在医院躺了七天。”
“想毁我容的时候要不是我提前醒了会怎么样?”
乔安脸色苍白,嘴里一遍遍的喊着对不起。
可沈挽星声音很是淡漠。
“乔安,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让我谅解?怎么做得到呢?”
乔安哭得浑身都在抖,捂着胸口喘不上气。
她声音断断续续地从话筒里挤出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做错了……我不求你原谅我……”
“我只求你……给我一条活路……”
“我在里面真的活不下去了……”
她说着说着又哭噎得说不下去。
手掌贴着玻璃用力拍了两下。
像是想透过那层隔板抓住什么。
沈挽星冷笑了一声。
“谅解书我不会写。你该判多少年,判多少年。”
“人贩子和养父母的案子都已经判了,很快就轮到你和陈骁了。”
她顿了顿,看着乔安那张灰白的脸,补了最后一句。
“哦,对了,文慧兰死了,前些天的事。”
乔安瞪大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嘴唇张了张却像被冻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沈挽星没有再说什么。
她放下话筒站起来,转身往门口走。
咚的一声响。
乔安从椅子上摔到地上开始口吐白沫的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