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岩重重叹了口气。发布页Ltxsdz…℃〇M
“你先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正经合作先做好。”
“私下再想办法去给她好印象。”
“你现在越是急,越容易把事情搞砸。”
顾言深点了点头。
看来他确实还得更努力一点。
另一边。
观澜别墅的铁门缓缓打开。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院子里。
沈老夫人从后座下来。
手里拎着个油纸包。
沈挽星也是刚回到家。
听到声音又从屋里出来。
沈挽星快步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
“奶奶,您怎么过来了。”
沈老夫人把手里的油纸包递到她手里。
“让厨房做的桂花糕,我盯着做的。”
“刚出锅就给你装来了。”
沈挽星接过油纸包。
隔着纸还能感受到那股温热。
低头闻了一下,桂花的甜香钻进鼻子里。
她笑了笑,挽着老人的胳膊往花园里走。
“闻着就很好吃了。”
两个人在观澜花园的藤椅上坐下来。
藤椅旁边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
边上那几棵老树投下一大片阴凉。
沈挽星拈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酥软绵密,甜味刚好。
沈老夫人看着她吃,目光慈和。
她环顾了一圈花园,随口问。
“这园子打理得还挺齐整。”
沈挽星目光落在草坪南边那块空地上。
“我还打算种点什么东西呢。”
沈老夫人笑着靠在椅背上。
“想种什么?”
沈挽星弯了弯嘴角。
“种棵柿子树。”
沈老夫人轻笑了一声。
“怎么还想着种柿子树?”
“女孩子不应该喜欢花花草草吗?”
沈挽星靠在沈老夫人的肩膀上。发布页LtXsfB点¢○㎡
“我前两天听傅烬言那家伙说。”
“他说我小时候就爱爬他们家的柿子树。”
沈挽星眼角的皱纹都跟着笑的弯了起来。
“还真是有这么一回事。”
“你啊,小小年纪就皮的很,跟猴儿似的。”
“傅家那会儿就种了柿子树。”
“你每天都过去玩儿非要爬树。”
“有一回爬得太高下不来,自己坐在上面哭。”
“还是傅烬言那小子把你抱下来的。”
听着这话,沈挽星脑海里仿佛闪过。
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娃挂在树杈上晃悠悠吓哭的样子。
沈挽星又吃了一口桂花糕。
“奶奶,你再跟我讲讲我小时候的事吧。”
沈老夫人想了想伸手比划了一下身高。
“那会儿你才那么点大。”
“就把你爸书房里的端砚给砸了。”
“你把气的脸都绿了,追着你满院子跑。”
沈挽星没忍住笑出声。
“那爸爸追到我了吗?”
“有没有揍我呀?”
沈老夫人无奈的叹口气,手指点了点她的眉心。
“追上咯,你爸那是把你一把就拎起来了。”
“但是呢,你最会看脸色,眼圈一红马上就好哭。”
“你爸根本就舍不得罚你,还给你拿了糖来哄你。”
沈挽星听着听着,嘴角还弯着,眼眶却慢慢红了。
沈老夫人看见了,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
“以后慢慢讲给你听,回来了就有时间。”
“奶奶啊,争取活多几年陪你多几年。”
沈挽星喉咙里顿时就哽住了。
深夜时分。
顾言深实在睡不着就翻看核对沈氏集团的对接项目。
这一翻看就发现报价表里有一组数据。
小数点后两位错了,累积下来差将近三十万。
他对照着合同条款一项项的核对计算。
直到凌晨三点他亲自改好了合同。
想了想,顾言深一直等到天亮了才整理好发给了沈挽星。
反正沈挽星说过项目有问题是可以发给她的。
他现在要争分夺秒的想尽办法跟她接触。
哪怕是公事也得联系上她。
发了邮件,顾言深就一直在等。
等到大概九点半左右。
沈挽星那边回了邮件。
很公式化的回复。
【已收到,数据已更正,谢谢顾顾问。】
顾言深盯着屏幕,反反复复看了那封回信很久。
十六个字。算上标点符号也才十六个。
称呼是顾顾问,连言深也不叫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忽然觉得这条路走不通。
工作归工作,沈挽星拿他当顾问处理。
而且前两次会议她根本没露面。
他发过去的问题她改了,回了,然后就没了。
跟设置好的自动回复似的,一句多余的都没有。
他关上电脑,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
给沈挽星送过饭菜,那次她收了。
是不是还可以走这个路线?
顾言深想着想着,忽然记起一件事。
沈挽星的口味他记得很清楚。
她是不爱吃甜的。
但唯独对城西那家私房烘焙的果冻卷例外。
那家店甜味做得很淡,不腻。
那会儿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自己去排队买。
但他自己从没帮她排过。
第二天早上,顾言深四点半就醒了。
天还没亮透他就出了门。
到城西的时候那家店门口已经排了十来个人。
他在冷风里站了三个小时,脚都冻麻了。
终于买到一盒限量款果冻卷。
然后赶去了观澜别墅。
他还是在外面等着。
从九点等到十一点。
进出的车很多。
但没一辆是她的。
他一直盯着看,眼睛都不敢眨。
就是生怕错过。
快十二点的时候他实在没办法了。
他去了保安亭,问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沈挽星。
保安看了他一眼,立刻认出来了。
毕竟上次就是他提着保温桶等在门口。
最后沈挽星把东西给他们保安吃了。
“又来送东西给沈小姐?”
“我说你这人还挺执着啊。”
“别等了,沈小姐两个小时之前就走了。”
“傅先生开车接的沈小姐。”
“出大门的时候我还问了一嘴去哪呢。”
“说是出去郊游散心,你就别在这里瞎等了。”
听到傅烬言的名字。
顾言深真的很想打人!
深呼吸一口气,顾言深咬牙切齿。
“他们有没有说去哪里?”
保安想了想:“好像是双月屿那边吧,听傅先生提了一嘴。”
双月屿这个地名出来的时候。
顾言深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那是当初他准备和沈挽星去度蜜月的地方。
她那时候多高兴,自己一个人做了一个月的攻略。
订民宿、查潮汐表……
标记哪家海鲜好吃哪片沙滩看日落最美。
她眼睛亮晶晶地跟他讲去双月屿要凌晨起来赶海。
他也笑着说好都听你的。
可到了那天他们开车上了高速。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乔安在电话里哭闹。
文慧兰着急的说乔安发病了闹得厉害让他立刻回去。
他急忙在应急车道停下。
然后把沈挽星一个人赶下车。
而他自己火急火燎的赶回去找乔安。
想起这个。
顾言深只觉得胸腔里猛的裂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