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深下意识要追上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可脚刚迈出去一步。
旁边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镖就横过来拦在他面前。
傅烬言带的人,个个人高马大地堵在大堂出口。
也没说话,就是挡着不让他过。
顾言深看着那扇玻璃门在沈挽星和傅烬言身后合拢。
两个人的背影沿着海边栈道越走越远。
最后拐过一丛棕榈树彻底不见了。
保镖这才让开路。
民宿门口写着:双月屿蜜月攻略。
第一个,看日出。
民宿阳台观景最佳,早上五点半到六点之间。
海平面上的日出被誉为双月屿最美的一刻。
他刚才看到了。
她靠在傅烬言怀里,笑得很开心。
第二个,海滩漫步。
夜晚退潮后在细软的沙滩上赤脚走。
海浪声伴着月光,是岛上最惬意的事。
按照时间来看,昨晚她昨晚也走了。
而且也是跟傅烬言一起。
第三个,椰子蛋糕。
岛上那家老字号甜品店的招牌,来双月屿必吃。
很多情侣专程为了这一口来打卡。
顾言深盯着攻略,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他一条一条往下看,每一条都像刀子似的往心口上剜。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咖啡馆、观景台、日落巡航、海边秋千……
这些,他记得当初沈挽星全都查过。
她自己一个人做了个完整的攻略。
她还把攻略拍照发给他,眼睛亮晶晶的。
说言深你看,等我们度蜜月的时候。
这些地方我们都要去。
他说好。
可后来一样都没去成。
顾言深胸口钝钝地疼着。
像被人攥着心脏来回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沿着栈道一路的找过去。
远远地看见前面有家甜品店门口排着长长的队。
他下意识顿住脚步,目光越过去。
看见沈挽星站在队伍旁边,仰着头在看店门口的招牌。
傅烬言走到她身边,沈挽星回头跟他说了句什么,手指了指那家店。
顾言深离得远,听不清,但他看见沈挽星的口型是说。
【椰子蛋糕,好像就是攻略上说有名的那个。】
傅烬言低头看了看队伍,说了句什么。
沈挽星摇了摇头,大概是说人太多了算了。
傅烬言没接她的话,抬手指了指旁边的长椅,自己站到了队伍末尾。
顾言深隔着半条街看着这一幕。
傅烬言站在人群里排队,个子高出一截。
沈挽星坐在长椅上,捧着手机低头看。
偶尔抬头朝队伍那边望一眼,嘴角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顾言深想起昨天早上。
他五点多就醒了,开车去城西那家店。
在冷风里排了三个小时。
买的是她以前最喜欢吃的那家果冻卷。
他记得她那时候每次吃到都会眯起眼睛,说甜味刚刚好。
可现在。他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
顾言深攥了攥拳头。
脚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
他得过去。
哪怕就说一句话……
前面忽然涌过来一群年轻人。
背着相机说说笑笑地横穿过去,把他挡了个严严实实。
他侧身想绕,人太多挤得他动不了。
等那群人散开的时候,沈挽星和傅烬言已经不再了。
顾言深站烦躁的去买了一打啤酒拎着回到沙滩上坐下来。
他不知道沈挽星和傅烬言又走到哪里去了。
但他知道他们就住那栋民宿。
他只要盯着民宿的门口就等等到他们回来。
不自觉的,他想起那天在高速上。
沈挽星站在应急车道上。
她拉住他的手臂,眼睛红了一圈,声音发抖。
“顾言深,我也需要你。”
“你还记得不记得我才是你老婆!
他当时急着走,扒开她的手。
“星星,你是做嫂子的,别不讲道理。”
“现在安安发病了,安安更需要我。”
然后他上了车,踩了油门离开了。
他开了一个多小时到的乔安那里。
乔安蜷在沙发上说胃不舒服想吐。
他倒热水、找药、陪在床边。
乔安拉着他不让他走,说难受,他就没走。
前前后后的照顾了整整三天。
那三天里他没有给沈挽星打过一个电话。
他忙着给乔安熬粥,忙着陪乔安去医院复查下。
忙着听乔安说那些忽好忽坏的症状。
他甚至忘了沈挽星一个人是怎么从高速上回的家。
第四天晚上他闲下来了,才想起来。
他给沈挽星发了条消息,说这阵子忙,蜜月的事以后补上。
她隔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好。
他以为她真的觉得没关系。
过了一段时间他又说,那次是我不对,以后补偿你。
她说不用了,没关系。
顾言深拿着半瓶啤酒,浪打在他腿上他也没动。
他看着黑沉沉的海面,忽然就明白了。
没关系就是最有关系。
她说了那么多遍没关系。
每一遍都是在心里给他减一分。
顾言深把酒瓶举起来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呛得他喉咙发紧,咳嗽了两声。
海风呼呼地吹过来,眼眶里酸涩得厉害。
现在乔安在看守所里疯了。
沈挽星也不要他了。
他欠她的蜜月,她在跟别人一起补。
顾言深把最后一口啤酒干了。
他知道他和沈挽星之间的机会渺茫了。
但现在她就在这座岛上。
他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走。
深呼吸了一口气。
顾言深他打了几个电话安排了人。
天黑之后沙滩上亮了起来。
一圈一圈的爱心形红玫瑰摆在沙滩上。
蜡烛围在花圈外面,火光被海风吹得明明灭灭。
彩色的氢气球绑在木桩上。
一大片升在半空里飘飘荡荡的,远远看过去很壮观。
路过的人纷纷停下来。
有人举着手机拍。
有人交头接耳说这是要表白还是求婚啊。
阵仗这么大。
顾言深站在那一圈红玫瑰中间。
手里攥着话筒和扩音器。
他不知道傅烬言和沈挽星现在在哪里。
但他觉得他得喊,毕竟这岛屿也不大。
喊大声一点,万一就听见了呢。
他对着话筒扯开嗓子喊起来。
“林挽星!沈挽星!”
声音在扩音器里放大,海浪声都盖不住。
“星星!老婆!我错了!”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你给我一个机会!”
“以后我会改!我真的会改!”
“我以后把你放在第一位!”
“谁都比不上你!”
沙滩上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正好逛完了的傅烬言和沈挽星沿着沙滩走回来。
顾言深一抬眼就看见她了。
月光和沙滩上的烛光照在她脸上。
她美的令人移不开眼。。
顾言深扑通一声单膝跪在沙滩上。
他举着话筒朝她的方向拼命喊。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