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住院三天。发布页Ltxsdz…℃〇M
顾言深都没怎么说话。
哪怕是宋岩在。
顾言深也只是偶尔应两声。
今天宋岩没来,宋氏的项目他得处理。
顾言深让护工回去了自己强行出院回了风荷雅苑。
进门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浑身都还有些无力。
额角的纱布底下隐隐地发胀。
但他也不管,他就搬了椅子到阳台坐下。
又端了杯咖啡放在旁边。
只是等到咖啡放凉了也没喝一口。
他就这么坐着盯着对面街道的观澜别墅。
八点多,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门口。
驾驶位的门先打开,傅烬言下了车。
他绕到副驾那边拉开门。
沈挽星从里面出来。
穿了一件浅米色的风衣。
头发松松地挽着。
整个人都松弛着。
傅烬言低头跟她说了句什么。
她微微偏着头听完,然后笑了。
顾言深的手指攥紧了杯子。
两个人并肩往里走。
沈挽星的手自然地搭在傅烬言胳膊上。
进门之后客厅的落地窗灯亮了。
暖黄色的光透出来。
两个剪影贴在窗户上靠在一起。
分不清谁在跟谁说话,但影子挨得很近。
顾言深把杯子狠狠砸在了地上。
陶瓷碎成好几片,褐色的咖啡溅了一地。
他站起来又坐下去,手撑着脸。
眼睛仍然盯着对面那扇亮着的窗。
灯一直亮到十一点多才灭了。
顾言深坐在黑暗里没动。
额角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他一直盯了一整晚。
第二天八点半他又看到傅烬言开车带沈挽星离开了。
按照时间应该是送林挽星去沈氏集团上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顾言深打了个订花的电话。
一个小时后。
一辆大货车开到了沈氏集团门口。
顾言深也来了。
他指挥人把花一捧一捧地往下搬。
全是白玫瑰,整整齐齐地摆在门口两边。
从台阶一直延伸到路边。
远远看过去像铺了一层雪。
他自己穿了一套干净的深蓝色西装。
头发也重新打理过。
只是额角那块纱布和苍白的脸色掩盖不住他的颓唐。
他手里举着一块白色手写牌。
上面写着几个字:老婆!对不起。
小曼先看到了。
她端着杯子在窗边喝水。
余光扫到楼下那片白花花的阵仗,差点呛着。
她放下杯子快步走到沈挽星办公室门口敲了敲。
“二小姐,你来看……楼下门口摆了整整一排花!”
“顾言深举着牌子在跟你道歉呢!”
沈挽星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到窗边。
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了一眼。
顾言深站在那片白玫瑰中间仰着头往楼上望。
那块牌子高高的举起在头顶上。
已经有不少员工在探头往外看了。
楼下还有路过的人停下来拍照。
沈挽星无语的皱眉。
“他不是应该还在住院吗?”
前几天她都在傅烬言的麓山别墅住的。
没有烦心的事和人打扰确实舒心不少。
但就昨晚回了一趟观澜。
怎么今天顾言深就出现了。
沈挽星叹口气吩咐小曼。
“你下去跟他说一下把花搬走。”
“这样太过影响工作了。”
要不是念着顾言深帮自己挡了那么一下。
沈挽星这会儿估计都要叫保镖去砸了。
小曼应了声下楼去了。
她叫人开始把花一捧一捧的搬走。
顾言深连忙冲过来拦住。
“不能搬,那些是给我老婆的!”
小曼无奈的看向他。
“沈总说了,念在您帮她挡了板子的份上她不跟您计较。”
“但花如果您搬走,我们就得砸了呢。”
“不然这样太影响到大家工作了。”
就在这时傅烬言的车停在了旁边。
他从驾驶座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场景。
傅烬言不耐烦的走了过来。
他才走多久,这家伙怎么又出现了?
“顾先生不在医院住院反倒是跑来这里开花店。”
“花不错,但可惜了,挽星现在不喜欢白玫瑰了。”
“立即全部搬走,顾先生不同意我就就直接丢垃圾桶去。”
说完,傅烬言冷着脸打了个响指。
保镖们训练有素的上前去搬花。
顾言深下意识的怒吼阻拦。
“傅烬言!你凭什么搬我给我老婆的花!”
他想冲过去,但被保镖拦住了。
一捧捧的花被搬走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顾言深暴怒挣扎却被推倒摔在地上。
傅烬言冷冷的扫他一眼。
一脚踩在他举着给沈挽星道歉的那个牌子上。
特别是老婆那两个字,傅烬言还多给了一脚。
顾言深颓然的回到风荷雅苑。
他摸出手机,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
然后点开了和沈挽星的聊天框。
他一直往上翻。
翻到很久以前的聊天记录。
但基本都是沈挽星发给他的。
而他不是在忙着陪乔安就是在公司。
很少有回复她的信息。
【今天做了汤你回来喝吗?】
【你加班到几点我去接你?】
【老公,你不是说回来陪我过生日吗?】
他看到这条的时候愣了一下。
甚至想不起来那天自己在干什么。
但应该还是在陪乔安吧?
他继续往上翻。
婚后第一年的聊天记录里。
她发消息的频率很高。
每天都发。
有时候是问他晚上吃什么。
有时候是提醒他降温了多穿衣服。
有时候就发一张她做的菜的照片。
他翻过去看自己的回复。
要么是单字一个嗯。
要么就是简短的忙字。
更多的是已读不回。
翻到第二年。
她的消息明显变少了。
间隔从一天变成了三四天。
又从三四天变成了一周两条。
内容也变了,不再问他回不回来,不再问他几点下班,不再发照片。
只剩下简单到不能再短的话。
【好的。】
【知道了。】
【嗯。】
顾言深只觉得痛的难以呼吸。
这时,宋岩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在哪里?医院说你自己办了出院手续?”
顾言深摁了下眉心,压下情绪。
“在风荷雅苑。”
那边宋岩沉默了三秒。
他也像是在忍着什么情绪。
好半天他才开口。
“言深,你这样不行的。”
“这是在折磨你自己。”
“你这样有什么意义呢?”
“伤害造成了不是你后悔就能回头的。”
“你折磨自己有什么用呢?”
顾言深靠在沙发上,目光空洞。
“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是我就是好想她,还有两天就到期了。”
“我真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