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岩翻到沈挽星的号码。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很久。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他想起顾言深刚才的样子。
靠在沙发上,手里攥着空杯子,眼睛通红。
还有他刚才说的话。
【没领证。没办婚礼。我就还有希望。】
宋岩揉了揉眉心。
他太了解顾言深了。
从小就倔。
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当年追沈挽星的时候。
在人家楼下站了一整夜。
冻得嘴唇发紫也不走。
还为了娶沈挽星和文慧兰闹了好几个月。
可后来娶到手,又不知道珍惜。
以前乔安一个电话。
他就能把沈挽星扔在高速公路上。
现在离了,反倒疯了一样放不下。
宋岩骂了自己一句:“多管闲事。”
他把手机锁屏,扔在茶几上。
屏幕暗下去。
可过了两秒,他又拿起来。
翻到沈挽星的号码,看着那三个字。
“沈挽星。”
不再是“林挽星”了。
宋岩的手指又悬上去。
按还是不按?
按了,沈挽星会怎么说?
她都已经和她离婚了。
也绝对不会回头的。
宋岩把手机又扔回去。
第二天一早。
宋岩还是给顾言深打了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你在哪?”
“公司。”
顾言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正常得有点不正常。
宋岩沉默了两秒。
“你……没事吧?”
“没事。项目积了一堆,总得有人处理。”
“言深……”
“老宋。”顾言深打断他,“我真没事。你去忙你的。”
电话挂了。
宋岩看着手机屏幕。
顾言深的声音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宋岩在客厅站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出门去公司。发布页Ltxsdz…℃〇M
另一边。
顾言深坐在借来的临时办公室里。
桌上堆着文件,电脑开着。
他面前摊着一份合同。
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呵。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然后睁开眼,拿起笔。
在合同上划了一道。
又划了一道。
开始工作。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屏幕朝下。
这样就不会忍不住去看。
顾言深像变了个人。
他把所有精力都砸在工作上。
早上七点到公司,晚上十二点还在。
宋岩有次半夜路过办公室,灯还亮着。
推门进去,顾言深趴在桌上睡着了。
脸底下压着一份项目方案。
嘴角还沾着一点墨迹。
宋岩把他叫醒。
“回家睡。”
顾言深揉了揉眼。
“几点了?”
“十二点半。”
“方案还没改完。”
“明天再改。”
顾言深没听。
他坐直身子,拿起笔。
“你先走,我弄完这点。”
宋岩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后什么都没说,走了。
顾言深开始主动约见各个合作方。
一家一家谈。
姿态放得很低。
有次在一家公司的前台等了两个小时。
对方老总出来,看了他一眼。
“顾总?顾氏都没了,还谈什么?”
顾言深没翻脸。
他把方案推过去。
“看完再说。”
对方老总愣了一下。
接过方案,翻了翻。
“有点意思。”
那天顾言深走出那栋大楼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路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手机响了。
宋岩。
“谈得怎么样?”
“有戏。”
“可以啊你。”
顾言深笑了笑。
那笑意很淡,但确实是笑。
“不跟你说了,我去赶下一家。”
挂了电话,他看着手机屏幕。
通讯录置顶的那个名字。
“沈挽星。”
他看了几秒。
然后锁屏,收起手机。
走向地铁站。
他没注意到。
自己嘴角那抹弧度。
是离婚之后第一次,笑得像个正常人。
沈挽星在沈氏集团的走廊里。
迎面碰到了顾言深。
他跟着宋氏的项目组来的。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对上了视线。
顾言深主动侧身让路。
“沈总。”
声音平稳,表情平静。
沈挽星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了他一眼。
他瘦了。
但精神比之前好。
眼睛里没有那种疯了一样的执拗了。
好像真的回到了正轨。
沈挽星点了点头。
没说话,走了过去。
小曼跟在后面。
回头看了一眼顾言深的背影。
小声嘀咕。
“他今天怎么这么规矩?”
沈挽星不在意。
毕竟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可突然连着好几天。
沈挽星到办公室都发现桌子上有各种小东西。
咖啡,果汁,早餐……
变着花样给她送。
今天桌子上的一盒烧卖是城东很有名的一家。
排队都得早上五点就起来排队。
沈挽星边吃边看向小曼。
“你最近怎么了,买东西这么积极?
小曼一愣摇头。
“不是我啊,我还以为你自己买的呢。”
沈挽星噎了一下。
所以这几天桌子上连着出现各种东西。
她一直以为是小曼给的。
都是她自己误会了?
这么想着。
沈挽星还是让小曼去查了监控。
小曼去了。
回来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
“二小姐……”
“谁?”
“您自己看吧。”
小曼把手机递过来。
监控画面里。
每天早上六点四十左右。
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走进办公室。
把东西放在她桌上。
然后转身离开。
全程不超过十秒。
那个背影。
沈挽星一眼就认出来了。
化成灰她都认得。
是顾言深。
沈挽星皱眉。
正好这个时候顾言深跟着宋氏的项目组来了。
沈挽星找了机会,在走廊尽头拦住了他。
“你每天早上往我桌上放东西,什么意思?”
顾言深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很。
“你想多了。”
“我现在代表宋氏和沈氏合作,经常来这边。”
“咖啡是顺手给项目组带的。”
“果冻卷是上次多买了一份。”
“前台小姑娘说爱吃甜的就给她们分了。”
“多肉是花鸟市场清仓,我买多了没地方放。”
他说得滴水不漏。
连表情都没变。
沈挽星看着他。
没拆穿。
她太了解他了。
他给项目组带咖啡,从来只带美式。
因为他不记得别人爱喝什么。
果冻卷是城西那家。
那家店没有分店。
他四点半起床去排队,只为了买一盒。
多肉的花盆是她收藏过的那款。
他翻过她的收藏夹。
“顾言深。”她叫了他的全名。
他抬眼看她,嘴角还挂着笑。
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用再送了。”
沈挽星声音很平。
“我过两天去出差,项目会交回给项目经理。”
“以后对接的事,你跟他联系就好。”
顾言深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很快调整过来。
点了点头。
语气甚至带着点轻松的意味。
“行啊,那你出差注意安全。”
沈挽星点点头。
转身走了。
顾言深站在原地。
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电梯门合上。
他才慢慢低下头。
拳头在身侧攥紧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