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三姐妹继续上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碧霄在前面蹦蹦跳跳，看到什么都新鲜。云霄走在中间，时不时提醒碧霄别乱跑。琼霄静静地走在最后，安静得像一缕影子。


    路过一座小城，碧霄突然兴奋地喊了起来：“姐姐快看！前面有个大集市！好多好多摊位！还有耍猴的！”


    云霄无奈地摇摇头，但眼底有笑意。


    碧霄拉着两个姐姐就往集市里钻，东看看西逛逛，恨不得把整个集市都搬走。


    就在这时，集市角落传来一阵喧哗。


    “打！给我往死里打！”


    “求求你们别打了……”


    “一个妖修也敢在我们地盘上摆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琼霄的脚步顿住了。


    她循声望去——几个穿着道袍的修士正在围殴一个灰头土脸的老者。老者身上隐隐有妖气，显然是个妖修。他蜷缩在地上，抱着头，一声不吭地挨打。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又是玄清观的那些人，仗着背后有阐教撑腰，天天欺负散修和妖修……”


    “嘘！小声点儿，让他们听到了可不得了……”


    琼霄顿时满脸怒气。


    阐教。


    欺负人。


    她攥紧了拳头，准备随时开打。


    碧霄也看到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下意识去看大姐——


    云霄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但她不想惹事，只是伸出手轻轻按住了琼霄的肩膀。


    “师尊说过，我们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琼霄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她看着那个被打的老者，看着那些嚣张的阐教弟子，看着周围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走啦走啦！”碧霄突然大声说，一把拽住琼霄的手，“前面还有个卖糖画的！超好看的！”


    她拉着琼霄就往前走，力气大得出奇。发布页Ltxsdz…℃〇M


    琼霄被拽着踉跄了两步，最后还是跟着碧霄走了。


    她没有回头。


    但她的拳头攥的紧紧地，始终没有松开。


    ……


    出了集市，三姐妹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碧霄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嘀咕：“二姐……你没事吧？”


    琼霄只是摇摇头。


    “二姐，”碧霄难得认真地说，“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师尊说过……”


    “我知道，”琼霄直接打断她，“师尊说过，我们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又说说：“可是碧霄，有些事儿，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儿。”


    碧霄听了她这话，也是无语。


    云霄听出来两人话里都有怨气，便走过来，把两个妹妹都揽进怀里。


    “好了！没事儿了！我们走吧，”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搂着妹妹的手臂微微用力，“前面还有很多路要走。”


    三姐妹继续前行。


    在山脚下，她们碰见一个截教的女弟子，坐在路边哭。


    碧霄心软，上去问怎么了。


    女弟子说她原本在衡山修炼，可前几天有几个阐教弟子来赶她走，说衡山是阐教的地盘，截教已经散了，她没资格再待下去。


    碧霄气得跳脚：“衡山什么时候成阐教的地盘了？！”


    女弟子哭着说：截教散了，没人给我们撑腰了……


    云霄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些灵石和丹药，塞给那女弟子。


    “换个地方修炼吧，”云霄说，“离衡山远点儿。”


    女弟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碧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大姐，我们是不是……也帮不了她们？”


    云霄叹了口气，“我知道大家心里不好受。我也不好受。可师尊说得对——咱们现在的修为，出手就是送死。”


    碧霄点了点头，琼霄没说话。


    “活着，才有指望。”云霄的声音很软，可也很稳，“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琼霄还是没说话。


    过了很久，琼霄才轻轻开口。


    “大姐。”


    “嗯？”


    “我明白了。”


    “师尊说得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我听师尊的。”


    云霄松了口气，正要说点儿别的；


    “可是……”琼霄话锋一转。


    “要是有一天，我亲眼看见我们的人被欺负，我可能忍不了。”


    云霄的心一紧。


    她看着琼霄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隐忍，有挣扎，有对师尊的服从，也有对同门的不舍。


    那是一种矛盾。


    一种“理智告诉我不该出手，可感情告诉我不能袖手旁观”的矛盾。


    云霄认得这种矛盾。


    因为——她自己也有。


    只是她比琼霄更能忍。


    她正要开口，碧霄插了句嘴：“好冷呀！……大姐，二姐，说说我们明天去哪啊？”


    “前面有个碧波潭，”云霄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听说风景不错，还有集市。”


    “太好了！”碧霄蹦起来，“走走走！我现在就想去！”


    “现在？”云霄看了看天，“天都黑透了。”


    “黑了也能走啊！咱们又不是凡人！”


    “……先找个地方睡觉，明天再走。”


    “好吧好吧——”碧霄拽着云霄袖子往前走，嘴里还在念叨，“碧波潭有没有糖葫芦啊？上回那个糖葫芦真的好好吃……”


    三姐妹沿着山路往下走。


    ……


    碧游宫。


    通天通过系统面板，看着三霄在落霞山上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系统面板上，三霄的状态一一列出来——


    云霄：心境平静稳定，修为大罗金仙中期，突破概率：15%。


    琼霄：心境矛盾不稳定，修为大罗金仙中期，突破概率：8%。


    碧霄：心境快乐极佳，修为大罗金仙中期，突破概率：12%。


    通天看着琼霄那个“8%”的突破概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丫头……”他叹了口气，“心结太重了。”


    系统弹出提示：【检测到琼霄心绪波动剧烈！弟子状态：不稳定！建议关注！】


    通天放下茶杯，眉头微皱。


    “这丫头……”


    他想了想，又靠回椅背上，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


    “琼霄的心结，根子在于‘不忍’——不忍看同门受苦。这心结，不是靠一个‘忍’字就能解开的。”


    “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


    “她迟早会撞上那个叫她忍不了的瞬间——到那时候，出手还是不出手？”


    “出手，卷入因果，卷入封神……”


    “不出手，心结更深，道心蒙尘……”


    通天睁开眼，看着窗外深蓝色的夜空；


    “两条都是死路。”


    “除非……”


    他目光微微动了动——


    “找到第三条路。”


    可第三条路是什么？他现在还不知道。


    通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


    “不急。”


    “让她先走着。”


    “有些路，非得自己走过，才知道通不通。”


    他瞟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琼霄的数据，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丫头，像极了年轻时候的我。”


    “太倔了。”


    “可也……”


    “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