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游宫。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通天通过系统面板，看着多宝在茶铺里泡茶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面板上，多宝的数据清清楚楚——


    【多宝】


    【修为：大罗金仙巅峰】


    【心境：通透（极佳）】


    【突破概率：45%→58%（持续上升中）】


    【道的领悟：不争之道（深度领悟中）】


    通天看着那个“58%”的突破概率，满意地点了点头。


    “多宝这小子，”通天端起茶杯，“比我想的开窍得快。”


    他看了一眼面板上多宝的“道的领悟”——


    不争之道。


    跟他的“躺平之道”，一脉相承。


    但又不完全一样。


    通天的“躺平之道”是“不争便无因果”——核心是“避劫”。


    多宝的“不争之道”是“不争就是道”——核心是“活”。


    一个是为了不死而不争。


    一个是为了活着而不争。


    起点不同，终点相同——


    都是“不争”。


    “多宝的道，比我更进一步。”


    通天笑了——


    “青出于蓝了。”


    他又看了一眼面板上多宝的突破概率——58%。


    通天靠在椅背上，盯着系统画面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冒出一句：


    “这茶铺……改天我也去坐坐。”


    系统：【提示：宿主若前往不争茶铺，将暴露多宝道人身份，可能导致大量修士围观，影响茶铺正常营业。】


    通天：“……行吧，不去了。发布页LtXsfB点￠○㎡你过得好，为师就放心了。”


    他端起杯子，低头看了一眼里面的茶——


    粗茶。


    跟多宝茶铺里的一模一样。


    “嗯……”通天又喝了一口，“多宝的手艺，确实不错。”


    “改天让他给我寄两斤茶叶。”


    ……


    北海，万里冰原之下，有一座新开凿的洞府。


    洞府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门口种了两棵珊瑚树，红艳艳的，在幽暗的海底格外扎眼。门楣上挂了块石碑，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三个字——


    “龟灵府”。


    字写得比多宝那块“不争茶铺”还丑。


    但龟灵不在乎。


    这是她自己的洞府，自己刻的字，丑也是自己的丑，关别人什么事儿？


    ……


    说起来，龟灵圣母在截教弟子里是个很特殊的存在。


    她不是人族。


    在截教万仙来朝的鼎盛时期，门下弟子鱼龙混杂，有妖有仙有人有兽，但说到底，核心弟子里真正出身妖族的，也就那么几位。龟灵是其中之一，而且是最敏感的那一个。


    她本体是一只玄龟。


    玄龟这东西，在洪荒时代倒是风光过——背负洛书、驮过不周山、还当过天柱的基座——但那都是老黄历了。到了如今这个看脸的三界，一只乌龟能有什么地位？


    龟灵在碧游宫的那些年，修为不弱，资历不浅，但始终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自卑。这种自卑不是别人给的——截教从不歧视妖族，师尊更是有教无类——而是她自己给自己的。


    她觉得自己丑。


    玄龟本体嘛，背甲黢黑，四肢粗短，脑袋光秃秃的，跟龙女那种鳞甲流光、凤族那种羽衣绚烂比起来，确实……不太上镜。


    每次碧游宫论道大会，其他女弟子都是仙袂飘飘、环佩叮当，龟灵往那儿一站，活像个移动的砚台。


    赵公明这个没心没肺的曾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龟灵师妹，你能不能变个人形？你这样我总觉得墨水要洒了。”


    龟灵当场就红了眼眶。


    赵公明后来被师尊罚去抄了三千遍《清静经》，但伤害已经造成了。


    从那以后，龟灵在碧游宫里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爱说话，越来越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她修炼最刻苦，做事最卖力，但永远站在人群最后面，像一只把头缩进壳里的乌龟。


    ……


    但准提那一抓，把她的壳给抓碎了。


    那天在北海之上，她被准提的金莲锁住，动弹不得，绝望得几乎要放弃。她以为自己完了，以为师尊不会来了，以为截教已经散了，没人会在乎一个妖族女弟子的死活。


    然后天际一道剑光划破苍穹。


    师尊来了。


    一个人来的。


    追上准提，一剑逼退圣人，把她从金莲锁里救出来，抱在怀里说“别怕，有我在”。


    那一刻，龟灵哭了。


    因为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师尊是真的把她当人看！


    不是当妖，不是当龟，不是当截教的棋子，而是一个值得他拼命去救的人。


    《孟子》说“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师尊拿命换她的安全，她不能再缩在壳里了。


    壳碎了，反而自由了。


    ……


    回到北海之后，龟灵做的第一件事，是找了一块空地，开凿洞府。


    以前她住在碧游宫偏殿的一间小石室里，因为觉得自己不配住好地方。现在她自己选了北海最好的位置——一座海底灵脉交汇处，灵气充沛，风景也不错，推开窗户就能看到海底火山喷发时的流光溢彩。


    嗯，虽然“窗户”这个概念在水底有点多余，但龟灵坚持要开一扇。


    “这是仪式感，”她对自己说，“新的生活，从一扇窗户开始。”


    第二件事，是给自己刻了那块门碑。


    刻完之后她看了看，觉得确实丑，但懒得重刻了。反正海底也没人来看。


    第三件事，是修炼。


    以前龟灵修炼是为了证明自己——证明妖族不比人族差，证明乌龟也能当大罗金仙，证明她配待在碧游宫。那种修炼是苦的，是带着怨气的，是咬着牙硬撑的。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修炼，是因为她想。


    想变强，想保护自己，想以后再也不需要师尊来救她。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自己。


    佛家说“自度度人”，先把自己渡了，才有能力渡别人。龟灵不懂什么高深的佛理，但她本能地明白这个道理——你得先站起来，才能走。


    修炼的心态一变，效果立竿见影。


    以前卡在大罗金仙巅峰迟迟不能突破，现在瓶颈竟然松动了。不是突破，但能感觉到那层壁障在一点点变薄，就像春天的冰河，表面还冻着，底下已经开始流动了。


    龟灵不急。


    师尊说过，修炼不是赶路，是走路。她慢慢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