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过后，三界都知道了一件事——
阐教十二金仙，以“助封神”之名，一夜之间屠杀了43名截教外门弟子，不同程度受伤及失踪人数56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消息传开，三界震动。
散修们惶惶不安——连截教弟子都有圣人气机护身，照样被杀，那他们这些没靠山的怎么办？
阐教弟子们则态度不一——有人觉得手段太狠，有人觉得天数如此，有人默默低头不语。
天庭的昊天上帝看到战报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杀得……太急了。”
灵山，准提道人得到消息后，笑了。
“通天该出手了吧？”
接引道人没说话，只是念了一声佛号。
昆仑山，元始天尊端坐玉虚宫，听完广成子的汇报后，淡淡道：“做得不错。继续。”
广成子犹豫了一下：“师尊，那些截教弟子身上有通天师叔的圣人气机……我们这样——”
“那又如何？”元始天尊睁开眼，目光如电，“他通天敢留气机，我就敢破。他敢护，我就敢杀。看谁先忍不住。”
广成子不再多言，领命退下。
元始天尊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发声：“通天啊通天——你躺平得了吗？”
……
碧游宫。
通天回到殿中，在主位坐下。
多宝、金灵、赵公明已经赶到了——龟灵、三霄还在路上，但通天没等，他现在没心情等。
“今夜之事，你们都知道了。”
三个弟子沉默。
系统面板还挂在旁边，上面的伤亡数字已经定格——
死亡人数：43人
重伤：17人
轻伤：31人
失踪：8人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赵公明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眼眶通红。他认识萧升和曹宝——那两个家伙以前经常来碧游宫找他下棋，棋臭得要命，但人很好，每次来都带好吃的——
现在他们死了。
被阐教的人，像踩蚂蚁一样踩死了。
“师尊！”赵公明整个人都气炸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是从西荒连夜赶回来的，衣服上还沾着血——不是他的血，是他负责区域里一个外门弟子的血。那个弟子被阐教的人追杀，赵公明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断气了。
“43个人！43条命！就这么没了？！”赵公明的眼睛红得像兔子，定海珠在他手中嗡嗡作响，“师尊！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通天没有说话。
“我不管什么封神大劫！我不管什么因果业力！他们杀我们的人，我们就得还回去！”赵公明一拳砸在柱子上，碧游宫的梁柱震出一道裂纹，“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是最基本的道理！”
金灵也开口了，她的声音比赵公明冷静，但眼中有泪光：“师尊，我们同门……就这么白死了？”
“师尊。”多宝开口了。
“弟子……想去。”
“都不能去！！”
说完，通天抬起手，在系统面板上点了一下——面板切换到因果线分析界面，密密麻麻的线条交织成网，而网的中心，有两个明亮的光点。
昆仑山。灵山。
“我在想——”通天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冷意，“元始天尊和西方二圣，到底想把我逼到什么程度。”
【宿主当前状态：情绪极度波动】
【躺平值：-2000（首次下降）】
【护短值：+8000（急剧上升）】
【系统建议：宿主，该做出选择了。】
“选择？”他喃喃道，“我有什么选择？”
他转过身，看着殿中三个弟子——赵公明红着眼眶，金灵咬着嘴唇，多宝沉默如山。
他们的眼神里，有愤怒，有悲伤，有期待——
期待他做点什么。
通天看着三个弟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理解他们的愤怒——他比他们更愤怒。
但他不能让他们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龟灵冲了进来。
她显然是一路飞赶过来的，头发散乱，衣袍上还沾着北海的冰碴。直直地盯着通天——
“师尊，是真的吗？死了那么同门？
通天点点头。
龟灵低下头，咬着嘴唇，忍住不哭出声来，眼泪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她比任何人都懂那种感觉——被圣人碾压、无力反抗、只能等着师尊来救的感觉。她经历过。
但她比那九个人幸运，因为师尊来了。
那九个人，师尊没来得及。
紧接着，三霄也到了。
云霄走在最前面，面色如霜。琼霄紧跟其后，眼眶通红，嘴唇紧抿。碧霄最后，平时最活泼的小姑娘此刻一声不吭，小脸绷得紧紧的。
三姐妹进门后，扫了一眼殿内的气氛，什么都没问——她们已经知道了。
琼霄站到赵公明旁边，“师尊，弟子请战。”
碧霄也跟着说：“弟子也请战。”
云霄没有请战，但她抬起头，看着通天的眼睛——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质问：
师尊，您说过我们的命比什么都重要——那他们的命呢？
通天避开了云霄的目光。
不是因为心虚，是因为——他不敢看。
赵公明开口：“弟子不怕死！弟子——”
“你不能去！”
通天很少这么大声说话——他是圣人，圣人说话不需要大声，一个眼神就够了。但此刻他吼了出来，声音在碧游宫的穹顶下回荡，震得殿柱上的龙纹都在发颤。
赵公明被吼得一滞，但下一秒，他眼里的火更旺了——
“为什么不能去？！”
“去了就是送死！”
“那就送死！总比当缩头乌龟强！”
“你说什么？！”
通天猛然站起，一拍扶手——
轰！
碧游宫正殿的地面裂开了一条缝，从他的脚下一直延伸到殿门口，缝中隐约有金光流转——那是圣人的力量失控外泄。
所有人都被这股力量震得退了半步。
但赵公明没退。
他站在原地，梗着脖子，红着眼，死死地盯着通天。
“师尊，弟子敬您、爱您、愿意为您赴汤蹈火——但今天这事，弟子咽不下去！”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铿锵有力：
“萧升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棋子——他最后一步棋都没下完！陈九公的洞府被番天印砸塌了，他连跑都没来得及跑！姚少司——她才三百岁啊师尊！三百岁！修仙之人的三百岁，跟凡人的十几岁有什么区别？！”
“她还是个孩子啊！”
赵公明的声音终于破了音，眼泪夺眶而出——
“师尊，您说躺平能保命，我们信了。您说不争能避劫，我们也信了。您说解散截教是为了保护我们，我们还是信了——”
“可是师尊——”
“我们信了，他们不信啊！”
“我们躺平了，他们踩上来了！”
“我们不争了，他们杀过来了！”
“师尊——躺平管个屁用啊！”
通天站在主位前，一动不动。
但多宝看到了。
他看到师尊的手——那只刚才拍裂地面的手——在微微颤抖。
“公明。”
“你说得对。”
赵公明一愣。
“躺平确实管不了命。”
“但是——”
通天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弟子——多宝、金灵、赵公明、龟灵、云霄、琼霄、碧霄——
“你们不能去。”
“为什么？！”赵公明又急了。
“因为你们去了，就是送死。”
“十二金仙，每一个都是大罗金仙巅峰，手里至少一件先天灵宝，实战经验丰富，杀伐果断——你们谁能打得过？”
他看向赵公明：“公明，你修为虽高，但一个人对上广成子，胜算不到三成。对上两个，必死。”
赵公明的拳头攥紧了，但他没反驳——因为他知道师尊说的是实话。
通天看向三霄：“三霄，你们联手或许能跟一个金仙周旋，但对方不会只派一个。”
云霄微微低头，没有说话。
通天看向金灵：“金灵，你刚突破准圣，境界未稳，此刻出手——”
“弟子不怕！”金灵脱口而出。
“我怕！”通天猛地提高了嗓音，脖子上的青筋显现：“我怕！”
“……已经失去了43名弟子，”
“我不想再丢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