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多宝终于开口了。
“弟子明白您的苦衷。”
他走到赵公明身边,拍了拍师弟的肩膀——赵公明的肩膀还在抖。
“公明,师尊说得对。我们现在去,就是送死。”
赵公明咬着牙:“那怎么办?就这么忍着?”
多宝没有回答,而是转向通天,目光平静但坚定:
“师尊,弟子信您。您一定有办法——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明天,就是后天。但您一定有办法。”
“多宝……”通天轻声说,“你倒是越来越像我了。”
多宝微微一怔,然后也笑了——苦笑。
“师尊,弟子可不敢当。”
通天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主位。
“我答应你们——”
“这笔账,我会一定算!”
“不是今天,但一定会有那一天。”
……
殿内的气氛从暴怒转为压抑,从压抑转为沉重。
弟子们陆续退下,各怀心事。
赵公明走的时候,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在跟地板较劲。他没有回头,但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低声说了句:“师尊,对不起——我刚才说的那些话……”
“不用道歉。”通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说的是实话。”
赵公明的肩膀抖了一下,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金灵走的时候,在通天身边多待了一会儿,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一句:“师尊,保重。”
通天点了点头。
龟灵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然后扑上来抱住了通天的胳膊——像她被准提抓走那天、被师尊救回来时一样,紧紧地抱着,不说话。
通天拍了拍她的头:“去吧。”
龟灵松开手,红着眼出去了。
三霄走的时候,碧霄忽然回头问了一句:“师尊,您会哭吗?”
云霄和琼霄同时瞪了她一眼——这问题太冒犯了。
但通天没有生气,只是看着碧霄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沉默了三秒,然后说:
“会。发布页Ltxsdz…℃〇M”
“圣人也会哭的。”
碧霄愣了一下,然后小跑着追上了两个姐姐。
多宝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走到门口时,通天忽然叫住了他。
“多宝。”
“师尊?”
“今晚……你替我去看看那十四个重伤的弟子。能救多少救多少。”
多宝郑重点头:“弟子领命!”
碧游宫里,只剩通天一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弟子们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
“系统。”
【在。】
“帮我分析一件事——昨夜的屠杀,是十二金仙自作主张,还是有人授意?”
系统:【分析中……根据攻击时间、出手人物、攻击模式的关联性分析,结论为:有人授意。授意者——元始天尊。概率:97.3%。】
通天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元始……”
“你好大的胆子。”
“杀我弟子,逼我出手。”
“你以为我会跳进你的坑里?”
通天强撑着坐下,闭上眼睛。
“系统,我需要一个不直接出手、但能有效保护弟子的方案。越快越好。”
系统:【方案生成中……请稍候。】
碧游宫外,东海的朝阳照常升起。
但通天知道——
从今天起,他不能再只是“看戏”了。
不是出手——那是元始的陷阱。
但也不是什么都不做——那是等死。
他需要第三条路。
一条既能保护弟子,又不卷入封神大劫的路。
一条——躺平之道升级版的路。
通天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诛仙四剑的影子。
四把剑,嗡嗡作响,像是在催促他——
拔剑吧~
拔剑吧~
拔剑吧~
拔剑吧~
“不!”通天在心中说,“还不到时候。”
“但——”
“快了!”
“我让三界知道,动我通天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
昆仑山,玉虚宫。
大殿里头香烟袅袅,灵鹤蹲在檐角上打盹,仙泉顺着台阶往下淌。一派仙家气象,祥和庄严。
可此刻,这座仙家圣地的主人,正坐那儿听一场屠杀的汇报。
广成子跪在大殿当中,脑袋低着,声音里头压都压不住那股子兴奋。
“启禀师尊,弟子跟师兄弟们已经按计划办了。北海石矶、东海火灵、西昆仑十天君里头的六个……一共三十七个截教外门弟子,一夜全清了。”
他顿了顿,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双手捧上去。
“这是石矶的元神残片。弟子拿番天印碎了她的金身之后,特意留下来的。”
那残片上头还挂着一丝微弱得快要灭了的灵光,在广成子手心里一明一灭。那是石矶最后剩下的一点意识。人都死了,那缕残识还在犯迷糊。她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元始天尊坐在主位上,垂着眼皮扫了一眼那片残片。
然后抬了抬手,把那残片拨开了。残片在空中划了道弧,掉在地上,灵光彻底灭了。
石矶,三千年的道行,最后一点存在过的印子,就这么弹指间给抹了。
“嗯。”
元始只吐了一个字。
广成子等了等,没等来夸,也没等来训。他小心地抬起眼皮瞅了师尊一眼。只见元始天尊正端起茶盏,吹了吹茶沫子,浅浅地嘬了一口。
“师尊,”广成子试着往下问,“那三十七个已经除干净了,接下来——”
“接下来?”元始把茶盏搁下,目光总算落在广成子身上。
“你觉得,杀这三十七个,是图什么?”
广成子愣了一下,赶紧恭恭敬敬地回:“替封神大劫清道。截教余孽不除干净,封神榜不好圆——”
“错了~”
元始声音不重,可广成子跟叫冰水浇了头似的,浑身一激灵。
“杀这三十七个,不是为了封神。”
元始站起来,背过手走到殿窗边上。窗外是昆仑山万丈的云海,云海底下是人间那些芸芸众生,云海上头是三界的天。
“杀他们,是为了逼通天出手。”
可广成子听明白了。他猛地把头抬起来,眼里闪过一丝惊,随即就变成了深深的惧。
“师尊……您是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通天给那些外门弟子留了圣人气机?”元始转过身,嘴角微微往上挑了挑。
“我就是要让他感应到。”
广成子身躯一震。
“一道接一道地感应。一个接一个地断。三十七回。”元始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每断一道,他心就碎一瓣。碎到顶了,人就崩了。崩了——”
他停了一下,目光跟刀子似的。
“就该出手了!”
广成子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凉。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带着人宰那三十七个截教弟子的时候,还以为是在跑封神的差事。其实呢,他不过是师尊棋盘上的一颗子儿罢了。那三十七条命,不是为封神死的,是死在一个局里。一个要把通天拽下水的杀局。
“可是师尊,”广成子把心里那点寒气压了压,“通天要是死活不出手呢?他这些年到处讲什么躺平之道,万一他真就咽下去了——”
“咽下去?”
呵~呵~
“他咽不下去的。”
元始走回去,慢慢坐下。
“我太知道他了。通天这人哪哪都好,就一样。护犊子!”
他每吐一个字,手指就敲一下扶手。
“当年万仙来朝那会儿,他收了上万号弟子。什么妖什么精什么怪,全往碧游宫里划拉。别人嫌那些弟子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他偏要护。别人说截教鱼龙混杂,他偏说有教无类。”
元始的声调里头多了一丝冷嘲。那冷嘲不是冲通天的理儿去的,是冲通天的软肋。
“护犊子,就是他最大的窟窿。”
“我杀三十七个外门弟子,他兴许还能憋着。毕竟外门不是手把手教出来的,他还能拿‘大局’那套东西摁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