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脸色大变，玉如意全力抵挡——铛！


    玉清仙光被诛仙剑一剑劈开，元始被震退三千丈，虎口崩裂，玉如意上出现了一道裂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准提惊骇欲绝，七宝妙树横挡——铛！


    七宝妙树被戮仙剑一剑斩断三根枝条，准提被震退五千丈，口中溢血。


    接引双手合十，金佛虚影全力防御——铛！


    陷仙剑的牢笼将金佛虚影困住，接引面色剧变，全力挣脱，三息之后才破笼而出，但暗金色袈裟上多了一道剑痕。


    三圣——同时被逼退。


    通天站在原地，浑身浴血，衣袍尽碎。


    “今天，”他最后的声音，“谁也别想动我的弟子。”


    碧游宫的废墟中，风吹过通天破碎的衣袍，吹过他身上的血痕，吹过他脚下的碎砖——但吹不动他的人。


    碧游宫后殿。


    多宝的眼泪落了下来。


    “师尊……”


    赵公明没有说话，只是站了出来，面朝大殿的方向，缓缓跪下。


    金灵也站了出来，跪下。


    三霄站了出来，跪下。


    龟灵站了起来，跪下。


    七个人，一排跪在废墟中，面朝通天的方向。


    没有人说话，但他们的心在说同一句话——师尊，加油。


    就在这时，多宝忽然感知到了什么。


    他闭上眼，双手合十，开始诵念。


    但当其他人听到这段咒文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跟着诵念了起来——因为这段咒文，刻在每一个截教弟子的骨血里。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截教截教，截的，就是那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吾等弟子，愿以道心，为师尊助阵！”


    七道声音同时响起。


    七道截教气运同时升腾，化作六道微弱但坚定的光芒，穿过碧游宫的穹顶，汇入通天的诛仙剑阵。


    通天感受到了。


    他感受到了弟子们的道心。


    “这帮小兔崽子……”通天眼眶湿润了，“说了让你们躲远点……不听话。”


    “真好啊。”


    诛仙剑阵的剑光，又亮了几分。


    系统弹窗——检测到截教弟子集体助阵，宿主修为消耗速度降低，预计可持续时间延长至55分钟。


    弟子们用道心，为师尊换来了十五分钟。


    碧游宫上空。三圣重新聚拢。


    元始看着玉如意上的裂纹，脸色阴沉如水。


    准提看着七宝妙树断掉的三根枝条，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接引看着袈裟上的剑痕，沉默不语。


    “他疯了。”准提低声说，“一个人操控四剑，还敢放弃防守全力攻击——他不要命了？”


    “他不是疯了。”元始的声音冷硬如铁，“他是故意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他在告诉我们——他不怕死。”


    接引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不怕死的人，最难对付。”


    元始看了接引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难对付也得对付。他灵力只剩三成，撑不了多久了。再来一轮——”


    “元始道兄。”接引忽然说了一句，“你确定……要继续？”


    元始一愣：“什么意思？”


    接引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了一眼通天——看了一眼那个浑身浴血、衣袍尽碎、但依然站在废墟中央的圣人——然后他闭上了眼。


    元始不明白接引的意思，但通天明白。


    他看到了接引闭眼前的那一眼——值不值得？


    通天在心中回答：值得！。


    他深吸一口气，将四剑重新聚拢。


    灵力只剩三成，身上三道伤，胜率降到了4.2%，比最初的4.7%还低。


    “来吧。”通天的声音沙哑但坚定。


    元始深吸一口气，玉如意再次举起。


    准提咬了咬牙，七宝妙树再次挥出。


    接引犹豫了一瞬，双手合十，佛光再起。


    三圣第三轮——齐发。


    通天握紧诛仙剑，迎了上去。


    四剑嗡鸣，剑光如血。


    浴血而战，不退一步。


    ——————————


    通天快撑不住了。


    诛仙剑阵还在运转，但剑光已经不如先前锋锐。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触目惊心——修为消耗78%，剑阵威力下降45%，弟子助阵效果衰减，预计可持续时间只剩11分钟。


    弟子们的道心也在动摇，他们不是圣人，用道心助阵本就是透支，时间一长，心神俱损是轻的，道心破碎才是致命的。


    “够了。”通天开口，“都停下。道心助阵到此为止。再撑下去，你们的道心会碎。”


    “师尊——”多宝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带着压抑的哭腔。


    “听话。你们已经帮了我十五分钟了。够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七道助阵的光芒缓缓消散。


    碧游宫内，赵公明一拳砸在墙上，墙碎了，手也碎了，但他感觉不到疼。


    金灵圣母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三霄抱在一起，琼霄的道心裂痕在隐隐作痛。


    龟灵圣母死死咬住嘴唇，咬出了血。


    碧游宫外，战场上。


    弟子们的助阵撤去，诛仙剑阵的剑光又暗了几分。


    元始天尊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撑不住了？”


    他抬起盘古幡，白光凝聚——这次不是试探，而是全力一击。


    盘古混沌光全力催发，白光如银河倾泻，裹挟着开天辟地的混沌之力，直压通天。


    与此同时，接引道人十二品莲台全力运转，金光如山，从左侧压来；准提道人七宝妙树全力挥出，七彩灵光如万蛇，从右侧缠绕。


    三圣合力——最后一击。


    通天看着三道同时降临的攻击，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握紧诛仙剑，准备迎接这避无可避的一击。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一股极其微弱、但又极其熟悉的气机，正从天际缓缓靠近。


    通天的眼眶忽然一热。


    三道圣人攻击已经到了眼前。


    盘古混沌光距他不到十丈，十二品莲台金光不到八丈，七宝妙树灵光不到六丈——


    五丈，四丈，三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光从天而降。


    青光落在通天身前。


    一个人，站在了通天和三圣攻击之间。


    灰袍，长须，面容古朴，眼神淡然。


    他手里什么都没拿——没有法宝，没有灵器，连拂尘都没带。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三道圣人攻击——盘古混沌光、十二品莲台金光、七宝妙树灵光——同时撞上那根手指的瞬间，消散了。


    碧游宫上空，风云骤停。


    三圣同时愣住了。


    准提道人揉了揉眼睛——他那一击用了全力，七宝妙树的七彩灵光连准圣都能绞杀，怎么可能被一根手指就化解了？


    接引道人双目圆睁，佛心震荡，修了亿万年的定力此刻竟然生出了“不可能”三个字。


    元始天尊的反应最大，他看着那个灰袍长须的身影，惊吼道：“大师兄？！”


    老子。


    鸿钧道祖座下大弟子，三清之首，太上老君。


    来了。


    他没有看元始，也没有看接引，更没有看准提。


    他只是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个浑身浴血、嘴角还挂着笑的师弟：“师弟，我来了。”


    通天看着老子，咧着挂满鲜血地嘴角，笑道，“大师兄，你可真够慢的。”


    “路上堵了。”老子面无表情地说。


    通天差点笑出声来——圣人赶路还能堵？你编理由能不能走点心？但他没有笑出声，因为一笑就牵动了伤口，又吐了一口血。


    老子伸手扶住他，将他轻轻移至地上：“坐着别动。剩下的……交给我。”


    通天靠着碧游宫的断壁，看着老子转身面对三圣的背影。


    元始天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色阴晴不定：“大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通天身前，面对三圣，双手拢在袖中，“二师弟，”


    “你问我什么意思？我问你——三打一，什么意思？”


    元始天尊脸色一变：“这是封神大劫——”


    “封神大劫？”老子打断他，“封神大劫是天道之事，不是你私斗的借口。你杀截教弟子逼通天出手，联合西方二圣围攻碧游宫——这是封神大劫，还是你元始天尊的私仇？”


    元始天尊被怼得脸色铁青，一时竟无法反驳——因为老子说的全是事实。


    准提道人见势不妙，上前一步，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太上道友，此事……”


    “你闭嘴。”


    老子瞪了准提一眼——只一眼——准提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准提道人成圣以来，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脸涨得通红，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接引道人皱眉：“太上道友，你这是要插手？”


    “不是插手，”老子摇头，“是讲理。”


    “讲理？”元始天尊冷笑，“你一指化解我们三人的攻击，这叫讲理？”


    “那叫劝架。”老子纠正道，“劝完架，才讲理。”


    元始天尊嘴角抽搐。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大师兄，虽然平时不说话，但一开口就能把人噎死。


    “好，你讲。”元始天尊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我倒要听听，你能讲出什么理来。”


    老子点了点头，转向三圣，双手依然拢在袖中，姿态从容：“二师弟，我问你一个问题——通天的道，是什么？”


    元始天尊一愣，随即冷笑：“躺平之道。不争，便无因果；无因果，便无劫数——荒谬至极。”


    “荒谬？何以见得？”


    “不争便能无因果？天地运行，万物生灭，哪一样不是争来的？日争于天，月争于夜，春夏争于秋冬——不争，便是死！”元始天尊越说越激动。


    “通天解散截教，看似不争，实则是逃避！逃避因果，逃避责任，逃避封神大劫——这不是道，这是懦夫！”他说完，冷冷看着老子，等待回应。


    老子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元始天尊以为他无话可说。


    “二师弟。”老子适时开口，“你说日争于天，月争于夜——但日月何曾争过？日自升自落，月自圆自缺，它们争了什么？你说春夏争于秋冬——但四时何曾争过？春自花开，秋自叶落，它们争了什么？你说不争便是死——但水往低处流，何曾争过？它死了吗？树根扎入地下，何曾争过？它死了吗？婴儿生于母腹，何曾争过？他死了吗？”


    老子一步一步走向元始天尊，步步紧逼。


    “天地万物，争者亡，不争者存。你争了一辈子——争阐教兴盛，争封神主导，争三界话语权——你争到了什么？弟子被标记，盟友各怀鬼胎，师弟被你逼到绝境——这就是你争来的结果？”


    元始天尊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他想反驳，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反倒是他自己，被老子三言两语问得哑口无言。


    “大师兄……”元始天尊的声音在颤抖，“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不站边。”老子说，“我只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