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游宫废墟。发布页Ltxsdz…℃〇M
通天正躺在那块大石头上晒太阳。
老子已经走了,临走前留了一道太极真气帮他修复经脉,说三天后回来检查。
老子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开始晒太阳——也不修炼,就是晒太阳。
东海的阳光很好,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舒服极了。
通天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眯着眼看天上的云。
系统弹窗不停地跳——
【三界舆论风向变化,通天教主声望值暴涨,截教弟子忠诚度全部MAX,散修群体对“躺平之道”兴趣值上升300%,阐教弟子动摇值上升45%,西方教士气值下降78%。】
“系统,帮我统计一下,现在三界有多少人在讨论‘躺平之道’?”
系统显示当前讨论“躺平之道”的修士约八百四十七万,其中真心认同者约一成二,好奇观望者约六成五,嗤之以鼻者约两成三。
“才一成二真心认同?那六成五观望的是什么心态?”
系统分析:大部分观望者的心态可总结为“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我不敢试”。
通天笑了:“有什么不敢的?又不会少块肉。”
系统提示躺平之道需要“真”作为核心,大部分人做不到“真”,所以不敢试。
——“真”才是最难的。
不争,谁都能说不争,但真不争有几个人能做到?
嘴上说不争心里还在算计,叫嘴硬;嘴上说不争心里也觉得不该争,但手还是伸出去了,叫手贱;嘴上说不争心里真不想争手也没伸,但别人一激就急了,叫定力不够。
真正的不争是——你骂我我不理你,你打我我挡住但不还手,你逼我我扛住但不退让。
不惹事,不怕事。该躺的时候躺,该站的时候站。
简单吗?简单。
容易吗?不容易。
通天翻了个身,嘴里的狗尾巴草嚼了嚼:“系统,发布一个新任务——躺平之道传播计划。任务目标:让三界至少三成修士真正理解躺平之道的含义,不是学我躺平,而是找到自己的‘真’。”
系统提示任务已创建,最高奖励为天道共鸣被动——躺平之道传播范围越广,宿主道心越稳固,因果减免上限提升。发布页Ltxsdz…℃〇M
通天笑了:“非常好。”
他重新躺好,继续晒太阳。
远处,有几个胆子大的散修偷偷摸摸地靠近碧游宫废墟,想亲眼看看传说中的通天教主长什么样。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男人,躺在废墟旁边的大石头上,嘴里叼着狗尾巴草,翘着二郎腿,在晒太阳。
旁边是碧游宫的断壁残垣,头顶是洪荒的万里晴空,身下是一块普通的大石头。
散修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词——自在。
那种发自内心的、毫无做作的、真正的自在。
一个散修突然跪下,对着通天的方向磕了一个头。
其他散修也跟着跪了——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圣人,活得这么像一个人。
通天感觉到了有人靠近,但他没有起身,只是说了句:“想看就看吧。我反正是躺着了。”
碧游宫没了,但碧游宫的人还在。
废墟上搭了三个棚子——一个是通天养伤用的,一个是弟子们歇脚用的,一个是多宝泡茶用的。
多宝在废墟里翻出了他的茶具,一套紫砂壶,六只茶杯,一只茶漏,一只茶则。
碧游宫塌了,他的茶具没塌,因为茶具被他收在储物戒里,储物戒戴在手上,手长在他身上,他没被砸到——所以茶具完好无损。
赵公明看着多宝在废墟里支起茶摊,不禁开口问道:“大师兄,碧游宫都塌了,你还泡茶?”
多宝头也不抬,往壶里注水:“碧游宫塌了,茶又没塌。”
“你这逻辑跟师尊一样。”
“那当然,师尊教出来的。”
赵公明无话可说。
不知不觉黑夜降临。
东海的月亮升起来了。
通天坐在棚子里,伤势恢复了五成——圣人速愈茶确实管用,三杯下去骨裂愈合了,经脉修复了大半,灵力也从见底回升到了四成多。
但他还是觉得累,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打完一场硬仗之后整个人松懈下来的疲惫,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动了。
弟子们在外面生了一堆篝火,火光映在废墟上,跳动着暖色的光。
通天靠在棚子的柱子上,远远看着他们。
他没有过去——不是不想,是觉得这个夜晚属于他们。
他们需要自己的时间,去消化这一天发生的一切。
赵公明嗓门最大:“我今天差点冲出去。三圣逼宫的时候,师尊一个人在外面扛,我虽然在后殿——什么都知道,我全都能感觉到。我那时候就想,管他什么师命,管他什么逐出师门,我冲出去帮师尊,至少——”他顿了顿,“至少不是他一个人扛。”
金灵的眼眶红了:“我也想。师尊灵力见底的时候我感应到了,那一刻我差点就冲出去了。但大师兄说,师尊在扛,我们就不能乱。”
“赵师兄说得对,”云霄开口了,声音沉稳,“师尊一个人扛,不是因为他不需要我们,是因为他不能让我们分心。如果我们冲出去,三圣会对我们出手,师尊就要分心护我们。到时候师尊就不是以一敌三了,是以一敌三还要护七个。”
赵公明苦笑:“我明白。我那时候也明白。但明白归明白,心里——这里,过不去。”他拍了拍胸口。
篝火噼啪作响,没有人说话。
碧霄离篝火最近,火光在她瞳孔里跳动:“但师尊扛住了。师尊一个人扛住了三圣,灵力见底,浑身是伤,但他一步都没退。师尊为什么能扛住?不只是诛仙剑阵——诛仙剑阵再强,一个人操控也发挥不出全部威力。师尊能扛住,是因为他有必须扛住的理由。”
多宝端着茶壶走过来,给每人倒了一杯茶:“碧霄说得对。师尊以一敌三,不是为了争,是为了不争。”
“不争?”赵公明接过茶杯愣了一下,“师尊都拔剑了,这叫不争?”
“拔剑不是争,拔剑是守。师尊拔剑,是因为三圣要动我们。他出手,不是为了打败三圣,是为了让我们不受伤害。争,是为了得到;守,是为了不失去。师尊不需要得到任何东西——他只需要不失去我们。”
金灵双手捂着茶杯:“我终于明白了。师尊说过,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我以前以为这句话是让我们苟活——逃避危险,躲避劫难,只要活着就行。但现在我懂了——活着不是逃避,是为了更好地守护。师尊一个人扛住了三圣,不是让我们以后继续躲着,而是让我们有资格、有能力去守护更多的人。我们活着,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不让师尊一个人扛。”
赵公明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一拍大腿:“说得好!以后谁敢动我们的人,我让他知道后果!”
琼霄忍不住笑了:“赵师兄,你这话说得跟以前也没什么区别啊。”
“区别大了!以前我说这话是逞能,现在我说这话——是认真的!师尊护了我们,现在轮到我们护别人了!截教虽然散了,但截教的人还在!以后谁敢欺负我们截教的人,我赵公明第一个不答应!”
碧霄鼓掌,琼霄也笑了:“赵师兄终于从‘暴脾气’进化到‘有担当的暴脾气’了。”
赵公明嘴角抽了抽:“你们能不能别损我?”
龟灵一直没说话。
她坐在篝火最远的地方,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火光发呆。
云霄注意到了她的沉默,轻轻走过去坐在她旁边:“龟灵,怎么了?”
龟灵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云霄师姐,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师尊以一敌三的时候,我在后殿什么都没做。我连站都站不稳——三圣的威压余波就把我压得蹲在角落里发抖。我太弱了。上次被准提抓走,师尊来救我;这次三圣逼宫,师尊又一个人扛。我每次都是被保护的那个——我什么时候才能保护别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倔强,“我想变强。不是为了争,是为了下次师尊扛不住的时候,我能帮他扛一下。哪怕只扛一下也好。”
云霄伸出手,轻轻握住龟灵的手:“你会的。”
她的声音很温柔,但很坚定,“师尊说过,你们活着就是截教最好的传承。你活着,你变强,你以后能保护别人——这就是传承。不是师尊一个人扛所有的事,而是他扛不住的时候,你们接上来。”
龟灵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在笑:“云霄师姐,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