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显示的画面中,赵公明把面端到老农面前,老农“哧溜”一口,烫得龇牙咧嘴但停不下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赵掌柜,你这面绝了!”老农竖起大拇指,“我走了大半个天下,没吃过这么香的阳春面!”
赵公明笑着摆摆手:“嗐,随便做的,您喜欢就好。”
旁边一桌的商贩插嘴:“赵掌柜,你这手艺开个酒楼都够了,怎么就窝在这小镇上开客栈呢?”
赵公明想了想,说了一句:“大地方太吵,小地方自在。”
商贩又问:“那你以前是干什么的?看你这气质不像普通人啊。”
赵公明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说:“以前啊……给人打工的。”
“打工?给谁打工?”
“一个很大的老板。”赵公明喝了口茶,目光微微放远,“脾气不太好,但人不错。”
商贩们哈哈大笑:“那你这老板给你开了多少工钱?”
赵公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的灰色布衣,笑了——
“不多,但够活。”
通天在罗盘前听着这段对话,嘴角抽了抽——
脾气不太好的大老板?
说的是我?
我脾气哪里不好了?!
多宝从后厨探出头来:“师尊,面好了——呃,您怎么这个表情?”
“没事。”通天收回目光,把罗盘放回扶手,“吃面。”
他端起碗,“哧溜”一口——咳咳!
被辣椒呛到了。
但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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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面,天色已暗。
通天重新拿起因果罗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看看其他弟子?
他的手指在罗盘上悬了悬,最终还是没有划向其他空白点。
不是不想看,是——
看了又怎样呢?
弟子们因果线空白,说明他们安全。安全就够了。至于他们在干什么、过得好不好……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师尊不该管太多。
通天把罗盘放回扶手,重新架起鱼竿。
海风轻拂,星光漫天,一切岁月静好。
但就在他即将闭眼的时候——
因果罗盘上的金丝纹路,忽然微微一闪。
通天瞥了一眼罗盘。
闪动的位置——是赵公明。
准确地说,是赵公明所在位置边缘,一个极小的因果线波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V2.0的因果共振功能捕捉到了——罗盘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又安静了。
通天皱了皱眉。
公明的因果线……闪了一下?
他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几秒,但波动没有再出现。
“可能是错觉。”通天自言自语。
与此同时,人间,随缘客栈。
赵公明送走最后一桌客人,关上门板,站在柜台后面算账。
今天的收入:三两七钱银子。
支出:买菜一两二钱,买茶五钱,修桌腿三钱。
净收入:一两七钱。
赵公明在账本上写下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够活。
他吹灭柜台上的油灯,正准备上楼休息,忽然——
心口微微一痛。
赵公明停下脚步,按住胸口,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他运转灵力检查了一遍身体,没有任何异常。修为稳固,灵台清明,经脉畅通——一切正常。
“可能是今天辣椒放多了。”赵公明自嘲地笑了笑,转身上了楼。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
在他按住胸口的那一瞬间,他身上原本几乎透明的因果线,有一根,亮了一下。
只亮了一下。
然后又暗了回去。
——————
东海,金鳌岛,垂钓台。
通天已经睡着了。
因果罗盘安静地躺在扶手上,金丝纹路有节奏地明灭。
盘面上,赵公明所在位置的因果线波动已经消失了——罗盘的共振功能没有再次触发,说明波动已经平息。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在罗盘的深处,在那些金丝纹路的最底层,有一行极小的文字正在缓缓浮现——
“因果波动已记录。波动等级:0.3。当前状态:可忽略。但趋势——”
“上升。”
然后文字消失了。
罗盘恢复了平静。
星光下,通天在躺椅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
“……多放辣。”
然后继续睡了。
次日,通天 半躺在那张万年不变的竹制躺椅上,左手捏着鱼竿,右手搭着因果罗盘V2.0,鱼线垂入海面,浮漂一动不动。
“师尊,您都看了半个时辰了,看出什么花来了?” 多宝 把葡萄碟子往通天手边推了推。
通天没接葡萄,眉头反而拧了起来。
罗盘画面里, 赵公明 正站在随缘客栈门口,一身青衫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半块糕点的油渍,笑呵呵地往门口挂了一块新木牌——
“今日施粥,免费。”
通天心想:这小子,散财散上瘾了是吧?
画面继续。
随缘客栈门口排起了长队,衣衫褴褛的流民一个接一个,赵公明站在门口,一手端碗一手发银子,每发一锭,嘴里还念叨:“拿好拿好,别掉了,不够再来啊!”
一个瘦得脱相的老汉接过银子,扑通跪下就磕头:“恩公!恩公啊!”
赵公明一把将人扶起来:“哎哎哎,别跪别跪,我这膝盖比你还软呢,你一跪我怕我也跟着跪——快起来,银子拿去看病,别耽误了。”
老汉千恩万谢地走了。
通天看着画面,微微点头——公明这小子,心善是心善,但散财消因果的路子,他从前就说过有隐患……
等等。
通天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罗盘画面里,赵公明身上原本几乎透明的因果线,忽然闪了一下。
通天眉头皱紧——公明的因果线……怎么在抖?
他下意识把罗盘拉近,画面放大。
赵公明又发了一锭银子,因果线亮了一下——但这次,亮完没暗回去。
又发一锭,又亮一下,还是没暗。
再发一锭——
三道因果线同时亮起,像三根金丝从赵公明身上牵出去,连到那个接银子的妇人身上。
画面里,那妇人接过银子转身走了,但她身上的因果线没有消失——反而从她身上又分出两条,一条连向她怀里的孩子,一条连向巷子口等她的男人。
那男人身上又分出三条——连向他的债主、他的老母、他欠了三年房租的房东。
因果链在增殖!
就像你给一个人点了个赞,算法就给你推一百个同类型的视频——根本停不下来!
“卧槽……”通天从躺椅上坐直了半个身子。
多宝吓了一跳:“师尊?怎么了?”
通天没回答,死死盯着罗盘画面。
赵公明浑然不觉,还在发银子。
一个瘸腿的乞丐接过一锭,因果线亮了——分出两条。
一个抱着孩子的寡妇接过一锭,因果线亮了——分出三条。
一个满脸菜色的书生接过一锭,因果线亮了——分出五条!
五条!
通天倒吸一口凉气——这书生身上怎么牵出五条因果线?
画面拉近,书生转身走进巷子,跟一个衙役模样的胖子嘀咕了几句,衙役胖脸上露出贪婪的笑——通天瞬间明白了。
这书生拿了赵公明的银子,转身就去还了衙役的赌债,衙役拿了银子又要去赌,赌坊老板收了银子又要去放贷——
因果链一环套一环,每环都在增殖!
“这不对……”通天喃喃,“以前散财消因果,是因为截教气运护罩在兜底,散出去的因果线会被护罩吸收……”
他猛地想起什么,飞快地翻看罗盘上的数据面板——
截教气运护罩:剩余容量12%。
12%!
封神大劫启动前,这个数字是87%!
通天脸色骤变——封神大劫一开,三界因果链暴涨十倍,散出去的每一笔财都牵出十倍于从前的因果线,护罩根本来不及消化!
画面里,赵公明还在发银子。
他已经发了三百多锭了。
因果线从他身上密密麻麻地牵出去……赵公明的手突然缩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上,一条因果线猛地亮了,金光刺眼。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今天这因果线……怎么这么烫?”
客栈里,一个正在喝粥的食客抬起头来。这人四十来岁,国字脸,穿着半旧的儒衫,面前摆了三碗粥两碟小菜,吃得满头大汗。他叫 周半城 ,是这镇上的落第秀才,平时靠给人代写书信糊口,今天来蹭免费粥,一口气干了三碗。
“赵老板,你脸色不太好啊?”周半城抹了把嘴,“是不是最近亏太多了?我跟你说,做买卖不能这么搞,你天天施粥散银子,铁打的金山也扛不住啊!”
赵公明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不差钱——”
话没说完,心口猛地一痛!
“咳——!”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客栈门口的木牌上,“免费”两个字被染得鲜红。
“赵老板!!”周半城吓得从凳子上弹起来,三碗粥的碗筷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门口排队的流民也慌了,有人喊“恩公”,有人喊“大夫”,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