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明单手撑着门框，脸色白得像纸，嘴角还挂着血丝。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因果线已经从“刺眼”变成了“灼烧”，金光像岩浆一样在他皮肤下涌动。
“这……怎么回事？”他声音发颤，“我散财消因果，消了这么多年都没事，怎么今天——”
又一口血涌了出来。暗红色的血从嘴角淌下来，止都止不住。
赵公明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赵老板！！”周半城冲上去扶住他，“来人啊！快来人啊！赵老板吐血了！”
客栈后厨里冲出一个胖墩墩的伙计，叫 钱多多 ，是赵公明三个月前收的跑堂，人如其名，特别爱钱，但干活麻利，嘴也甜。
“掌柜的！掌柜的你怎么了？！”钱多多一把扔掉手里的抹布，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是不是那帮白吃白喝的把你气吐血了？我早就说了，免费施粥这种事，亏本赚吆喝，图啥嘛！”
“闭……闭嘴……”赵公明靠在门框上，喘着粗气，“跟他们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丹田——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退！
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往下掉——巅峰后期、巅峰中期、巅峰初期……
“我的修为——！”赵公明脸色惨变。
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想运功压制，但体内灵力已经被因果链缠得密密麻麻，像被蜘蛛网裹住的飞虫，动弹不得。
“不行……我得停下来……”他咬牙，把袖子里剩下的银子全部塞回怀里，“今天不散了！谁也别——”
话音未落，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拽了拽他的衣角。
小女孩五六岁，瘦得皮包骨头，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只破碗，碗里空空如也。
“大哥哥……我奶奶病了……你能不能……”
赵公明看着那双眼睛，手伸进怀里——又缩了回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散了。
每散一笔，因果链就增殖一截，修为就倒退一分。
但那双眼睛——
“靠！”赵公明骂了一声，掏出一锭银子塞进小女孩手里，“拿去！快走！别回头！”
因果线猛地亮了——
从小女孩身上分出两条，一条连向她病床上的奶奶，一条连向……
赵公明没看清，因为第三口血喷了出来。
这次是黑色的。
黑血溅在地上，滋滋冒烟——那是因果反噬的毒！
“掌柜的！！”钱多多吓得脸都白了，“你吐黑血了！你吐黑血了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二舅姥爷当年就是吐黑血——”
“你二舅姥爷的事以后再说！！”周半城吼了一句，转头对赵公明道，“赵老板，你先别说话了，我去找大夫——”
“不用……”赵公明撑着门框，勉强站稳，“大夫治不了这个……”
他闭上眼，试图催动截教气运护罩——
护罩亮了一瞬，像手机电量只剩1%时的屏幕，闪了一下就暗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护罩……撑不住了。
——————
东海之上。
通天猛地从躺椅上坐直！
“公明！”
因果罗盘疯狂共振，金丝纹路全部亮成一片，刺目的金光映得通天脸色发白。
罗盘上弹出一行血红色的字：
【赵公明因果链超载！因果反噬中！修为倒退风险：高！】
【截教气运护罩剩余容量：8%……6%……4%……】
【如不及时处理，赵公明修为将跌至金仙！因果链将彻底失控！】
通天哐地一拍扶手——竹制扶手直接拍成了齑粉！
“他得想办法！”
多宝被师尊这一拍吓得葡萄都掉了：“师、师尊？出什么事了？”
通天没工夫解释，飞快地操作因果罗盘——他试了“因果屏蔽”功能，输入躺平值，试图给赵公明覆盖一层因果屏蔽层——
【因果屏蔽启动——失败！目标因果链超载，屏蔽层无法附着！】
“他娘的！”通天急眼了，骂了一嘴！
他又试了“因果溯源”——
【溯源中……赵公明因果链源头：散财行为×347次，封神大劫因果潮汐×1次（持续中）。核心问题：封神大劫期间三界因果密度暴增，散财行为产生的因果链增殖速度远超护罩吸收速度。】
通天咬紧牙关——核心问题找到了，但怎么解决？
散财消因果这个法子，在封神大劫启动前是管用的，因为那时候三界因果密度正常，散出去的因果链不多，护罩兜得住。但现在封神大劫一开，因果密度暴涨十倍，散出去的每一笔财都牵出十倍的因果链——
这就像你在和平年代做慈善，没人注意你；但在战争年代做慈善，你每帮一个人，就有一百个人盯上你——你的粮食、你的物资、你的善名，全都是因果的锚点！
通天死死盯着罗盘画面——赵公明还在撑着，但已经摇摇欲坠了。
“师尊！到底怎么了？！”多宝急了，从没见过师尊这副表情。
通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他是圣人。
他弟子出事了，他不能先慌。
他得想办法——
办法一：直接出手，圣人伟力灌入赵公明体内，强行压制因果链。但这样做等于圣人亲自下场，因果线会瞬间锁定通天，“局外人”状态直接作废。
办法二：用因果屏蔽功能。但刚才试过了，屏蔽层附着不上，因果链超载太严重。
办法三——
通天忽然想起84章因果罗盘V2.0升级时的提示： 因果屏蔽——可用躺平值为弟子覆盖因果屏蔽层 。
躺平值！
他现在的躺平值是——
通天飞快地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躺平值：287,650】
二十八万！
够不够？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不试，公明的修为就要跌到天仙了！
画面里，赵公明已经站不住了，整个人靠在门框上滑坐下去。周半城和钱多多一左一右架着他，急得满头大汗。
“掌柜的！你撑住啊！”钱多多哭丧着脸，“你还没给我发这个月的工钱呢！你可不能死啊！”
“你他妈的——”周半城踹了钱多多一脚，“这种时候你还想着工钱？！”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掌柜的那么好的人，老天爷不能这么对他！”
赵公明靠在两人中间，嘴角挂着黑血，却笑了：“你们俩……别吵了……吵得我头疼……”
他抬头看天——天色阴沉，乌云翻滚，隐约有雷光在云层中游走。
“师尊……”他喃喃，“弟子给您丢人了……”
——
东海之上。
通天听到这句话，眼眶一热。
他猛地站起来——躺椅被他的气势掀翻，鱼竿飞出去老远，浮漂在海面上打了个旋儿，沉了。
“公明。”
多宝打了个哆嗦——师尊……发怒了？
通天一手托起因果罗盘，一手掐诀——
“因果屏蔽——全功率输出！”
【确认全功率输出因果屏蔽？预计消耗躺平值：150,000+。当前躺平值：287,650。是否继续？】
“继续！”
【因果屏蔽层正在构建——】
罗盘上金光大盛，一道无形的因果屏蔽层从罗盘中射出，穿透虚空，直奔赵公明所在的方向——
但就在屏蔽层即将触达赵公明的瞬间——
罗盘猛地一震！
【警告！检测到异常因果波动！来源：未知！正在干扰因果屏蔽层构建！】
【屏蔽层构建进度：78%……65%……52%……】
通天瞳孔骤缩——有人在暗中动手？！
是谁？！
谁在针对他的弟子？！
罗盘画面里，赵公明身上的因果线忽然全部变成了暗红色——像有什么东西在从外部往他体内灌注因果！
这不是散财产生的因果！
这是有人故意往他身上塞因果！
赵公明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闷哼——他感觉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了他的经脉，每一根针都在往他体内注入滚烫的岩浆！
“啊——！”
周半城和钱多多被震开，赵公明整个人弹起来，悬浮在半空，四肢大张，像被无形的线吊起来的木偶！
他身上的因果线从暗红变成了漆黑。
客栈门口的流民吓得四散奔逃，小女孩摔在地上，破碗滚出去老远，那锭银子从她手里滑落，叮当一声掉在石板上。
赵公明在半空中睁眼——眼白全是血丝，瞳孔里倒映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因果线。
“谁——”他嘶声吼道，“谁在害我——！”
——————
东海之上。
通天看着罗盘画面，脸色铁青。
因果屏蔽层构建被干扰，进度卡在47%，上不去也下不来。
有人在暗中动手。
而且手段极为高明——不是直接攻击赵公明，而是利用赵公明自己散财产生的因果链，从外部加速增殖，把原本需要几个月才会爆发的因果反噬，压缩到了一瞬间！
“到底是谁？”通天怒气盎然。
因果罗盘的溯源功能疯狂运转——
【溯源中……干扰源追踪中……】
【追踪失败！干扰源被更高层级的力量遮蔽！】
【无法定位幕后操控者！】
通天的手指猛地攥紧——连因果罗盘V2.0都追踪不到？
那对方的层级……至少是圣人！
圣人层级，暗中针对赵公明——
元始？
准提？
还是……别的什么人？
通天闭上眼，脑中飞速运转。
怎么办？
怎么办？！
画面里，赵公明的修为还在跌——
金仙中期……金仙初期……天仙巅峰……
还在跌！
通天猛地睁眼——
“公明，撑住。”
“师尊……”赵公明嘴角溢出黑血，却挤出一个笑，“弟子……没用……散个财……都散出事来了……”
通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是你的错。有人在暗中动手。”
赵公明震惊了：“有人？”
“撑住。”通天说，“我需要时间。”
时间……
赵公明咬紧牙关——撑，他当然要撑！
师尊说了撑住，那他就撑到死也得撑！
他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疯狂地与黑色因果线对抗！
“来啊！”他对着虚空怒吼，“你他妈的给老子来啊！老子散了一辈子的财，帮了一辈子的人，你他妈的因果线想缠死我？做梦！”
黑色因果线猛地一缩——
赵公明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七窍渗血，但他的修为——停住了！
天仙巅峰！
没再往下掉！
他硬生生扛住了！
————————
东海之上。
通天看到这一幕，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松动了一分。
但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放松——因为罗盘上的数据还在闪烁：
【赵公明因果链超载状态：持续中】
【截教气运护罩剩余容量：2%……1%……】
【干扰源：仍然活跃】
幕后之人还在动手。
而护罩……快见底了。
远处天际，一道极淡的暗红色光芒一闪而逝——
快得连因果罗盘都没捕捉到。
但通天捕捉到了。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那道光芒消失的方向——
西方。
“……原来是你。”
通天的声音，冷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