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封神台。发布页Ltxsdz…℃〇M


    姜子牙弯腰捡起掉落的朱笔，在石碑前站了很久。


    风又起来了，吹得他须发乱飞，吹得石碑上的朱砂字迹微微发亮。


    他最后看了一眼右栏的空白——


    然后转身，走下封神台。


    台下的人群开始散了——但每个人走的时候，都会回头看一眼那面石碑。


    钱三省走出广场，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老许，”他忽然说，“你说……那个空白，是不是比写满名字更厉害？”


    许文昌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写满名字的那些人，都死了。”许文昌推了推眼镜，“而空白的那一栏——”


    “他们活着。”


    钱三省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了点头——


    广场上的人群逐渐消散，纷纷下山，消失在暮色中。


    但就在所有人离开之后——


    封神台最高处，石碑顶端——


    一个极淡极淡的暗红色光点，无声无息地亮了一下。


    没有人看到，连因果罗盘都没有捕捉到——因为封神台的符文在那一刻恰好“暗了下去”，形成了一个极短暂的监测盲区。


    就在那个盲区里——


    暗红色光点闪烁的那一瞬间——


    石碑右栏“截教”二字的下方，空白的最底端——


    出现了一个极淡极淡的痕迹。


    ……


    东海之上。


    通天坐在地上，捧着因果罗盘，笑呵呵地看着“空白即胜利”这五个字。


    在他获得这个成就的同时——


    因果罗盘的特征码分析进度条，忽然卡住了。


    【异常因果标记特征码提取进度：43%……43%……43%……】


    卡在43%，不动了。


    通天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他拍了拍罗盘，进度条跳了一下——


    【43%……44%……】


    又卡住了。发布页LtXsfB点￠○㎡


    这不对啊。


    之前进度条一直很稳定，虽然慢，但在持续增长——现在突然卡住，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在从外部干扰特征码分析。


    看来是幕后之人，又动手了。


    但这次不是攻击截教弟子——


    是攻击因果罗盘本身。


    他在阻止通天分析出他的身份。


    “你想藏？”


    “行！”


    “你藏得了一时——”


    通天低头看着卡在44%的进度条，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藏不了一世。”


    ……


    玉虚宫的大殿里，十二金仙分列两侧，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元始脸色阴沉，坐在玉案后面，手里捏着一份战报——封神台开榜的副本。战报是姜子牙用千里传音符送来的，上面详细列了封神榜上的所有名字。


    左栏，阐教，密密麻麻。


    中栏，散修，零零散散。


    右栏，截教——


    空白。


    元始盯着那个空白，眼神锋利地像两把屠龙刀。


    大殿里的温度在持续下降，因为元始身上的道韵一波一波地碾压着殿内每一个人的神经。


    十二金仙里，修为最低的黄龙真人已经额头冒汗了。


    站在黄龙旁边的 道行天尊 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他上次在汜水关被青龙打了三拳，降魔杵差点脱手，现在肋骨还隐隐作痛，实在扛不住圣人的道韵加压了。


    “道行师兄，”黄龙真人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说，“你挪什么？”


    道行天尊也小声：“圣人道韵太强了，我肋骨还没好……”


    黄龙真人：“忍着。”


    道行天尊：“你修为高你忍得住，我修为低我忍不住啊——”


    黄龙真人：“你修为也不低，你就是被打了三拳心理阴影——”


    道行天尊：“那三拳很疼的！你是不知道那种感觉！好死不活的……”


    黄龙真人：“嘘！”


    道行天尊闭嘴了。


    元始缓缓站起身，手里的战报被他攥成了一团废纸。


    “啪！！”


    元始把攥成团的战报拍在玉案上。


    “啪！！”


    第二拍。


    “啪！！”


    第三拍——


    整张白玉案从中间炸开，碎片四散飞溅。离得最近的 清虚道德真君 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一片玉片擦着他的袖口飞过去，把袖子划了一道口子。


    清虚道德真君低头看了看袖子上的口子，也不敢说话，默默把破口的袖子攥紧了。


    大殿里，碎玉落地的声音叮叮当当响了十几秒——


    元始站在碎玉之中，怒气冲冲：“通天！”


    “到底想干什么！”


    “截教弟子散落三界，一个都没死，一个都没上榜——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人回答。


    十二金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吱声。


    广成子站在左侧第一位，作为十二金仙之首，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师尊，”他硬着头皮开口，“截教解散在前，封神启动在后。他们不参战……也算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


    元始的目光像一把刀，直直劈向广成子——


    广成子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再也不敢出声。


    “封神大劫是天道定下的劫数！”元始看着一众弟子，“三界修士，无一幸免！他通天凭什么置身事外？他截教凭什么一片空白？他以为解散了截教就能躲过去？他以为不参战就不沾因果？”


    元始一挥手，碎玉从他脚下飞起来，在半空中旋转——


    “天真！”


    碎玉炸成粉末。


    “因果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封神不是你想不参加就不参加的！天道劫数面前，没有局外人！”


    元始的话掷地有声，大殿里的道韵波动像海啸一样一浪高过一浪——


    黄龙真人已经腿软地蹲下了。圣人的道韵压得他站不住。


    道行天尊也蹲了——他肋骨本来就疼，现在更是喘不上气。


    太乙真人 在旁边扶了黄龙一把，小声说：“黄龙师兄，你撑住——”


    黄龙真人龇牙咧嘴：“我……我撑着呢……就是……腿有点不听使唤……”


    太乙真人：“你修为最低，圣人道韵对你压力最大——要不你先退到殿外？”


    黄龙真人摇头：“不行……我要是退出去，师尊会更生气——他会觉得我连听他训话的资格都没有……”


    太乙真人：“那你——”


    黄龙真人：“我就蹲着听。蹲着也是听，站着也是听，内容一样——”


    太乙真人：“……行吧。”


    殿角， 玉鼎真人 默默叹了口气——他上次在汜水关被铁扇翁的旋风吹得斩仙剑满地转，现在还没缓过来。师尊这一发火，他头更疼了。


    赤精子 站在玉鼎旁边，用眼神交流——


    赤精子：（你上次不是被扇子扇了吗？）


    玉鼎真人：（别提了。）


    赤精子：（师尊现在这火气，不会是要打截教吧？）


    玉鼎真人：（打截教？截教在哪？人都找不着。）


    赤精子：（……也是。）


    元始没理会弟子们的小动作——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封神榜截教栏空白——”


    “这不只是通天的问题。”元始缓缓扫视十二金仙，“这是整个封神大劫的问题。”


    他走到大殿中央，踩着碎玉，一步一步——


    “封神大劫，本该是阐截两教共渡。截教出人，阐教出力，各取所需，各了因果——这是天道定下的平衡。”


    “但现在，截教不出了……平衡破了！”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十二金仙全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