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一字一句说道：


    “意味着封神大劫的全部因果，都要由阐教一家承担。发布页LtXsfB点￠○㎡”


    全部因果……阐教一家承担？


    元始看着弟子们脸上的恐惧，冷笑了一声——


    “怕了？”


    没人回答。


    元始：“怕就对了。我也怕。”


    十二金仙齐齐抬头——师尊说他也怕？


    元始走回碎玉堆中，弯腰捡起一片玉片，看了看——


    “我是圣人，圣人不怕死。但你们不是。你们的弟子也不是。封神大劫的全部因果压在阐教头上——你们想想后果。”


    惧留孙 忽然开口了——他是十二金仙里最沉默的一个，平时从不主动开口。


    “师尊，截教不参战，因果全压在阐教头上——这是不是意味着，封神大劫结束之后，阐教背负的因果总量，会远超预期？”


    元始看了他一眼——哼！还是这小子脑子好使。


    “不止。”元始把玉片捏碎，粉末从指缝间洒落，“因果总量超标，会导致阐教气运反噬。封神大劫本该两教分担，现在一家扛——扛得住就罢了，扛不住——”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扛不住，阐教气运就会崩。


    气运一崩，道统就断。


    道统一断——


    阐教就没了。


    大殿里，十二金仙的脸色比纸还白。


    文殊广法天尊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坐骑——一头青毛狮子，此刻正趴在殿外瑟瑟发抖，连它都感受到了圣人的怒意和主人的恐惧。


    普贤真人 闭上了眼睛——他在算。算阐教气运还能撑多久，算封神大劫还要死多少人，算因果总量超标之后，反噬会从哪里开始——


    算不出来。


    变量太多，最大的变量就是截教——他们不知道截教会做什么，因为截教什么都没做。


    而“什么都没做”本身，就是最大的变量。


    元始看着弟子们的反应，深吸一口气——


    怒气消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决断。


    “所以——”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圣人的威严，“我们不能让截教继续置身事外。”


    十二金仙抬头。


    元始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无论如何——给我找到截教弟子！”


    “把他们拉进封神！”


    广成子上前一步——作为十二金仙之首，这个任务只能他来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弟子领命。”


    元始看着他：“广成子，你是我座下首徒，修为最高，行事最稳——此事交给你，我最放心。”


    广成子抱拳：“弟子必不辱命。”


    元始点头，但随即眉头一皱——


    “但你要记住——不要硬来。截教弟子虽然散了，但通天的因果屏蔽还在。你若强行拉人，因果反噬会先落在你身上。”


    广成子一愣——师尊这是在……提醒他？


    “用说的，不要用打的。”元始的语气罕见地柔和了一分，“通天那家伙虽然气人，但他教出来的弟子……嘴皮子都利索得很。你说不过他们的嘴，就别说。”


    广成子：“……弟子明白。”


    元始：“去吧。”


    广成子转身，大步走出大殿——


    殿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


    大殿里，元始站在碎玉之中，看着紧闭的殿门，忽然长叹了一声——


    无奈啊！


    “通天啊通天，”


    “你倒是洒脱。”


    ……


    殿外。


    广成子走出玉虚宫，站在昆仑山的石阶上，看着脚下的云海——


    找截教弟子。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


    他连截教弟子在哪都不知道。


    散落三界，隐姓埋名，因果屏蔽——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广成子揉了揉太阳穴——


    “先从已知线索入手吧，”他自言自语，“封神大劫启动之前，截教有几个核心弟子的行踪是半公开的——”


    他掰着手指算——


    赵公明。三霄。金灵圣母。多宝道人。龟灵圣母。无当圣母。


    六个核心弟子。


    但龟灵和无当已经完全失联，多宝道人据说跟着通天在东海——


    那就只剩三个：赵公明、三霄、金灵。


    广成子想了想——


    赵公明。


    封神大劫之前，赵公明在人间开客栈的事，阐教情报网是有记录的。虽然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那家客栈，但至少有个方向——


    “就从赵公明开始。”广成子握紧了拳头。


    他正要驾云出发，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广成子师兄，等一等。”


    广成子回头——是黄龙真人。


    黄龙真人从殿门里挤出来，脸色还有点白——圣人道韵的后劲还没完全消。


    “什么事？师弟！”广成子皱眉。


    黄龙真人走到他身边，悄悄说道：“师兄，师尊让你用说的不要用打的——你真打算听话？”


    广成子一愣：“师尊的话我当然要听。”


    黄龙真人摇头：“我不是说不听。我是说——你见到赵公明之后，他要是油盐不进呢？你怎么办？”


    广成子沉默了——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赵公明是什么人？截教核心弟子，准圣修为——虽然现在修为掉了，但嘴皮子可没掉。当年碧游宫论道，赵公明一个人辩赢十二个阐教弟子，那场面广成子至今记忆犹新。


    黄龙真人看出了广成子的犹豫，继续说——


    “师兄，我跟你去。”


    广成子：“你？”


    黄龙真人：“对，我。”


    广成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十二金仙里修为最低的，战力最弱的，存在感最稀薄的——


    “你去做什么？”


    “师兄，汜水关一战，我是十二金仙里唯一没输的——不是因为我强，是因为我弱。弱到没人把我当对手，弱到散修都不屑于打我。”


    接着又说道：“但正因为我弱，所以我看得最清楚。那些散修的打法、路数、思维方式——我全看在眼里。他们像截教，非常像。如果赵公明也是这种路数——你需要一个懂这种路数的人帮你。”


    广成子看着黄龙真人——这个平时存在感最低的师弟，此刻眼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


    “好。”广成子点头，“你跟我去。”


    黄龙真人松了口气——然后又补了一句——


    “不过师兄，我有个条件。”


    广成子：“说。”


    黄龙真人：“路上吃饭你请客。我最近手头紧——”


    广成子：“……你一个金仙，手头紧什么？”


    黄龙真人：“我修为低，丹药消耗大，每月光买丹药就花光了——你知道一颗回灵丹多少钱吗？八百灵石！八百！我一个月才领三千灵石的俸禄——”


    广成子：“行了行了，我请。”


    黄龙真人：“那住宿呢？”


    广成子：“也我请。”


    黄龙真人：“交通工具呢？我飞得慢，能不能租个……”


    广成子一把抓住黄龙真人的后领，直接驾云冲天！


    “走！别废话了！”


    黄龙真人在风中被吹得脸都变形了！


    “师兄——慢点——我恐高——啊啊啊啊——”


    ……


    玉虚宫大殿。


    元始站在碎玉之中，沉默地看着殿门。


    “通天……”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元始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弟子们都走了，只剩他一个人。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三清还没分家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三个住在一起，老子练丹，通天钓鱼，他……他在批公文。


    通天总是笑他：“二哥，你能不能歇歇？天塌了有大哥顶着，你急什么？”


    他总是板着脸回一句：“天塌了当然有大哥顶，但天塌之前的事谁管？”


    通天就翻个白眼：“你这就是操心命。”


    操心命？


    呵！


    元始苦笑了一声——


    他确实是操心命。


    老子什么都不管，通天什么都不争，就他一个人又管又争！


    到头来，老子清静无为，通天躺平安乐，他——


    他背了一身因果，气出一肚子火，还得到处找人。


    找的还是那个什么都不争的师弟的弟子。


    这叫什么事？


    元始摇了摇头，弯腰捡起一块最大的碎玉。


    玉片上还残留着战报的字迹，“截教”二字清晰可见。


    下面，空白。


    他把碎玉轻轻地放在碎玉堆的最上面。


    这时他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因果波动。


    是来自封神台的方向。


    元始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封神台？


    他闭上眼，圣人神识瞬间覆盖了整个昆仑山——


    封神台上，石碑矗立，月光照着密密麻麻的朱红名字。


    右栏，空白！


    然后他看到了空白的最底端有一条线。


    “那是什么？！”


    那条线不是通天留的——通天的因果屏蔽是“空白”。


    而那条线——


    是“存在”。


    有人在封神台的空白里，偷偷写了一笔。


    是一条因果线。


    有人在动封神榜。


    封神大劫，水比他想的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