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玉虚宫后殿。发布页Ltxsdz…℃〇M
元始天尊一脸凝重地端坐云床之上。
封神榜上截教一栏空空如也这件事儿,已经够让他窝火了,偏偏广成子回来还汇报了一堆有的没的——什么赵公明开客栈不接差事,什么因果护罩弹飞了番天印,什么“你身上的因果线比客栈客人多一万倍”……
“废物!”元始一掌拍碎茶盏,碎片四溅,吓得殿外守门仙童腿都软了。
十二金仙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黄龙真人缩在最后面,心里嘀咕:我就说嘛,截教不参与打谁啊,还非要打……
沉默半晌,元始又道:“叫申公豹来。”
十二金仙齐齐一愣——申公豹?那个被逐出师门的……
广成子小心翼翼道:“师尊,申公豹他……早已不在阐教门墙之内。”
元始冷笑一声:“正因为不在门墙之内,才好做门墙之外的事。”
这话信息量太大,十二金仙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敢接茬。
……
三日后,昆仑山脚。
一个矮胖的身影正蹲在路边啃烧饼,嘴里吧唧吧唧,吃相极其难堪。此人身高不足五尺,圆脸圆眼圆肚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头上歪歪斜斜插着一根木簪,活脱脱一个走江湖卖假药的。
但他的眼睛——那双小眼睛里头,精光四射。
申公豹。
昆仑山曾经的弟子,因与姜子牙争封神榜主使之位失败,被逐出阐教。这些年他东游西荡,混得说好不好说坏不坏,靠一张嘴骗吃骗喝,愣是在三界混出了“申公豹道人”的名号——虽然这名号后面通常跟着“那个骗子”三个字。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申公豹面前,化作一封玉简。
申公豹叼着烧饼捡起来一看,嘴里含糊不清地念道:“元始天尊……召见?”
他把烧饼咽下去,拍拍手上的烧饼芝麻渣渣,嘿嘿地笑着:“嗬,老东家终于想起我来了?”
……
玉虚宫,偏殿。
申公豹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嘴上却一点不客气:“元始师尊,您老人家找我这个弃徒,怕不是要让我干脏活吧?嘿嘿嘿,您直说,什么活儿?”
元始端坐云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弟子:“封神大劫,截教无人上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我要你……把他们拉进来。”
申公豹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了——截教不参战,封神仗就打不成,元始这是要他当说客。
“拉截教弟子入局?”申公豹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师尊,您让广成子去试过了吧?没成?”
元始脸色微沉。
申公豹一看这表情,心里就有数了——广成子那个榆木脑袋,肯定是硬来,被人家因果护罩弹回来了吧?嘿嘿,蛮力不成,得用巧劲啊!
“师尊放心!”申公豹一拍胸脯,震得自己肚子上的肉都颤了三颤,“拉人入局这事儿,您找广成子那是缘木求鱼,找我才是对症下药!我申公豹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俩字……”
他竖起两根短粗的手指,得意洋洋:“嘴!功!”
元始嘴角微微扯起来:“……说正事。”
申公豹清了清嗓子,换成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小眼睛里精光一闪——这一瞬间,他身上那股江湖骗子的油腻气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精明。
“师尊,拉截教弟子入局,不能硬来,得逐个击破。”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显然是早有准备。不对,他怎么提前准备的?
元始也看出来了:“你早就在研究截教弟子?”
申公豹嘿嘿一笑:“师尊,我虽然被逐出师门,但眼睛可一直没瞎。截教解散那天我就开始琢磨了——通天教主把弟子全散了,这帮人散落三界,看似一盘散沙,实则各有软肋。”
他展开竹简,指着上面的名字,一个一个分析:
“赵公明——重义气,讲交情,最见不得同门有难。用‘同门有难’来激他,十有八九能成。只要他动了,三霄必然跟着动。”
“三霄——尤其是琼霄和碧霄,性子冲动,最见不得兄长受委屈。用‘赵公明出事’来惹她们,一激就上头。”
“龟灵圣母——心软,最见不得弱者受苦。用‘无辜之人遭殃’来动她,她扛不住。”
“金灵圣母——这个最难搞,种花修心,因果线干净得跟白纸似的。但正因如此,她最怕‘花被踩了’——动她的花,就是动她的命。”
“多宝道人——通天身边最亲近的弟子,但也是最矛盾的。他嘴上跟着师尊躺平,心里未必不想证明截教不是软柿子。用’截教的尊严’来激他,或许有戏。”
“……”
申公豹合上竹简,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师尊,您看,每个人都有软肋。我只需要……”
他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依次合拢,最后攥成拳头:
“一个——都——跑——不——了!”
元始天尊缓缓点头:“你需要什么?”
申公豹掰着手指头数:“第一,我要阐教的情报网,三界所有截教弟子的位置信息;第二,我要几件能遮掩因果的法宝,免得被通天教主的因果罗盘扫到;第三嘛……”
他搓了搓手指,露出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事成之后,封神榜上给我留个好位置。嘿嘿,我申公豹也是要面子的嘛。”
元始冷冷道:“做成再说。”
申公豹一缩脖子:“得嘞!”
……
出了玉虚宫,申公豹站在昆仑山腰,俯瞰三界。
山风吹起他那件褪色地道袍,配上他矮胖的身材和圆滚滚的脑袋,怎么看怎么像一个被风吹跑的肉包子。
“赵公明啊赵公明……”申公豹摸着下巴,嘿嘿自语,“你重义气,讲交情,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命门。”
他从袖中摸出一面小铜镜,这是元始给他的“因果遮蔽镜”,能暂时遮掩使用者的因果线,让因果罗盘无法探测。但只能遮掩自己,不能遮掩行动痕迹,就是他可以偷偷接近目标,但一旦出手就会被发现。
“得在出手之前把话说成。”申公豹喃喃道,“只要赵公明点了头,因果线一牵上,通天教主的因果屏蔽就白搭——因为这是赵公明自愿的!自愿入局,因果屏蔽无效!嘿嘿嘿……”
他收起铜镜,掐了个遁法,朝着人间的方向飞去。
半路上,他经过一片黑松林,忽然觉得不对劲——林子里太安静了,连虫鸣都没有。
申公豹脚步一顿,小眼睛警惕地扫了一圈。
“谁?!”
黑松林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冠间快速移动。
然后——
“嘎嘎嘎嘎嘎!”
一只巨大的黑影从树冠上俯冲而下!
那是一只足足有三丈高的黑鸦,浑身漆黑如墨,唯独两只眼睛血红如灯笼,翅膀展开遮天蔽日,爪子上还挂着几缕不知什么动物的皮毛——看样子刚吃完饭。
黑鸦张嘴就是一道墨色风刃,直奔申公豹面门!
“我靠!”申公豹吓得一个驴打滚,堪堪躲过风刃,那道风刃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把身后一棵松树拦腰斩断!
“什么鬼东西!”申公豹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
黑鸦落在断树上,歪着脑袋看他,血红的眼珠子里满是戏谑——这玩意儿居然在嘲笑他!
“嘎嘎嘎——小矮子,从昆仑山下来的吧?嘿嘿嘿,闻着你身上就有那股子阐教的酸腐味儿!”
申公豹一愣——这黑鸦居然会说话?
“你是何方妖孽?”申公豹后退两步,右手悄悄摸向袖中的法宝。
黑鸦拍了拍翅膀,懒洋洋地说:“本大爷叫墨羽,是这片黑松林的地头蛇。你从昆仑山下来,是去干坏事的吧?嘿嘿嘿,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申公豹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墨羽道友,好鼻子啊!不如这样,你我合作?!”
“不合作!”墨羽直接打断,“本大爷不跟阐教的矮子合作!嘎嘎嘎嘎!不过嘛……”
墨羽血红的眼珠子转了转:“你要去找赵公明?那个开客栈的?”
申公豹心中一凛——这妖物怎么知道他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