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赵公明低骂一声，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发布页Ltxsdz…℃〇M
青鳞鬼母拦住他：“你干什么去？”
“去阻止他！”
“你一个人？”青鳞鬼母歪头看他，幽绿色的鬼火跳动着，“申公豹背后是阐教，你一个人去青柳村，万一是个陷阱……”
“那也不能不管！”赵公明推开她的手，“那些外门弟子是我截教的人！申公豹拿他们当棋子——我不管谁管？！”
青鳞鬼母看着他，“三百年前你救我的时候也是这样，明知道那条天雷是冲我来的，你还是冲上来了。”
她转身，黑色纱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鳞片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走吧，”青鳞鬼母头也不回地说，“我带你去青柳村。我的小鬼认路。”
四个小鬼“吱吱”叫着，从地上弹起来，朝门外滚去。
赵公明愣了一下——这疯婆子要帮忙？
“你为什么帮我？”
青鳞鬼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幽绿色的鬼火在昏暗的客栈里跳动，像两盏幽冥的灯。
“我说了，来还债。”
“而且——我讨厌被人胁迫。当年天雷劈我的时候，没人帮我。现在有人胁迫你截教的人，我看不惯。”
赵公明看着她的背影，三百年前那条小青蛇，如今变成了三界最不能惹的疯婆子，但骨子里……还是那条倔强的小蛇。
“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客栈。
门口的歪脖子老槐树上，缩成乌鸦大小的墨羽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歪了歪脑袋。
“嘎嘎嘎……赵公明去找申公豹了？嘿嘿嘿，这下热闹了！”
它拍拍翅膀，却没有跟上去，而是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振翅一飞，消失在夜色中。
……
东海金鳌岛。
通天依然躺在躺椅上。
多宝坐在旁边，“师尊，”多宝终于忍不住了，“公明传讯说申公豹去找外门弟子了！您——”
“我知道。”
“那您——”
“公明自己去了。”通天说。
多宝：“他自己去的？他一个人？申公豹背后可是阐教！”
“他不是一个人。发布页LtXsfB点￠○㎡因果罗盘上多了一个光点，跟着公明一起移动。”
多宝凑过去看——果然，赵公明的光点旁边，跟着另一个光点。那个光点的因果线很奇怪，不是截教的淡白色，也不是阐教的金色，而是一种……幽绿色？
“那是谁啊？”多宝疑惑。
通天看了一眼：“青鳞鬼母！”
“青鳞鬼母？！”多宝大惊，“三界最不能惹的疯婆子？！她怎么跟公明在一起？”
“大概是欠了人情吧。”通天把鱼竿换了个角度，“公明这人，就是心软。三百年前随手救了一条小蛇，今天人家来还债了。”
多宝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通天闭上眼睛，语气悠然：“让公明去闹吧。他需要这场历练。”
“可是师尊……”
……
人间，青柳村外。
申公豹站在一棵大柳树下，面前跪着三个截教外门弟子——灵溪、青木、石生。
三个人的手脚都被阐教的禁制锁住了，动弹不得。灵溪的嘴角还在流血，青木的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石生的额头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血糊了半张脸。
申公豹蹲下来，用袖子给灵溪擦了擦嘴角的血，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灵溪啊，我不想为难你们。我只需要你们做一件小事——向三霄发出求救信号。就这么简单。”
灵溪咬着牙，不说话。
“你们是截教的外门弟子，”申公豹继续说，“三霄是截教的核心弟子。你们有难，她们不会不管——这是截教的规矩，对吧？”
灵溪瞪了他一眼：“你做梦！”
申公豹叹了口气，站起来，“灵溪啊，你这么倔，让我很难办啊。”
然后对着暗处招了招手。
暗处走出两个人，准确地说是妖。
一个身高两丈的牛头怪，浑身肌肉虬结，皮肤是暗红色的，两只弯刀般的牛角上缠绕着锁链。它的眼睛是浑浊的黄色，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暴虐。
另一个瘦得像根竹竿，全身裹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手——那双手有六根手指，每根手指上都戴着不同的戒指，戒指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它的脸藏在兜帽下面，但兜帽深处偶尔闪过两点猩红的光。
“牛魔和六指，”申公豹介绍道，“我新收的两个帮手。牛魔力气大，一拳能把小山砸个坑。六指嘛——嘿嘿，他最擅长‘蚀骨钉’，钉子钉进骨头里，不伤性命，但疼得你恨不得把骨头拆出来。”
牛魔闷哼一声，算是显示自己的实力。
六指发出一阵嘶嘶的笑声。
申公豹又蹲到灵溪面前：“灵溪啊，我再问一次，到底发不发求救信号？”
灵溪死死盯着他，眼眶通红，但就是不松口。
申公豹叹了口气，站起来，对牛魔点了点头。
牛魔一步迈到青木面前，抬起拳头——
轰！
一拳砸在青木身边的地上，地面炸开一个三尺深的坑，碎石四溅。青木被震得整个人弹起来，断了的左臂撞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下一拳，”申公豹蹲在灵溪耳边，轻声说，“就砸在他身上。”
灵溪吓得浑身发抖。
石生还是异常坚定：“灵溪……别发。师尊解散截教的时候说过……活着最重要。但有些事……比活着还重要。”
申公豹看了石生一眼，嘿嘿一笑：“真是个硬骨头？我喜欢。”他转向六指，“给他尝尝蚀骨钉。”
六指嘶嘶笑着，六根手指同时弹动——六枚漆黑的钉子从戒指上飞出，同时钉入石生的肩膀、手肘、膝盖！
“啊啊啊啊——！”
石生的惨叫声响彻青柳村上空。
灵溪再也忍不住了：“别打了！我发！我发还不行吗！”
申公豹阴笑道：“这就对了嘛。来，发吧——就说你们被阐教围攻，命在旦夕，求三霄来救。”
灵溪颤抖着掐出传讯法诀：一道求救信号从她指尖飞出，划破夜空，朝东方飞去。
“啪啪啪……”
申公豹看着信号消失在夜空中，满意地拍了拍手。
“很好。现在……”
他话没说完。
一道凌厉的劲风从身后袭来！
申公豹本能地侧身一闪！一道金光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把他歪插的木簪劈成了两半！
“谁？！”
他猛地转身，
赵公明站在十丈之外，一身靛蓝布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右手握着一柄金色长鞭——二十四节定海神鞭！
他身后，青鳞鬼母的幽绿色鬼火在黑暗中跳动，四个小鬼呲着尖牙，发出“吱吱”的叫声。
“申公豹！！你胁迫我截教弟子——问过我了吗？”
申公豹看着赵公明手中的定海神鞭，脸色微变——这玩意儿他听说过，赵公明的成名法宝，一鞭子下去能把海面劈成两半！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嘿嘿一笑，带着讨好的意味：“赵公明道兄，你来得正好！”
“我不是你道兄。”赵公明语气冷淡，不容置疑。
申公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立刻又恢复了；他身后还有牛魔和六指呢！怕什么？
“赵公明，你一个人……”他扫了一眼青鳞鬼母，“加一个鬼母？嘿嘿，我这边可有两个大妖。你确定要动手？”
赵公明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定海神鞭在空中划出一道金弧——
鞭尖指向申公豹。
“三息之内，”赵公明说，“放人。”
申公豹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的牛魔已经按捺不住了——这头蛮牛最看不惯别人在它面前装逼，一声暴吼，朝着赵公明冲了过去！
地面在牛魔脚下崩裂
赵公明眼神一冷——
鞭起。
金光如龙！
定海神鞭在空中炸开，化作二十四道金色鞭影，每一道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牛魔席卷而去！
牛魔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暗红色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层岩石般的甲壳——这是它的天赋神通，“铁壁”！
二十四道鞭影砸在牛魔身上——
砰砰砰砰砰！
金光与岩石甲壳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牛魔被砸得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但它的铁壁没碎！
“嘿嘿！”牛魔狞笑，“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