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林深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墨羽蹲在一棵老松的树冠上,血红的眼珠子盯着申公豹消失的方向,歪了歪脑袋。
“嘎嘎嘎……有意思。”
它拍拍翅膀,飞向另一个方向。
“赵公明那家伙不好骗,但申公豹这矮子也不会就这么算了……嘿嘿嘿,这场戏,越来越热闹了。”
墨羽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申公豹出了客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得表情。
“因果罗盘……”他咬牙切齿,“通天教主居然给弟子留了这种东西!”
他原以为截教弟子散落三界,就像一群没头的苍蝇,随便用点话术就能忽悠进去。谁知道他们手里居然有因果罗盘这种bug级别的探测工具——方圆千里什么都能扫到,编假情报根本没用!
“他娘的!”申公豹一脚踢飞路边的石子,“老子精心准备的台词,全白费了!”
他站在落霞镇的街道上,双手抱胸,小眼睛滴溜溜地转:A计划失败了,但B计划……
“既然因果罗盘能探测真假,”申公豹喃喃自语,“那就……伪造一条‘真’的因果线。”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阴险的弧度。
“假的骗不过因果罗盘,但真的呢?如果求救信号是真的,因果线也是真的,只是……发出信号的人不是自愿的呢?”
他从袖中摸出元始给的因果遮蔽镜,翻来覆去地看——这东西只能遮掩他自己的因果线,不能伪造别人的。
那么他只需要找到真正的截教弟子,让他们发出真正的求救信号。
至于这些弟子是不是自愿发出的……
嘿嘿。
那就不是因果罗盘能分辨的了。
申公豹掐了个遁法,身形一闪,消失在落霞镇的暮色中。
……
此刻,随缘客栈里正热闹着。
靠窗那桌是个穿灰袍的老道士,面前摆着一壶黄酒一碟花生米,正眯着眼哼小曲儿,脚底下还趴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那狐狸用爪子扒拉着老道士的鞋带,玩得不亦乐乎。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角落最暗的那桌坐着一对妖族夫妻,男的长着两只弯弯的羊角,女的头顶一对毛茸茸的兔耳朵,俩人挨在一起喝果酒,腻歪得旁若无人。
正中间那桌最热闹——三个妖族挤在一起划拳,一个长着鳄鱼嘴,一个顶着鹰钩鼻,还有一个浑身长满了鳞片,活像一条成精的穿山甲。他们嗓门极大,划拳声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六六六!”
“八匹马!”
“赢啦,哈哈……”
“你出老千!”
“你才出老千!”
赵公明抬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但没管——本店规矩,只要不动手,随你怎么闹。
他站在柜台后面,等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传讯符亮了。
通天的回复只有四个字:
“我知道了。”
赵公明看着这四个字,心里反而更不安了——师尊说“知道了”,到底是打算出手,还是打算继续躺着?
他叹了口气,把传讯符收好。
角落里那对妖族夫妻正在窃窃私语。羊角男凑在兔耳女耳边说了什么,兔耳女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一起看向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
赵公明对他们微微点头,示意没事。
窗边的老道士却忽然开口了:“小赵啊,那个矮胖子,是阐教的人吧?”
赵公明一愣——这老道士看出来了?
老道士嘿嘿一笑,端起黄酒抿了一口:“别看我整天喝酒,耳朵可不聋。‘截教旧友有难’——这话术,三百年前就有人用过了。老套路了,嘿嘿。”
他脚下的白狐狸“吱吱”叫了两声,似乎在附和。
赵公明笑了笑:“老先生见多识广。”
老道士摆摆手:“不是见多识广,是活得久了什么鸟都见过。你那个因果罗盘倒是好东西——嘿嘿,那矮子估计做梦都没想到,你手里有这种玩意儿。”
赵公明没有接话,只是给老道士的酒壶续满了。
老道士端起酒壶:“小赵,那矮子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既然敢来找你,说明背后有人撑腰!阐教那边,不会只派一个人来。”
赵公明心想,老道士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这时,门口的风铃忽然又响了。
所有人看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也不完全是女人。
她有着女人的面容和身材,但皮肤是淡青色的,嘴唇是深紫色的,一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眼眶中跳动。她穿着一身黑色纱衣,纱衣下若隐若现的不是光滑地肌肤,而是——鳞片。
她的身后,还跟着四个小鬼,每个只有两尺高,圆头圆脑,像四个会走路的汤圆,但嘴巴裂到了耳根,里面全是尖牙。
客栈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划拳的三个妖族停了手,鳄鱼嘴的鳞片都竖起来了。羊角男下意识地把兔耳女挡在身后。老道士脚下的白狐狸“嗷”地一声缩到了桌子底下。
赵公明的目光落在那个女人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认识。
青鳞鬼母,三界有名的散修鬼道,修为不算顶尖,但手段阴毒得很。她最擅长的是“噬魂术”——能吞噬修士的神魂,把人变成行尸走肉。当年在碧游宫的时候,通天师尊提过这个人,说她是“三界最不能惹的疯婆子之一”。
但问题是——她怎么会来这里?
青鳞鬼母走进客栈,幽绿色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赵公明身上。她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配上她深紫色的嘴唇,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赵公明~~”她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带着回音,“好久不见。”
赵公明面无表情:“我不记得我们见过。”
“你忘了?三百年前,碧游宫外的桃林……”青鳞鬼母歪了歪头,幽绿色的鬼火闪了闪,“你救过我一命。”
赵公明想了想:三百年前?桃林?他确实在碧游宫外的桃林救过一个人,但那是个被天雷劈得半死的小蛇妖,不是什么鬼母……
等等。
“你是……那条小青蛇?”赵公明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青鳞鬼母笑了,笑得四个小鬼都缩了缩脖子:“没想到你还记得。三百年前你救了我一命,今天我来还债。”
“还债?”赵公明警觉起来,“什么债?”
青鳞鬼母走到柜台前,四个小鬼像汤圆一样滚到她脚边,整齐地站成一排,咧着嘴笑——那画面诡异中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萌。
“刚才那个矮胖子,”青鳞鬼母压低声音,“是申公豹吧?”
赵公明没说话。
“他出了你客栈之后往东南方去了,”青鳞鬼母的鬼火眼闪了闪,“我手下的小鬼跟踪了他一段路——他去了青柳村。”
“青柳村?”赵公明心中一紧,青柳村?!那不正是截教外门弟子灵溪被送去的散修聚落吗?!
“他去找了几个截教外门弟子,说了什么我没听清,但我闻到了胁迫的味道。”
申公豹被他在客栈里当面拆穿,A计划失败,现在直接启动了B计划,那就是绕过他这个硬骨头,去找那些没有因果屏蔽的外门弟子!
“他胁迫外门弟子干什么?”赵公明沉声问。
“不知道,”青鳞鬼母摇头,“但我的小鬼在青柳村外闻到了一股味道——阐教的因果线。很浓,很密,像一张网,罩在那些外门弟子身上。”
赵公明攥紧了拳头。果然!申公豹是要胁迫外门弟子发出求救信号!信号是真的,因果线也是真的,但“被围攻”是假的,是阐教自导自演的!
这样一来,因果罗盘就分辨不出来了!因为信号本身是真的,只是发出信号的人不是自愿的!
“该死!”赵公明低骂一声,从柜台后面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