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盘亮了。发布页Ltxsdz…℃〇M金丝纹路在盘面上流动，密密麻麻的因果线从罗盘中延伸出去，其中一大束灰白色的线全部连向申公豹。
申公豹低头一看什么都没有，因为他看不到「因果线」！
但是他能感觉到身上有什么东西被牵动了。
“你身上缠满了截教外门弟子的因果线。”通天指着罗盘上那束灰白色的线，“你胁迫他们、监视他们、拿他们当诱饵，每做一件事，因果线就多缠一根。六个人，三十七根因果线，全连在你身上。”
申公豹吓的脸色惨白。
他不知道因果线会缠在自己身上。他以为胁迫截教弟子只是手段，做完就完了，不会留下痕迹。
“因果罗盘自动定位了你的位置。”通天把罗盘收回来，放在掌心，“你换多少个地方都没用，只要因果线还缠在你身上，我随时找得到你。”
申公豹的腿有点发软，但他还是硬撑着站直了：“通天教主，你要杀我？”
“我不杀你！”通天说。
申公豹：？
通天把因果罗盘重新举起来，盘面朝向申公豹，手指在罗盘边缘划了一下，
“因果罗盘，读取！”
罗盘上的金丝纹路猛地亮起来，一道道细密的光线从盘面射出，照在申公豹身上。申公豹感觉浑身一麻，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了一下，但整个人僵住了，动弹不得。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申公豹挣扎着，但身体不听使唤。
“锁定你的因果线。”通天说，“你跑不掉的。你的因果线在我手里。”
申公豹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罗盘上的光线越来越亮，申公豹身上的因果线一条一条地被“读取”出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通天低头看罗盘。
第一条：胁迫截教外门弟子柳七，发出伪造求救信号。目标：三霄。
第二条：胁迫截教外门弟子周小鱼，持续监控三霄行踪。目标：三霄。
第三条：胁迫截教外门弟子陈九，监视赵公明随缘客栈。目标：赵公明。
第四条：与黑风老妖达成交易，三百年灵石换取据点使用权。目标：截教弟子。
第五条……
第六条……
……
第十六条：针对闻仲的后手——若闻仲被商朝征召重返朝堂，则在闻仲身边安插暗探，随时准备将闻仲的因果线拉入封神因果链。暗探人选已定：一个修炼了六百年的狐妖，擅长变化之术，代号“九尾”。
通天看到第十六条，停了。
“闻仲。”通天的声音冷了下来，“闻仲已经退出截教了，你们连他都不放过？”
申公豹扑通一声跪下了。
“通天教主！这些……这些都不是我的主意！”申公豹的额头砰砰地磕在石板上，“都是元始天尊的命令！我只是执行者！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我别无选择啊！”
通天没有说话，继续看罗盘。
第十七条到第二十五条，是申公豹与元始之间的因果往来记录：元始下达指令，申公豹执行并汇报，每一条都有时间、地点、内容。
第二十六条到第三十条，是申公豹与三名散修“中间人”的联络记录——青面负责接触赵公明旧识，白骨负责监视三霄行踪，红舌负责渗透金灵灵花园周边。
第三十一条到第三十七条，是申公豹尚未执行的计划——包括对龟灵的“意外”方案、对金灵的“假伤”方案、对闻仲的“狐妖”方案，全部处于待命状态。
通天看完最后一条，把因果罗盘收起来。
庙里静悄悄的。
申公豹还跪在地上，额头都磕出血来了，吓得也不敢抬头。
通天坐在供桌旁边的破凳子上，看着申公豹。供桌上那只灰毛老鼠精留下的半碟花生米还在，通天随手拿了一颗丢进嘴里。
“三十七条因果线。”通天说，“赵公明、三霄、龟灵、金灵、闻仲、外门弟子……元始这是要把我截教一网打尽啊。”
“通天教主，我真的只是……”
“执行者。”通天替他说完，“我知道。你不用重复。”
申公豹不敢再说话了。
通天嚼着花生米，看了一眼庙顶破洞外的天。天已经蒙蒙亮了，灰蓝色的光从破洞里照进来，落在供桌上。
“申公豹，我问你一件事。”
申公豹抬起头，额头上沾着灰和血。
“元始还知道什么？”通天问，“除了你汇报的这些，元始对截教的了解还有多少？”
申公豹咽了口唾沫：“元始天尊……他知道截教弟子散落三界，但具体位置大部分是我提供的。他不知道师——不知道通天教主您给了弟子们因果探测符和因果屏蔽符，这些他完全不知道。”
通天点头：“还有呢？”
“还有……”申公豹犹豫了一下，“元始天尊让我重点盯着龟灵和金灵。他说这两个是截教核心弟子中最容易被突破的——龟灵心软，金灵封闭。只要拿下一个，其他弟子就有可能动摇。”
“龟灵心软，金灵封闭。”通天重复了一遍，“他倒是看得清楚。”
申公豹低下头不敢接话。
通天站起来，走到申公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申公豹的身体绷紧了，以为通天要动手——但通天没有。
“申公豹，你身上三十七条因果线，每一条我都读了。你替元始做了什么、计划做什么，我全知道。你现在对我没有秘密。”
申公豹的牙关：嘚嘚嘚……
“我不杀你！”
通天从袖中取出因果罗盘，在申公豹面前晃了一下：“你身上的因果线还在。你走到哪，我都能找到。你替元始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能读到。”
申公豹的脸更惨白了——这意味着他以后再也没有秘密可言了。
“回去！”通天收起罗盘，“告诉元始——截教弟子，不是他的棋子。”
申公豹跪在地上，半天没动。
通天转身往庙外面走。
申公豹在他身后喊了一声：“通天教主！”
通天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
“我……我一定转达！”申公豹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恐惧。
通天没再说话，身形一闪，消失在晨光中。
……
山神庙外。
那只灰毛老鼠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蹲在庙门口的台阶上，看见通天走出来，
“道长，里面那个人走不走啊？”老鼠精问，“我那庙他还占着呢。”
通天看了他一眼：“他马上就走。”
老鼠精点头，又问：“道长，你是他什么人？他看起来挺怕你的。”
通天没说话，往空中踏了一步，身形消散。
老鼠精眨了眨眼，悄么么地钻回庙里。
申公豹还跪在地上。
他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看见是老鼠精，松了口气。
“你……你还在？”申公豹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发软。
“这是我家。”老鼠精理直气壮，“你该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