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扶着供桌站稳，深吸了一口气。发布页LtXsfB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因果线还在。
他走到庙门口，天色已经亮了。晨光照在黄泥路上，远处的山头笼着薄雾。
申公豹站了一会儿，往东北方向走去。
老鼠精在他身后喊了一句：“道长，下次来记得带花生米！”
申公豹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这时路边的草丛里忽然钻出一个红肚兜的小矮子。身高不到三尺，满脸皱纹，头上扎着两个冲天辫，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道长！”红肚兜老怪拦住申公豹的去路，“要不要买丹药？九转金丹，吃一颗延寿三百年！只要十两银子！”
申公豹绕过他继续走。
红肚兜老怪追上来：“八两！八两行不行？”
申公豹还是不理他。
红肚兜老怪又追了两步：“五两！亏本卖了！”
申公豹头也不回：“不买。”
红肚兜老怪停下脚步，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冲申公豹的背影喊了一句：“不买拉倒！你身上因果线那么多，迟早倒霉！”
申公豹赶忙加快了步伐。
红肚兜老怪看着申公豹走远，嘁了一声，把棒棒糖塞回嘴里。一棵老槐树上的猫头鹰精看见这一幕，从树上飞了下来，落在他肩膀上。
“夜姑，刚才那个道长什么来头？”红肚兜老怪问。
猫头鹰精夜姑歪着脑袋想了想：“不知道，但那个穿青色道袍的更厉害。他走的时候脚底下有光，肯定是大人物。”
红肚兜老怪啧了一声：“大人物来黄泥镇干嘛？”
夜姑拍拍翅膀：“谁知道呢。不过……”她从翅膀底下掏出那面铜锣，当当敲了一下，“天亮了！黄泥镇的乡亲们起床啦！！”
红肚兜老怪捂住耳朵：“你能不能别敲了！”
夜姑才不理他，还继续敲。
……
东海，金鳌岛。
通天回到躺椅上，因果罗盘放在扶手旁边。
多宝和赵公明已经起了。赵公明在煮粥，多宝在擦躺椅——他每天早上擦一遍，这是师尊交代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师尊，您一夜没睡？”多宝看见通天回来，放下抹布。
“睡了。”通天靠在躺椅上，闭着眼，“在山神庙里眯了一会儿。”
赵公明端着粥走过来：“师尊，申公豹那边的事……”
“处理完了。”通天接过粥碗，喝了一口，“因果罗盘把他的计划全读了。赵公明、三霄、龟灵、金灵、闻仲、外门弟子，全在名单上。”
赵公明：“龟灵师妹和金灵师姐也在？”
“在。”通天把粥碗放在扶手上，“元始的算盘打得很精——龟灵心软，用弱者之苦打动她；金灵封闭，用假伤诱她出园。连闻仲都没放过，准备派一个六百年的狐妖去他身边当暗探。”
多宝攥紧了拳头：“师尊，要不要……”
“不用。”通天摆手，“我让申公豹回去了。让他带话给元始。”
赵公明问：“什么话？”
通天闭着眼：“截教弟子，不是他的棋子。”
赵公明和多宝对视一眼。
赵公明想了想，问：“师尊，申公豹的话，元始会信吗？”
“信不信由他。”通天说，“但申公豹身上的因果线还在。他替元始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能读到。元始以后再派人来，我一样能找到，一样能读取，一样能破解。”
多宝点头：“那龟灵师妹和金灵师姐那边？”
“我会处理。”通天说。
他拿起因果罗盘，正要收进袖中，罗盘忽然猛地一震。
金丝纹路全部亮起来，亮得刺眼。罗盘从通天手中弹起，悬浮在半空中，盘面上的文字疯狂滚动。
通天猛地坐直。
多宝和赵公明同时后退一步。
因果罗盘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声，然后文字定格：
【因果共振预警！】
【龟灵圣母因果线异常——非外部攻击！因果线内部出现寄生节点！】
【危险等级：极高！】
【隐蔽等级：极高！】
“寄生节点？”通天一把抓住悬浮的罗盘，“因果线内部？”
他立刻将罗盘对准龟灵的位置——北海。
罗盘画面展开，龟灵正在北海洞府中盘坐修炼，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罗盘的深层扫描显示出了不同的画面——龟灵的因果线深处，有一粒极小的金色光点，嵌在因果线中，正在缓慢地生长根须，向龟灵的元神方向延伸。
“这是……因果种子？”
“有人在龟灵体内种了暗棋！”
他立刻启动溯源功能——
罗盘上的金丝纹路逆向追踪，从金色光点往回追，穿过北海、穿过三界、穿过层层因果屏障——最终停在一个方向。
西方。
罗盘上浮现出一行字：
【因果种子来源——西方教准提道人！】
通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种植时间：第二卷龟灵被擒期间！】
【准提在金莲锁住龟灵时，暗中在龟灵因果线中埋下了一颗“归西种子”！】
多宝凑过来看了一眼罗盘上的字，脸色也变了：“准提？！那个光头——”
“别骂人。”通天打断他，但语气里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他盯着罗盘上的信息，一字一字地往下读：
【种子效果：缓慢改变宿主的因果倾向，使其在不知不觉中产生“向往西方”的念头，最终“自愿”走向西方教！】
准提！！
上次抓龟灵是明抢，这次是暗夺。
而且这颗种子从那时就埋下了，已经生长了数十年！
如果他再晚发现几年——
“师尊。”多宝的声音把他拉回来，“现在怎么办？”
通天把因果罗盘的画面再放大，仔细观察那颗因果种子的状态。金色光点已经长出了至少二十七根根须，每根根须都牢牢地扎在龟灵的因果线纹理中，最远的一根已经延伸到了龟灵元神的外围——只差一层，就能扎进元神核心。
“还来得及。”通天说。
多宝松了半口气：“来得及就好！”
“但不好办。”通天打断他，“这东西已经和龟灵的因果线长在一起了。根须扎得深，硬拔的话……”
多宝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硬拔会怎样？”
“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道心破碎。”
海浪声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岸边。
多宝突然说：“师尊，准提上次是明抢，这次是暗夺啊。”
通天冷笑了一声：“可不是嘛。上次大摇大摆地用金莲锁人，被我一剑逼退。这次学乖了——不抢了，种种子。让你自己走过去。”
“这人也太阴了。”多宝愤愤不平。
“阴？”通天摇摇头，“不，这叫升级。上次那招失败了，他换了一招。而且这招比上招高明得多——明抢还有得防，暗种你怎么防？龟灵自己都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要不是因果罗盘自动共振，再过三年——”
他顿了顿。
“再过三年，龟灵会自己收拾东西去灵山报到。而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自愿的。”
“师尊，”多宝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先告诉龟灵师妹？让她有个准备——”
“不行。”通天立刻否决，“她不能知道。”
“为什么？”
“因果种子已经和她的因果线长在一起了。如果她知道体内有西方教的东西，第一反应是什么？”
多宝想了想：“排斥？恐惧？”
“对。排斥和恐惧会动摇她的道心。道心一动摇，因果线就会剧烈波动。因果线一波动，种子的根须就会趁乱扎得更深。”通天摇头，“告诉她，反而害了她。”
多宝：“……”
“多宝。”
“在。”
“你和公明去通知三霄。”
多宝一愣：“现在？”
“现在。让她们先回各自的道场待着，哪也别去。申公豹的事刚了，准提的种子又冒出来——我怀疑这不是巧合。”
多宝脸色一变：“师尊的意思是——申公豹拉人和准提种种子，可能是配合好的？”
“不确定。但不得不防。”通天站起来，“你去通知她们。龟灵的事，我亲自处理。”
“师尊要怎么做？”
通天看着因果罗盘上那颗还在缓慢生长的金色光点，目光沉了下去。
“先把这颗种子的底细摸清楚。然后……”
“准提种在我弟子身上的东西，我会让他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多宝应了一声，转身驾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