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针的三个分叉同时切入，同时切断根须末端的三个抓取点——三个分叉在同一瞬间脱离道心表面，根须从道心上弹开，缩回因果线内部！


    龟灵的身体猛地收紧！


    通天的手没有停——因果针立刻跟上，沿着缩回来的根须一路切下去，把整根根须从因果线中剥离出来！


    根须脱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金色光点——种子的本体——失去了最后一根根须的支撑，在因果线中晃了一下，然后光芒急速黯淡，外壳开始龟裂，金色的碎片一片一片地剥落，化为金粉，消散在龟灵的因果线中。


    因果罗盘上的数据疯狂刷新：


    【龟灵圣母因果种子已清除！】


    【因果线恢复正常！】


    【道心无损！】


    【修为无影响！】


    通天收回因果针，长出一口气。


    成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龟灵——她的身体不再颤抖了，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小海龟被龟灵刚才那一颤吓醒了，抬起脑袋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又把脑袋缩回壳里继续睡了。


    通天看着龟灵的脸，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解除因果屏蔽——种子周围的因果线恢复流动，龟灵的因果线重新开始正常的运转。


    通天把诛仙剑收回袖中，把因果罗盘收好，最后看了一眼龟灵。


    “睡吧。”他低声说，“明天醒来，什么都不会记得。”


    龟灵当然听不见。她翻了个身，把小海龟从膝头碰掉了。小海龟摔在地上，四脚朝天，蹬了半天腿才翻过来，气得冲龟灵嘎了一声——当然也没人理它。


    通天的身影从洞府中消失。


    北海的夜开始褪色，天边露出一线灰白。海浪还在拍礁石，海鸥还没醒，一切和昨晚没什么两样。


    龟灵在珊瑚石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还没醒。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片金色的池塘，池塘正在干涸，金色的水一点一点地退去，露出底下的石头和泥巴。发布页LtXsfB点￠○㎡对面的那个和尚还在招手，但他的笑容僵在脸上，身体变得模糊，像一幅被水泡过的画。


    龟灵站在干涸的池塘边，看了那个和尚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但就是觉得——那个方向不对。


    她朝东边走。


    东边有海，有风，有师尊的洞府，有赵公明师兄的茶，有三霄师姐的忘忧糕，有金灵师姐的花。


    东边才是她该去的地方。


    龟灵在梦里笑了一下。


    然后天亮了。


    通天回到东海洞府的时候，多宝正坐在门口打盹。他一夜没睡，守着洞府等了通天一整夜。


    听到脚步声，多宝猛地抬头：“师尊！”


    通天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坐下。他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但眼底有明显的疲倦——五个时辰的因果手术，比打一场圣人战还累。


    “成了。”通天说。


    多宝听到是好消息，眼眶倏地红了：“龟灵师妹……”


    “种子清干净了。因果线正常，道心无损，修为没影响。”通天靠在椅背上，缓了口气，“她现在应该还在睡。那茶还能管六个时辰，她还得睡一阵子。”


    多宝拱手行礼：“师尊辛苦了。”


    “辛苦倒谈不上。”通天睁开眼，“就是有点儿累。”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壶，发现壶是空的。多宝赶紧站起来：“我去倒——”


    “坐着。”通天一抬手，茶壶自动飞到角落的水缸边，自己灌满水，又飞回来，落在桌上。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两口。


    然后他拿出因果罗盘。


    多宝以为师尊要查看龟灵的状态，凑过去看——但罗盘上的画面不是龟灵，而是一团模糊的金色光点。


    “这是……”多宝皱眉。


    “种子残留的因果痕迹。”通天把茶杯放下，手指在罗盘上划动，“种子本体已经化为金粉消散了，但因果痕迹还在。”


    多宝看着那团金色光点，有点紧张：“这痕迹有影响吗？对龟灵师妹——”


    “对龟灵没有影响。痕迹不在龟灵身上，在因果线的公共区域里。”通天摇头，“但我打算用这痕迹做点事。”


    多宝一愣：“什么事？”


    通天启动因果罗盘的溯源功能，追踪那团金色光点的因果走向——金色的痕迹从龟灵的因果线中延伸出去，穿过北海，穿过中原，穿过西岐战场，穿过昆仑山脉，一路向西。


    西方。


    灵山。


    溯源结果和昨天一样——种子的来源是准提。但今天多了一个信息：残留因果痕迹的“归属性”仍然指向准提，因为种子是他种的，因果线的源头在他身上。种子虽然被清除了，但因果线两端的连接还在——一端是龟灵（已清除），另一端是准提（还在）。


    通天盯着那条指向西方的因果线，眼底里闪过一丝笑意。


    “师尊……您要干什么？”


    通天把因果罗盘放在桌上，看着西方的方向，那个笑容还没消失。


    “准提在我弟子身上种了一颗种子。”通天说，“我把种子拔了。但拔了就完了吗？”


    多宝：？？


    “当然没完。”通天转过身来，“种什么，得什么。他种的是‘归西’，我让他收获一点别的东西。”


    “师尊要把因果……反弹回去？”


    “不是反弹。”通天走回桌边，拿起因果罗盘，“是接通。残留因果痕迹还在，一端连着准提，另一端空着——因为龟灵那端已经清除了。我只需要把空着的那一端，重新接到准提身上。”


    “接到……准提身上？”


    “对。他自己种的种子，因果归属权在他。我把空端接回去，因果线就形成了一个闭环——从准提出发，回到准提。种什么得什么。”


    多宝想了一下：“那方向呢？原来的种子是‘归西’，接回去之后——”


    “方向反了。”通天说，“原来是从龟灵指向西方，现在从准提指向东方。‘归西’变成‘归东’。”


    多宝倒吸一口冷气。


    “他让龟灵‘归西’，我让他自己‘归东’。”通天把因果罗盘放在掌心，“种什么得什么。准提不是最讲究因果吗？那就让他自己尝尝。”


    他启动因果罗盘的因果屏蔽功能，“重定向”——把残留因果痕迹的空端，从龟灵的方向，调转一百八十度，指向准提的方向。


    罗盘上的金色光点开始移动，从龟灵的因果线区域，沿着公共因果线，向西方移动。


    通天看着那个移动的光点，调整了一下参数——因果线的粗细、力度、方向，全部重新设定。具体来说，是让准提在不知不觉中产生“想去东海看看”的念头。


    “好了。”通天把参数确认完毕，手指在罗盘上轻轻一按。


    金色光点从罗盘上消失，沿着因果线飞向西方。


    通天把因果罗盘收起来，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多宝站在旁边，表情复杂——既觉得解气，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师尊，”他犹豫了一下，“这样行吗？准提是圣人啊，他会不会发现？”


    “发现？”通天喝了口茶，“他当然会发现。但不是现在。”


    “那什么时候？”


    “等他开始想去东海钓鱼的时候。”


    多宝：“……”


    通天放下茶杯，看着西方的方向：“因果种子的效果是缓慢的。龟灵体内的种子长了数十年才影响到清醒状态，准提体内的种子也至少需要几十年——除非他修为倒退，那会快一些。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早晚会发现。而发现的时候，种子已经长上了。”


    多宝想了想，又问：“那他发现之后呢？能自己清除吗？”


    “能。”通天说，“他是圣人，有能力清除。但清除因果种子需要因果罗盘V2.0的深层扫描功能——他没有因果罗盘。”


    多宝：哦？！


    “他只能硬拔。”通天说，“硬拔会伤因果根基。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道心破碎。跟我面对的问题一样——只不过我解决了，他没有工具。”


    多宝：哈哈……啊！


    通天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