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宫里,元始天尊收到战报的消息。发布页Ltxsdz…℃〇M
他展开战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到“清虚道德真君阵亡”的时候,他的手开始发抖。
战报从他手中滑落,飘到地上。
元始站在大殿中央,看着地上那张战报,……「十绝阵」。
原着中,十绝阵是截教弟子布的。截教弟子布阵,阐教金仙破阵,截教弟子战死——这是原着的剧本。截教弟子是炮灰,阐教金仙是英雄,破阵虽然也有代价,但死的是截教的人。
现在呢?
截教弟子没来。十绝阵是散修布的。阵法还是那个阵法,破阵还是那个破法,代价还是那个代价——但死的不是截教的人了,是阐教自己的人。
元始弯腰,把战报捡起来,重新看了一遍。
“十绝阵……不是截教布的?”
……
东海这边,通天靠在躺椅上,阐教方向的因果线在短时间内剧烈波动了十次,每一次波动都伴随着一条因果线的断裂和重建。
十次波动之后,阐教方向的因果线更密了。比破阵之前密了将近一倍。
多宝端着茶走过来,看了一眼罗盘:“师尊,阐教那边……因果线又多了好多。”
“十绝阵破了。”通天说。
多宝:“十绝阵?那不是截教弟子布的吗?”
“原着是。”通天接过茶,喝了一口,“现在不是了。截教弟子没来,商朝请了十个散修布阵。”
“那破阵呢?”多宝问,“截教弟子不在,破阵的人……”
“阐教自己破的。”通天把茶杯放下,“阵法还是那个阵法,破阵还是那个破法,代价还是那个代价。只不过死的人从截教弟子变成了阐教弟子。”
“师尊,”多宝说,“如果截教弟子去布阵——”
“那死的就是我们的人。”通天看着他,“十绝阵,原着里布阵的十个截教弟子全部战死。现在他们没去,活得好好的。阵法是散修布的,散修布完阵拿了钱就跑了,破阵的反噬全砸在阐教头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多宝想了一下,说:“所以……不管截教参不参战,十绝阵都会有人死。截教参战,死的是截教的人。截教不参战,死的是阐教的人。阵法本身就在那里,跟谁布的没关系。”
“对。”通天点点头,“这就是因果的残酷之处——因果不会因为你换了执行者就消失。杀伐的因果一旦产生,就必须有人承担。截教退出了,因果不会凭空消失,它只会找到下一个承担者。”
多宝看着罗盘上那团越来越密的暗红色因果线,打了个寒颤。
“那阐教……怎么办?”
“……”
通天靠回躺椅上,闭上了眼。
海风吹过来,浪声一下一下的。
远处,因果罗盘上,阐教方向的因果线还在一闪一闪地亮着——越来越密,越来越亮,越来越乱。
东海的下午,阳光和煦,微风轻抚,是个喝茶的好天气。
多宝端着茶壶走过来,“师尊,今天喝什么茶?”
“赵公明上次送的那包。他说是从南边一个散修那儿收来的,叫什么来着——”
“忘烦茶。”
“对,忘烦茶。喝了忘烦恼。”
“好的,我去泡上!”
不一会儿茶泡好了,茶汤浓郁,颜色清亮,多宝给师尊倒上一杯。
通天喝了一口,“还行,挺淡的。”
多宝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来,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远处海面上有一只海鸥在飞,飞了两圈,一头扎进水里,叼出一条鱼,又飞走了。
通天看着那只海鸥,说:“你看它,多自在。”
多宝看了一眼:“海鸥嘛,就是这样的。”
“不是。”通天摇头,“海鸥不用打封神仗,不用填封神榜,不用操心弟子死活。它就飞飞,抓抓鱼,日子就过了。”
多宝笑了一声:“师尊,您现在不也差不多嘛。”
通天想了想:“嗯,也是。”
他刚说完这句话,洞府外面的海面上忽然起了一阵风。风不大,但方向很奇怪;不是从海上吹来的,是从天上垂直往下压的。通天抬头一看,云层中有一个黑点在缓缓下降。
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通天眯着眼看了两秒,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多宝也看到了那个黑点,紧张地问:“师尊,谁来了?”
“大师兄。”通天说。
多宝心想:大师伯?那不是太上老君?
黑点落下来了。是一头青牛。
板角青牛,四蹄踏云,牛背上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别着,手里拿着一柄拂尘,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子。
三清之首,太上老君。
青牛落在洞府前的空地上,蹄子踩在沙地里,留下四个浅浅的坑。老子从牛背上下来,拍了拍牛脖子——青牛很懂事,自己走到旁边找草吃了。
老子走到通天面前,看了他一眼。
通天也看了他一眼。
“大师兄。”通天先开口了。
“师弟。”老子点了点头。
“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看我?”通天有点意外,“您什么时候有这个闲心了?”
老子没接话,目光扫了一圈洞府门口的摆设——躺椅、茶桌、因果罗盘、鱼竿、一壶忘烦茶。他的目光在鱼竿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坐吧。”通天指了指旁边的石头,“多宝,给大师兄倒杯茶。”
多宝赶紧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拿茶杯。他有点紧张——老子啊,三清之首啊,平时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今天居然亲自来了。
老子在石头上坐下来。多宝端着茶杯过来,双手递上:“大师伯,请喝茶。”
老子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什么茶?”
“忘烦茶。”通天说,“赵公明送的。喝了忘烦恼。”
老子又喝了一口:“不错。淡。”
“您平时喝什么?”
“白水。”
通天笑了一声:“大师兄,您修无为之道,连茶都不喝?”
“喝。”老子说,“只是懒得泡。”
多宝在旁边听着,觉得大师伯这个“懒”字用得很有水平。
老子放下茶杯,看着海面。海风把他的灰白道袍吹起来,拂尘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通天也没说话,端着茶杯坐在躺椅上,等着。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老子先说话了。
“元始正走在一条不归路上。”
“我知道。”通天说。
“你知道?”老子转头看他。
“因果罗盘上看得一清二楚。”通天把罗盘翻过来,递给老子,“您看。”
老子接过罗盘,低头看了一眼。
罗盘上,阐教方向的因果线密得像一团乱麻,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的,每一条线上都沾着杀伐的因果。截教方向呢,一片空白,干干净净,连一条亮着的因果线都没有。
老子感慨道:“两个师弟。一个损失惨重,一个毫发无伤。”
通天没有接话。
老子把罗盘还给通天,重新看向海面:“清虚道德真君死了。”
“听说了。”
“道行天尊也死了。”
“听说了。”
“十二金仙伤了六个,外门弟子死了二十多个。”
“元始一个人坐在玉虚宫里,正对着封神榜发呆呢”
通天沉默了一会儿。
“大师兄,”他说,“您来找我,是想让我帮元始?”
老子摇头:“不是。”
“那您来干什么?”
“看看你。”老子说,“看看毫发无伤的那个师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嘿……,大师兄,您修无为之道修了这么多年,这事儿还用问我?”
“问一问不犯法。”老子说。
通天把茶杯放下,靠在躺椅上,看着天。天很蓝,云很白,海鸥还在飞。
“我什么都没做。”通天说。
“什么都没做?”
“对。”通天说,“解散截教,退出封神,让弟子们各过各的日子。不参战,不布阵,不杀伐,不争功。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