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师尊,”赵公明说,“剑气只能吓一时,不能吓一世。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那些妖精过段时间忘了怎么办?阐教那边猜到是您,但不确定,以后还是会试探的。”
“所以让你们去。”通天说,“我划剑气,你们露面。剑气让它们怕,你们露面让它们知道——怕是有道理的。”
赵公明想了想,明白了。
“师尊,”赵公明说,“您这招挺高明的。”
“什么高不高的。”通天喝了口茶,“保护不一定要站在前面。”
“那站在哪里?”
“站在后面。”通天说,“有时候,站在后面更有效。”
“我明白了。”赵公明站起来,“我明天去西荒,顺路看看陈安。”
“嗯。”通天说,“去的时候带点茶叶,就说是你客栈的新品。不要提我,不要提截教,不要提任何跟封神有关的事。就是师兄看师弟,串个门儿。”
“明白。”赵公明走了两步,又回头,“师尊,多宝师兄那边呢?”
“多宝明天去南疆看马铁。”通天说,“金灵过几天去东海看柳娘。龟灵去北荒看石大壮——她那边灵兽多,正好顺路。”
“三霄呢?”
“三霄的甜品车到处跑,遇到外门弟子就停下来卖块忘忧糕。”通天说,“忘忧糕不沾因果,吃了安心。外门弟子最近心里不踏实,吃块糕也好。”
赵公明笑了:“师尊,您连忘忧糕都想到了。”
“随便想的。”通天重新拿起鱼竿,“去吧,路上小心。”
赵公明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通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松林里,然后把目光转回因果罗盘。
罗盘上,外门弟子的光点安安静静的。不只是陈安、马铁……等人,罗盘边缘还有很多光点,密密麻麻的,散落在三界各处。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外门弟子,每一个外门弟子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因果遮蔽符已经覆盖了所有人。从今天开始,阐教的搜索系统找不到他们,妖魔的灵识感应不到他们。他们都像从三界消失了一样。
但遮蔽只是第一步。
遮蔽让他们不被找到,但不代表他们不会遇到麻烦。
所以需要核心弟子顺路照看。
让那些想欺负外门弟子的人知道——这个人有师兄,有师姐,有同门。
截教散了,但人没散。
通天把罗盘放回扶手,闭上眼。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鱼竿上的浮漂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通天没理它。
他在想一件事——他划了四道剑气,吓退了四个欺负外门弟子的妖精。但三界那么大,外门弟子那么多,他不可能每个都划一道剑气。
他需要外门弟子自己也能站住。
怎么站?他不知道。但他相信他们会找到办法。
外门弟子也会找到自己的路。
他只需要站在后面看着。
这时系统弹窗亮了:
【外门弟子守护计划——第一阶段完成!因果遮蔽符覆盖率:100%。核心弟子照看网络已建立。截教气运护罩升级中……升级完成!护罩强度+30%。被动效果:外门弟子因果业力自动降低50%。】
通天看着弹窗,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睁开眼,看向鱼竿:浮漂已经沉下去了。
鱼上钩了。
通天提起鱼竿,竿头一沉,是一条大胖头鱼,至少三斤。
他把鱼拉上来,看了看,又放回海里。
“太小了。”他说,“再长长吧。”
……
封神大劫的战火烧了快三年了。
三界到处都是兵荒马乱,唯独南疆边陲一座叫落雁镇的小地方,安安静静的,跟外面对比分明是两个世界。
镇子东头有家药铺,招牌上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不坑人”。
药铺掌柜叫陈药生,以前是碧游宫外门弟子,修的是草木之道,炼丹水平一般般,但认药的本事一流。截教解散之后,他揣着师尊发的因果遮蔽符,一路往南跑,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开了家药铺。
“不坑人”这个名字是他自己取的。他跟镇上的人说,我这药铺不坑人,治不好不收钱。
镇上的人一开始不信,后来发现这掌柜是真的不坑人。而且他开的药方便宜得离谱,三副药才收两个铜板,有时候还倒贴。
陈药生不是做慈善,他是真怕因果。
散财消因果这事儿,赵公明师叔已经验证过了。他陈药生虽然没赵师叔那么阔,但治病救人不收钱,道理是一样的——少收一个铜板,因果线就淡一分。
这天下午,陈药生正坐在柜台后面数药材,门帘一掀,进来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胳膊上缠着绷带,血还在往外渗。
“掌柜的!止血的药还有没有?”汉子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
陈药生抬头看了一眼,认出来了——这是镇子西头铁匠铺的刘铁山。
“你咋又受伤了?”陈药生从柜台后面站起来,绕过去看他的伤口。
刘铁山往凳子上一坐,凳子发出嘎吱一声惨叫:“别提了!前天有个妖怪来我铺子里闹事,非要我给他打一把妖刀,我不打,他就咬我!”
“咬你?”陈药生拆开绷带一看,伤口整整齐齐两排牙印,还真是咬的,“什么妖怪咬人啊?”
“一条成了精的土狗!”刘铁山气得直拍大腿,“修炼了八百年,修成了土狗精!你说他修什么不好,修成土狗?他来我铁匠铺,一进门就闻我炉子里的铁矿石味儿,说这铁好,给我打把刀!我说我不给妖怪打刀,他上来就咬我胳膊!”
陈药生一边给他上药一边摇头:“你也是,惹什么土狗精啊。”
“我没惹他!是他先来闹事的!”刘铁山龇牙咧嘴,“你说这帮妖怪是不是疯了?封神大劫一开,三界妖魔鬼怪全跑出来搞事情,今天土狗精,明天蛤蟆精,后天指不定来个跳蚤精!”
陈药生把绷带重新缠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抱怨了。药钱不要了,赶紧回去吧。”
刘铁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谢了啊。对了,你听说了没?北边那个马镖头,也是咱们截教的,他开的镖局前天被一群山精围了。”
“马镖头?马千里?”陈药生皱了皱眉,“他不是在北边开顺风镖局吗?怎么被山精围了?”
“他接了一趟镖,送一批药材去北边,路过青牛山,被一群山精拦住了。那些山精也是封神大劫闹出来的,说青牛山是他们的地盘,过路要交过路费。”刘铁山说着就来气,“你说这帮山精,以前安安静静待在山里,现在全出来收过路费了!”
陈药生沉默了一会儿:“马千里一个人?”
“他带了几个凡人镖师,哪打得过山精?他给我传了信,说被困在青牛山下了。”刘铁山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我这不是来买药顺便跟你说一声嘛,看看咱们能不能想想办法。”
陈药生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被困青牛山,速来,急。马千里。”
“就写这么几个字?”陈药生哭笑不得。
“他当年在碧游宫就不爱写字,你又不是不知道。”刘铁山嘿嘿一笑,“咱们截教外门弟子,哪个不是大老粗?”
陈药生把纸条揣进怀里,想了想:“我一个人去不行,得再叫几个人。”
“叫谁?”
“南边那个卖符纸的周小符,还有东边开茶馆的孙茶壶。”
刘铁山一拍手:“对对对!周小符的符纸厉害,孙茶壶的茶能定神!咱们四个截教弟子一起去,还怕一群山精?”
陈药生摇了摇头:“不是去打架的。咱们有因果遮蔽符,不能主动惹因果。去了是想办法把马千里弄出来,不是去跟山精拼命。”
“那怎么弄?”
“到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