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因果罗盘在通天怀中震动了一下。发布页Ltxsdz…℃〇M
金鳌岛上,通天正躺在躺椅上钓鱼。他掏出因果罗盘一看——
盘面上,赵公明的名字亮了起来。
【因果共振检测:赵公明因果业力归零,突破契机触发!赵公明散财修仙,因果线自然消散,突破准圣后期!截教气运护罩强度+15%。因果共振进度:2/3。】
通天看着这行字,笑着说道,
“这小子歪打正着。”
多宝在旁边剥葡萄,凑过来看了一眼:“公明师弟突破了?他怎么突破的?”
“散财散的。”通天说。
“散财?”多宝一脸困惑,“散财也能突破?”
“散财消因果,因果少了劫数就轻,修为自然精进。”通天把罗盘收好,“他以前散财是为了消因果,越消因果越多。现在散财不在乎因果了,因果反而自己消了。”
多宝想了想:“所以关键不是散不散财,是……”
“是心态。”通天说,“你不在乎因果的时候,因果就不在乎你。跟金灵的‘放下执念’是一个道理——你不在乎‘护教’了,‘护教’的因果就消了。你不在乎‘消因果’了,‘消因果’的因果也消了。”
多宝点头:“那云霄师妹呢?她什么时候突破?”
“不急。”通天拿起鱼竿,把浮漂甩出去,“她自己会走到那一步的。”
……
落雁镇,随缘客栈。
赵公明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逃难的人们陆续离开。
中年男人走过来,冲赵公明抱了抱拳:“掌柜的,我们走了。等封神大劫结束了,我们一定回来还你钱。”
赵公明摆手:“不用还。”
“那我们来你客栈吃饭!”
“吃饭要给钱。”赵公明说。
中年男人笑了:“好!一定来!”
他带着人走了,赵公明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远去。发布页Ltxsdz…℃〇M
孙铁腿拄着拐杖走出来:“掌柜的,我也走了。我腿好了,得回去看看。”
“回哪?”
“回封神战场。”孙铁腿说,“我不是逃兵,我不能让人说我是逃兵。”
赵公明看着他:“你铁腿不怕风火轮了?”
“不怕。”孙铁腿拍了拍自己的铁腿,“这腿是铁的,风火轮碾不断。”
赵公明笑了:“去吧。活着回来。”
孙铁腿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柳青青和老陈也来告辞。柳青青的伤好了大半,老陈的破剑也修好了——是甲大爷用鳞片帮他补的,现在比以前还结实。
“掌柜的,”柳青青说,“你以后还散财吗?”
“散啊。”赵公明说,“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柳青青:“那下次我来,你可得还认识我。”
“你长这样我怎么会不认识?”赵公明说。
柳青青小脸一红,拉着老陈走了。
老陈回头冲赵公明喊:“小兄弟!下次我带好茶来!”
“好!”
赵公明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一个个走远。
客栈里又安静了下来。甲大爷在厨房里刷锅,呱大嘴在院子里练嗓子,龟大爷缩在壳里打盹,狐狸精对着铜镜梳尾巴毛。
赵公明转身走回柜台,打开账本。
流动资金还剩七千两。
他看了看这个数字,拿起笔,在账本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
“钱没了可以再赚。”
然后合上账本,给自己泡了一壶茶。
……
这天午后,
通天坐在躺椅上,因果罗盘的盘面上,三个名字已经亮了两个——金灵圣母,已突破;赵公明,已突破。第三个名字云霄还暗着,旁边的状态栏写着“临界突破——待触发”。
2/3。
通天看着那个“待触发”,没催。因为云霄比金灵和赵公明都稳,她不急,他也不急。
他把罗盘的视角拉远,从弟子们的空白点切换到三界全局:
因果线密密麻麻,大部分集中在封神战场上。战场上方的因果线最密,红黑交织,杀伐之气冲天。战场周围的因果线稍淡,但也在持续增粗——越来越多的势力卷进来了。
他的余光扫过几个关键区域。
西方教的因果线从西边延伸过来,其中准提的因果线最粗,从灵山一路牵到封神战场附近,末端分出十几条细线,连着几个散修——他在拉人。
阐教的因果线从昆仑山延伸过来,粗而短,像绳索一样捆在封神战场上。
元始的因果线最密,从玉虚宫牵出无数条,每一条都连着一个弟子,由于他在加码。
还有一股因果线,从商朝朝歌方向延伸出来,粗而杂,方向直指封神战场——那是闻仲的。
通天盯着闻仲的因果线:
那条线越来越粗,越来越密,末端已经开始发红,表明杀伐因果积累到了危险的程度。
“闻仲啊……”通天轻声念了一句。
多宝从旁边走了过来,递上一串葡萄:“师尊,您看什么呢?”
“看因果线。”通天接过葡萄,摘了一颗放进嘴里,“闻仲的因果线越来越密了。”
多宝凑过来看了一眼:“他是截教外门弟子里唯一还在封神战场上的人吧?”
“嗯。”通天说,“他不是为截教去的,是为大商去的。他效忠的是商王,不是教主。”
“那我们……管不管?”多宝问。
通天没回答,把因果罗盘收起来,重新拿起鱼竿。
此时的另一边,封神战场西线。
一个穿着黑色战甲的中年男人站在山丘上,手里拄着一根雌雄双鞭,目光沉沉地看着远处的西岐大营。
男人正是闻仲,商朝太师,截教外门弟子。
他身后站着三千商军,盔甲破旧,兵器卷刃,但队形严整,没有一个人后退。
闻仲看了半晌,转身对副将说:“西岐又增兵了。”
副将叫邓九公,是个老将,跟着闻仲打了二十年仗。他擦了擦脸上的灰:“太师,咱们也该增兵了。朝歌那边——”
“朝歌不会增兵。”闻仲打断他,“帝辛不管了。”
邓九公的脸色难看起来:“不管了?这是他大商的江山啊!”
“他只管妲己。”闻仲的语气平淡,没有愤怒,只有疲惫。
邓九公咬了咬牙:“那我们怎么办?”
“打!”闻仲说,“我还在,就继续打!”
邓九公看着闻仲的背影,想说什么,最终没说。
闻仲的背影很直,但邓九公知道——太师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整觉了。他每天夜里都在看地图,研究战况,天不亮就起来巡营。他的双鞭从来没有离过手,连吃饭的时候都放在膝盖上。
“太师,”邓九公忍不住问,“您……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没跟着截教一起散了。”
闻仲沉默了一会儿。
“截教散了,是因为教主看得远。”他说,“但我不是截教弟子才来打仗的。我是大商太师,我效忠的是大商。截教散不散,跟我守不守大商没关系。”
邓九公表示赞同,没再追问了。
闻仲转身往山下走,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来。
“邓九公。”
“在!”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太师!您说什么呢!”邓九公急了。
“听我说完。”闻仲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带着兵撤。不要报仇,不要反攻,带着活着的人往南走,走得越远越好。”
邓九公的眼眶红了:“太师——”
“这是命令。”闻仲说完,继续往山下走了。
邓九公站在山丘上,看着闻仲的背影,默默地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