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这边。发布页Ltxsdz…℃〇M
准提道人坐在莲台上，面前摆着一面因果镜——这是西方教的法宝，能追踪三界因果线的走向。
镜面上，封神战场的因果线密如蛛网。准提的目光在蛛网中搜索，找到几根特别细的线——那是截教弟子的因果线，几乎透明，稍不留神就会错过。
“又淡了。”准提皱眉，“金灵圣母的因果线消失了。赵公明的也消失了。”
他身后站着接引道人，双手合十，闭目不语。
“师兄！”准提转头看接引，“截教弟子的因果线在持续消散！他们正在从三界因果网络里脱离！如果我们再不动手，就真的找不到他们了！”
接引睁开眼睛，看了准提一眼：“找不到就找不到。”
“什么意思？”准提急了。
“我们找截教弟子，是为了度化他们入西方教。”接引说，“但他们的因果线已经消失了，说明他们不需要被度化——他们自己就走出来了。”
“他们走出来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准提说，“我们要的是人！截教弟子个个修为深厚，度化一个就多一份力量！”
“度化一个因果线消失的人？”接引摇头，“你怎么度化？因果线都没有了，你的因果镜找不到他，你的度化咒锁不定他，你连他在哪都不知道——你怎么度化？”
“……”准提。
接引继续说：“准提，你执念太深了。截教弟子已经脱离了因果网络，你再追着他们跑，只会给自己缠上更多的因果线。”
“我不怕因果线！”准提站起来，“西方教要壮大，就需要人！封神大劫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机会？”接引看着他，“你看看你的因果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准提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缠着十几条因果线，都是他四处拉人、度化积累的。因果线不算多，但也不算少，而且有几条已经开始发红了。
“你的因果线在变红。”接引说，“再拉几个人，你的因果线就会从红变黑。黑了就麻烦了。”
准提把手缩进袖子里：“我知道分寸。”
“你不知道。”接引说，“你从来不知道。”
准提赌气转身离开，他站在灵山山顶，看着东方——封神战场的方向。
“截教弟子……”他喃喃自语，“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
……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坐在玉案后面，面前摆着一摞战报。
战报上的内容让他很难堪：
“西线战况胶着，闻仲率商军死守，三次冲锋均被击退。”
“东线散修骚扰频繁，补给线被切断两次。”
“南线出现不明势力，疑似截教外门弟子组织的互助网络，正在为散修和凡人提供庇护。”
元始把战报摔在桌上：“截教外门弟子的互助网络？什么互助网络？”
站在下面的黄龙真人小声说：“师尊，就是那个‘不坑人’互助网。落雁镇那边的截教外门弟子搞的，开药铺、铁匠铺、符纸摊，专门帮逃难的人和散修。”
“帮逃难的人？”元始皱眉，“他们帮谁？”
“帮……所有人。”黄龙真人说，“不管你是凡人、散修还是妖怪，只要去他们那儿，他们就帮。不收钱。”
“不收钱？”元始冷笑，“他们靠什么活？”
“听说赵公明的随缘客栈在给他们供钱。”黄龙真人说，“赵公明散财散得厉害，钱都流到互助网里去了。”
元始：“……”。
“申公豹呢？”他问，“上次让他去拉截教弟子入局，结果呢？”
黄龙真人的表情变得尴尬：“申公豹……被识破了。截教弟子不信他，把他赶走了。”
“赶走了？”元始的语气冷了下来，“一个阐教弟子，被一群散了的截教弟子赶走了？”
黄龙真人缩了缩脖子：“截教弟子现在……不太好骗了。他们因果线太淡，申公豹的话对他们没有因果约束力——就是说了也不算数，因为因果链接不上。”
元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派人去。”他说，“不管用什么办法，把截教弟子拉进封神。封神榜上截教一栏不能空着——空着就是笑话。”
“师尊，”黄龙真人犹豫了一下，“截教弟子因果线太淡了，我们找不到他们啊。赵公明的客栈倒是知道在哪，但广成子去过一次，被因果护罩弹回来了。金灵圣母的灵花园位置不明。三霄的甜品车到处跑，根本追踪不到——”
“那就找能找到的！”元始一拍玉案，“闻仲！闻仲不是截教弟子吗？他不是在封神战场上吗？”
黄龙真人愣了一下：“闻仲……是截教外门弟子。但他不是为截教打仗的，他是为大商——”
“他是截教弟子就够了！”元始说，“只要他是截教弟子，他的名字就可以写进封神榜截教一栏！”
黄龙真人闭嘴无语。
元始看着战报上“闻仲”两个字，目光沉沉。
……
落雁镇。
“不坑人”互助网的药铺门口，陈药生正在给一个妖怪看病。
这个妖怪是一只修炼了二百年的蚊子精，叫嗡嗡。她长得跟普通人差不多，就是特别瘦——瘦到皮包骨头，两只眼睛特别大，嘴巴特别尖。
“陈大夫，我最近总是头晕。”嗡嗡说，声音细细的，带着嗡嗡的尾音。
陈药生给她把了把脉，皱眉：“你多久没吸血了？”
“三个月了。”嗡嗡说，“我不敢吸。一吸血就沾因果，一沾因果阐教的人就能找到我。我有个表姐上个月吸了一个阐教弟子的血，第二天就被哪吒一枪捅死了。”
陈药生叹了口气：“你是蚊子精，不吸血你怎么活？”
“我改喝花蜜了。”嗡嗡说，“但花蜜不够，我越来越瘦了……”
陈药生想了想，从药柜里取出一包药粉：“这是灵花粉，泡水喝能补灵气。你先喝着，一天三包，喝一个星期看看。”
“多少钱？”嗡嗡问。
“不要钱。”陈药生说。
嗡嗡的眼眶红了：“陈大夫，你们‘不坑人’互助网……真的不坑人啊。”
“那当然。”陈药生笑了，“我们名字就叫‘不坑人’嘛。”
嗡嗡抱着药粉走了。
刘铁山从铁匠铺那边跑过来。
“药生！药生！”他满头大汗，“出事了！”
“什么事？”陈药生问。
“镇子北边来了一群妖怪！至少三十只！领头的说是什么‘百妖盟’，要在咱们镇上收保护费！”
“收保护费？”周小符从符纸摊里探出头，“在截教弟子的地盘上收保护费？他们胆子够大的啊。”
“他们不知道咱们是截教弟子。”刘铁山说，“他们以为咱们就是普通的药铺铁匠铺。”
陈药生把药柜锁好，站起来：“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