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天幕画面一转，柔和的画面如同翻开一本古老的竹简，开始讲述老子的生平：
【老子，姓李名耳，字聃，一字伯阳，春秋时期的陈国苦县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老子是个早产儿，因此他出生时体弱头大，尤其两只耳朵特别长，故取名为‘聃’。】
【老子自幼就对国家兴衰、祭祀占卜之事特别感兴趣。
因此家人便请到了精通殷商礼乐的商容先生教授他知识。】
【老子非常聪明，而且经常对老师所教授的内容‘打破砂锅问到底’。】
【有的问题，纵使是通晓天文地理、博学多识的商容，也被问得哑口无言。】
大汉
刘彻听到“老师被问得哑口无言”时，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能让老师答不上来的学生，那才是真聪明！”
“朕小时候也常问老师问题，可老师总是说‘陛下圣明，陛下已有定见’！”
“朕当时就觉得，他们根本不想让朕问问题！”
主父偃拱手道，嘴角带着笑意：“陛下，老子的学问，就是从‘问’字开始的。”
“他不满足于‘知道’，还要‘知道为什么’，这才是真正的求学者。”
刘彻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服气：“问问题……朕当了皇帝之后，能问问题的人越来越少了。”
“所以朕的学问，也就停在了当皇帝之前。”
“老子这辈子都在问，所以他成了老子。”
大宋
赵匡胤盘腿坐在御榻上，听到“老师被问得哑口无言”时，啧啧称奇。
转头看向赵普：“问倒老师？朕小时候读的书不多，但朕知道”
“敢问问题的人，往往比不敢问的人走得更远。”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好奇：“赵普，你年轻时问到过老师吗？”
赵普苦笑道：“陛下，臣倒是问过，但老师答不上来时，就让臣自己回去想。”
“后来臣才明白，他答不上来，是想让臣自己找到答案。”
赵匡胤哈哈大笑：“你老师是个聪明人！”
“答不上来就让弟子自己找答案，这招比直接告诉答案高明多了！”
他重新望向天幕，目光中多了几分认真：“老子从小就敢问问题，所以他后来成了老子。”
“朕要是早生几百年，也去问问他几个问题。”
大明，朱元璋听到“打破砂锅问到底”时，双手叉腰，哼了一声：“问问题？”
“咱老朱小时候没机会问问题，能活着就不错了。”
“可咱老朱知道，一个人若不敢问‘为什么’，那他永远都只能原地踏步。”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了几分：“老子从小就会问问题，所以他后来成了老子。”
“咱老朱要是早生几百年，也去问问他几个问题，比如‘道’到底是什么？能不能让老百姓吃饱饭？”
朱标轻声道：“父皇，老子说的‘道’，大概就是让天下万物各归其位的那个‘理’。”
朱元璋想了想，缓缓点头：“那咱老朱要问的就是，怎么让天下万物各归其位？”
“怎么让老百姓不饿肚子？”
“怎么让贪官不敢伸手？”
他望向天幕，语气里带着一种质朴的认真：“这些问题，老子应该答得上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仅仅过了三年，商容就表示自己已经没什么能教老子的了，便推荐他到周都洛邑去深造。】
【于是只有十三岁的老子便告别老师和家人，只身前往洛邑拜师进修。】
【老子入周之后进入太学，遍览学府中的经典史籍，学识更加突飞猛进。】
【三年之后，这些知识已经不能满足老子的求知欲，于是老师便特许他可以进入守藏室学习。】
【守藏室是周朝典籍收藏之所，天下之书无所不有。】
【老子在其中遍观群书，如鱼得水。】
……
刘彻的眼睛亮了。
“守藏室？”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里透着不加掩饰的艳羡，“那是周朝的‘图书馆’！”
“朕的太学也有藏书，但恐怕不及周朝守藏室的规模。”
他转头看向司马迁：“太史公，你若是也能进守藏室读几年书，或许《史记》能写得更好。”
司马迁躬身道：“陛下，臣若能进守藏室，恐怕就不愿出来了，那里的书，是天下智慧的集合。”
“能遍览天下之书，是每个读书人梦寐以求的事。”
刘彻点了点头，目光还黏在天幕上：“老子十三岁就能进太学，十六岁就能读守藏室，这天赋，确实不是常人能比的。”
主父偃拱手接话：“陛下，老子能在守藏室如鱼得水，说明他不仅爱书，更懂得如何从书中汲取养分。”
“读书人多了，可能把书读活的人少。”
“若没有那段经历，他未必能写出《道德经》。”
刘彻深以为然：“所以，读书的多少，往往决定了一个人思想的深度。”
“光读不够，还得读对、读透、读出自己的东西来。”
殿中文臣纷纷点头，有人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这辈子读过的书够不够填满守藏室的一个角落。
……
赵匡胤的反应则更有趣。他盘腿坐在御榻上，摸着肚子啧啧称奇：
“十三岁就敢一个人出远门？朕十三岁的时候，还在街头混呢！”
他转头看向赵普：“赵普，你十三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赵普苦笑道：“陛下，臣十三岁的时候在读书，但没有老子那么大的胆子，一个人去洛邑，臣不敢。”
“那时候周朝虽然衰微，可洛邑毕竟是王都，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独自前往，路上艰难可想而知。”
赵匡胤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那你不如老子！”
石守信在阶下挠了挠头，一张黑脸上露出憨厚的笑：“陛下！末将十三岁的时候，已经在军营里跑腿了！”
“老子十三岁的时候，已经在读‘天下之书’了，这差距，末将不跟读书人比！”
赵匡胤笑得更欢了：“所以你是武将，他是思想家。”
“你要是十三岁也去读天下之书，谁来给朕冲锋陷阵？”
石守信嘿嘿一笑，抱拳道：“陛下说得对！”
“末将就是打仗的料，读书的事，还是交给读书人吧！”
朝堂上气氛轻松了几分，连赵普都忍不住嘴角微扬。
……
【又过了三年，他被任命为守藏室史，相当于现在的国家博物馆馆长，以其深奥的学识闻名天下。】
【公元前五百二十六年，一心执着于周礼的孔子前往洛邑，向老子讨教周礼的学问。】
天幕在此处停顿了一下，像是一个人在沉思后开口，语气变得柔和而深邃……
【老子对孔子说：“当年倡导周礼的那些人，现在早已作古，现在剩下的只有言论了。”】
【“人若是时来运转，该做官就去做官；时运不济时，就要懂得随遇而安。”】
【“就像精明的商人往往会囤积居奇一样，君子都是大智若愚的人，而不是去当一个‘外貌协会’。”】
【“至于现在的你，应该抛弃掉身上的骄气和不切实际的志向。这些对你都没有好处。”】
咸阳宫中，嬴政看完了老子对孔子说的那番话，微微坐直了身子。
“‘时来运转就做官，时运不济就随遇而安’？”
他缓缓重复着这句话，目光深邃如渊，“这话听起来是教人‘见机行事’。”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细细品味：“朕统一六国，靠的就是‘见机行事’。”
“可朕的‘机’，是朕自己打出来的，不是等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了几分：“不过，老子说的‘大智若愚’，朕倒是深有体会。”
“那些真正聪明的人，往往看起来最不起眼。”
“朕见过太多锋芒毕露的人，最后都死在了自己的锋芒上。”
李斯拱手道：“陛下，老子的话，是在提醒孔子，不要被自己的执着困住。”
“执着于周礼的孔子，就像执着于某种理想的人，往往会忽略现实的变化。”
“周室已衰，礼崩乐坏，孔子却一心想要恢复旧制，老子看得明白，所以委婉地点醒他。”
嬴政缓缓点头：“所以，朕用兵时，从不执着于一种战术，因为战场上的局势，随时在变。”
“执着于一种打法的人，迟早会输。”
他忽然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天幕上老子那番话的余影里，声音更低了几分：
“朕有时候也会想，朕执着于‘统一’，算不算也是一种‘太过执着’？”
……
大唐，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番话，神色郑重。
当他看到“大智若愚”四个字时，目光明显顿了一下，随即露出深切的认同之色：
“朕登基以来，见过太多‘聪明人’，他们看起来精明，说话滴水不漏，做事处处算计，可往往走不远。”
“倒是那些看起来笨拙的人，反而能沉下心来做事，不声不响地把事情做成了。”
他转头看向魏征：“魏征，你就是那种看起来‘笨拙’的人。”
魏征一愣：“陛下……”
李世民摆了摆手，笑了一下：“朕是夸你。”
“你不媚上，不迎合，说话直来直去，可你说的话，往往都是对的。”
“这大概就是老子说的‘大智若愚’吧。”
魏征郑重拱手：“陛下谬赞。”
“臣只是觉得，做臣子的，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必想太多。”
李世民点头，又望向天幕：“老子对孔子说的那番话，其实是在告诉他，别太执着于‘外相’，要看透‘本质’。”
“孔子执着于周礼的形式，可老子告诉他，周礼的精髓已经随着那些倡导者一起死了，剩下的只是空壳。”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通透的感慨：“这才是真正的智者。”
“他看透了事物的本质，所以他能说出‘道可道，非常道’这样的话，真正的‘道’，是说不清楚的，你只能自己去悟。”
魏征拱手道：“陛下，老子说‘精明的商人会囤积居奇’，这句话看似在谈经商，实则是在谈‘藏’的智慧。”
“真正的智者，不是把所有的才华都摆在台面上，而是懂得在合适的时候‘藏’起来。”
“就像商人不把货物全摆出来卖，智者也不把所有的本事都显给人看。”
李世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所以，朕觉得老子是个了不起的人。”
“他不仅自己悟透了‘道’，还能用最朴实的话，把‘道’讲给别人听。”
“他对孔子说的这番话，孔子虽然当时未必全懂，但日后回想起来，定会受益无穷。”
……
而明成祖朱棣的反应则带着一股子“君王视角”的味道。
他听完天幕上老子对孔子的那番教诲，目光深远，手指轻轻叩着扶手：
“老子对孔子说的那番话，其实是在告诉他，别太执着于‘外相’，要看透‘本质’。”
“孔子一辈子都在追求恢复周礼，可周礼早就名存实亡了。”
“老子看得明白，所以他活得通透。”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了自己编纂《永乐大典》的事：“朕修《永乐大典》，也是为了看清天下学问的‘本质’。”
“把天下所有的书都聚在一起，才能看清楚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没用的。”
朱高炽在一旁道：“父皇，若老子生在永乐朝，您会如何安置他？”
朱棣想了想，难得地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敬意的表情：“若老子生在永乐朝……朕或许会让他参与修《永乐大典》。”
“他遍观守藏室群书的经历，正是修书之人最需要的。”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以老子的性子，他大概不会愿意来。”
“他连周朝的官都不稀罕，又怎会稀罕朕的官？”
“他这种人，只在乎自己的‘道’，不在乎身外之物。”
他说完这话，自己都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真正的钦佩。
【老子与孔子的这次会面，是中国思想史上最伟大的相遇之一。】
【一个是深藏不露的智者，一个是执着求道的儒者。】
【两条不同的路，在洛邑的某间屋子里交汇了片刻，然后又各自延伸向不同的方向。】
【可就是那片刻的交汇，照亮了后世两千年的思想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