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公元七百九十三年,一心想要光复河东柳氏家族荣耀的柳宗元,一举高中进士。发布页Ltxsdz…℃〇M这一年,他才二十一岁。】
【此后他的仕途更是平步青云:秘书省校书郎三年任满,立刻调任京兆府蓝田县尉;又过两年,擢升御史台,任见习监察御史。】
【这期间,他结识了同任监察御史的两位毕生挚友,韩愈、刘禹锡。】
【没过多久,他又连升两级,官至正六品礼部员外郎。
三十三岁的年纪,便已跻身朝堂政治核心。】
天幕映出少年进士打马游街的画面……
柳宗元本人望着那意气风发的年轻身影,面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二十一岁中进士……那时候我真以为,自己会一路青云直上,重振河东柳氏的门楣,告慰列祖列宗。”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释然。
“从校书郎到蓝田尉,再到监察御史,最后坐到礼部员外郎,每一步,都比同龄人快了数载。”
“三十三岁便触及朝政核心,那时候的朕,真觉得自己是天选之人,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像说给当年的自己听:“可后来朕才懂,走得快,未必走得远。”
“我三十三岁便登到了山顶,却用了往后一辈子,一步步跌回谷底。”
他抬眼望向天幕,目光澄澈:“不过,我不后悔。”
“那些年,我确实活得很用力,很尽兴。”
……
大唐,李世民听到“二十一岁中进士,三十三岁进入朝政核心”时,神色郑重,微微颔首。
“二十一岁登科,三十三岁便位及郎官,跻身核心,这确实是少年得志的典范。”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帝王阅人的通透,“可后来他一贬再贬,半生潦倒,说明他终究是踏错了步子,卷入了不该卷入漩漩涡。”
“朕常说,才华是上天给的天赋,但选择,才是决定人一生命运的关键。”
魏征躬身拱手:“陛下所言极是。”
“柳宗元三十三岁便能进入朝堂核心,足见其才干卓绝。”
“可他后来谪居蛮荒,也恰恰说明,在权力的棋局里,站队对错,往往比才华高低更重要。”
李世民点头:“正是如此。”
“朕用人,向来既看才具,更看立场。”
“才华再高,站错了队,也不能用在要害之处。”
……
【就在柳宗元以为可以大展拳脚、成就一番功业的时候,朝廷局势却陡生变故。】
【唐顺宗即位后,柳宗元投身革新派,参与王叔文、王伾主导的永贞革新,力主革除弊政、重振朝纲。】
【可在太子废立之事上,革新派与后来即位的唐宪宗李纯立场相悖。
最终革新失败,王叔文、王伾被赐死。】
【参与革新的八位核心干将,全部被贬为边远州郡的司马,史称“二王八司马”事件。】
【柳宗元与刘禹锡便在这八人之列。
柳宗元被贬荒僻的永州,刘禹锡被贬朗州,自此开始了长达十余年的谪居生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
唐宪宗李纯神色平静,望着天幕上的革新旧案,语气带着几分帝王的冷峻与权衡。
“永贞革新……那些人,确实都有才学,也有想法。”
“可他们站错了队,也太急了。”
他缓缓开口,“他们想革除弊政,动了宦官的利益,动了藩镇的利益,也动了宗室的规矩。”
“朕登基之后,若不处置他们,朝堂便稳不住,天下便安不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叩着御案:“柳宗元、刘禹锡……朕知道他们文章写得好,也有办事的才干。”
“可那又如何?文章写得好,不代表政治立场就对。”
“他们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
大秦,嬴政听到“永贞革新失败,被贬永州”时,神色微动,嘴角勾起一抹深谙权力法则的笑意。
“革新?朕也做过不少革新,书同文,车同轨,废分封,立郡县。”
他语气平淡却自带千钧之力,“但朕的革新成了,因为朕手握天下权柄,无人能挡。”
“柳宗元的革新败了,因为他站错了阵营,靠山倒了。”
他看向天幕上那个黯然离京的身影,淡淡道:“在权力场上,从来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最终的输赢。”
“他若生在我大秦,朕或许会重用他,但前提是,他得站在朕这一边。”
李斯躬身附和:“陛下圣明。”
“柳宗元参与的永贞革新,本质便是改革派与保守派的权力较量。”
“他输了,所以被贬谪蛮荒;若是赢了,或许便会成为大唐的中兴功臣。”
嬴政哼了一声:“所以说,在权力场上,站队永远比才华更重要。”
“光有才华,站错了队,只会摔得更惨。”
……
【柳宗元这一贬,就是整整十年。】
【这十年间,老母亲随行病逝,昔日的亲朋好友怕受牵连,纷纷断了往来。
朝中政敌还不罢休,接连造谣诽谤,把他丑化成蛮荒怪民。】
【更狠的是,唐宪宗随后特意下诏:八司马之人,纵逢恩赦,不在量移之限。】
【也就是说,即便天下大赦,这八个人也永远不在赦免之列,永无回京之日。】
【就是在这样极致的孤独、苦闷与绝望之中,柳宗元写下了那首冠绝千古的《江雪》。
也在永州的山水之间,写下了大量传世散文。】
【他在永州期间的文学成就,达到了一生的巅峰,成为了中国山水散文“天人合一”意境的开创者。】
刘彻听到“纵逢恩赦,不在量移之限”时,神色微微一凝。
“特意下明诏,大赦天下都不赦他们?这手段,确实够狠。”
他顿了顿,随即微微点头,“不过朕也能理解。”
“刚登基的帝王,要坐稳江山,总要拿一些人立威,杀鸡儆猴。”
话锋一转,他看着天幕上孤舟垂钓的画面,语气里多了几分由衷的赞叹:
“可就是在这样被彻底抛弃、走投无路的境地里”
“他反倒写出了《江雪》这样的千古绝唱,还开创了一派山水文风。”
“这,才是最让人佩服的地方。”
主父偃躬身道:“陛下,柳宗元在永州身陷绝境,亲朋尽散,归期无望,却在文学上登峰造极。”
“这正说明,真正的才华,往往是在绝境之中淬炼出来的。”
“顺境里多是庸作,逆境里才出传世名篇。”
刘彻缓缓点头:“说得好。朕常说,顺境造就可造之才,逆境成就传世之人。”
“这话放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
……
大宋
赵匡胤听到“纵逢恩赦,不在量移之限”,忍不住啧啧两声:“特意下诏不赦免,这皇帝是真狠啊。”
“可话说回来,柳宗元都被彻底放弃了,反倒写出了《江雪》这样的好东西,这才叫真本事!”
他转头看向赵普,笑着问:“赵普,你说这柳宗元要是生在我大宋,朕会怎么待他?”
赵普拱手笑道:“陛下,以柳子厚的才华,陛下定然会重用。”
“但有一条,他若是站错了队,再大的才华,也得罚。”
赵匡胤一拍大腿:“说得对!站队错了,再有本事也得受罚。”
“但只要是真有本事,就算被贬,也能在别的地方发光。”
……
【就在柳宗元以为自己就要在永州孤独终老的时候,公元八一五年,他突然接到诏书,命他即刻回京。】
【回到长安,他终于见到了阔别十年的挚友刘禹锡。
两人同游玄都观,刘禹锡一时兴起,写下“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的诗句。】
【谁料这句诗再次触怒皇帝,二人刚回京没多久,便又一同被贬。
这一次,柳宗元被贬到更加偏远的柳州,自此,他再也没能回到长安。】
【公元八一九年,唐宪宗在宰相裴度的劝说下,终于下旨召柳宗元回京。
可诏书还没送到柳州,柳宗元便已病逝在任上,终年四十七岁。】
大唐,李世民听到“因一首诗再次被贬”时,神色凝重,轻轻摇了摇头。
“因为一首即兴的诗,便再次被贬蛮荒?”
他开口道,“若朕是他的君主,定会先辨明诗句是无心还是有意,不会仅凭一时意气便重罚大臣。”
“可话说回来,身在官场,也该懂得谨言慎行。”
“很多时候,无心之语,比有意之言,招来的祸事更大。”
魏征躬身道:“陛下所言极是。”
“柳宗元这次受连累被贬,全因刘禹锡的一首诗。”
“这也说明,身在权力场中,不仅自己的言行要谨慎,就连朋友的举动,也会牵连到自身。”
“若是刘禹锡能收一收笔锋,不写这句诗,柳宗元或许便能留在长安,不至于客死异乡。”
李世民点头:“所以朕常说,为官者,既要管住自己的嘴”
“也要留心身边人的笔。”
“一步踏错,牵连甚广。”
一旁的程咬金听得直撇嘴,粗着嗓子嚷道:“陛下!末将觉得这柳宗元也太倒霉了!”
“好好的回京机会,被朋友一首诗给搅黄了,还贬去了更远的鬼地方!”
“换作是俺,俺早就跟这朋友绝交了!”
李世民闻言失笑,摇了摇头:“知节啊,你不懂。”
“他们二人同经患难,十年谪居,情谊早已不是寻常朋友可比。”
“一首诗惹的祸,也算不上谁连累谁。”
“都是性情中人,罢了。”
他望向天幕上柳州城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了。”
“四十七岁,正是干事的年纪,就这么客死异乡了。”
他一生惜才,最见不得有才之人壮志未酬,溘然长逝。
天幕上的河东才子,终究是留在了那片蛮荒之地,只留下文章千古,光照后世。
……
【他一出生就长得像个老头,但却被人称为是龙一样的人物。】
【他是孔子的老师,道家的创始人,道教的始祖。】
【他的着作是全世界翻译语言种类最多、发行量最大的中国文化典籍。】
【他的智慧洒遍全球,泽被全人类。】
【他就是,道通天地、德普人间的东方先哲,老子。】
大秦。
嬴政听到这一段话时,他那双惯于审视天下的眼睛缓缓垂下。
目光落在案上一卷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的竹简上。
那是他命人抄录的《道德经》。
他沉默了很久。
“老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朕读过他的《道德经》。.
,‘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朕读了很久,也没完全读懂。”
他顿了顿,抬头望向天幕:“可他的书,确实是朕读过的所有书里,最让朕觉得……‘大’的那一本。”
李斯拱手道,声音里带着深切的感慨:“陛下,老子的智慧,不仅在于他写了《道德经》,更在于他把‘道’这个字,变成了一种可以触摸的东西。.
,后世无论儒家、法家、兵家,都从他的文字里汲取过养分。”
嬴政点了点头,目光深远:“所以朕称他为‘先哲’,他当得起这个名号。”
大唐。
李世民听到“孔子之师”四个字时,目光中浮现出一种深切的敬意。
“老子……朕读过他的书。‘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他缓缓重复这句话,声音温和,“朕一直觉得,为君者若能像水一样”
“既能润泽万物,又不争不抢,那便是最接近‘道’的统治者。”
他站起来,走到殿门前,望着天幕:“朕的大唐,以道教为国教”
“不是因为朕迷信,而是因为朕觉得,老子的‘道’,比任何宗教都更接近真理。”
魏征拱手道,目光中带着由衷的认可:“陛下,老子的智慧,不仅在于他写了《道德经》,更在于他把‘道’变成了一种可以触摸的东西。”
“后世无论帝王、将相、文人、武将,都能从他的文字里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李世民点头,目光深远:“所以他的书被翻译成那么多语言”
“因为他写的是‘人类共通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