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宋朝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却一生平淡如水,也没有什么雄才大略。发布页LtXsfB点¢○㎡】
【但他手下的名臣却数都数不过来,个个都比他的名气要大。】
【他在位期间,国家的经济、文化和科技甚至人才都达到了井喷的状态。】
【一本《东京梦华录》,一张《清明上河图》,就是他治下最真实的写照。】
【他就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以“仁”为庙号的皇帝,宋仁宗赵祯。】
大宋
赵祯看到天幕上这段话时,微微一愣。
他原本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章,手边还搁着一碗已经凉了的汤药。
那些话像一阵柔和的风吹过来,不刺耳,却让人心头一暖。
他放下笔,轻轻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温和的坦然。
“平淡如水……这个评价倒是贴切。”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如同他四十多年执政生涯的底色,“朕这一生,确实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朕不会打仗,不会写诗,不会改革,朕只会一件事:把对的人放在对的位置上。”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殿门,望向宫墙外那片他从未亲眼踏足过的市井繁华:
“范仲淹、包拯、欧阳修、司马光、王安石……他们每个人,都比朕有才华,比朕有名气。”
“可正是因为他们比朕有名气,大宋才会那么繁荣。”
“朕的‘平淡’,就是他们的‘舞台’。”
一旁的包拯闻言,那张黑如锅底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动容之色。
他躬身道:“陛下……臣等能有今日之名,全因陛下给了臣等施展的余地。”
“换一个皇帝,臣可能早就被贬出京城了。”
赵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笑意更温和了几分:“包拯,你那张嘴骂了朕多少次了?”
“朕要是换一个皇帝,你可能连脑袋都保不住。”
包拯一愣,随即低下头,声音发闷:“陛下……臣骂您,是因为您该骂的时候不骂别人,臣只好骂您。”
赵祯竟被他这句话逗笑了,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朕知道你是为朕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骂你的,朕用你的,各不相欠。”
……
【赵祯原名赵受益,是宋真宗的第六个儿子。】
【赵受益的生母原本只是宠妃刘娥的一个侍女。】
【宋真宗为了让刘娥当上皇后,于是便偷梁换柱,声称赵受益是刘娥所生。】
【此事经后世传说,便成了“狸猫换太子”的故事。】
宋真宗赵恒,看到这里时,微微挑眉,脸上没有太多惊讶,反倒带着一种“果然被翻出来了”的了然。
“狸猫换太子……”
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靠回椅背,目光深远,“朕当年确实做了那件事。”
“朕想让刘娥当皇后,需要一个皇子来做她的‘儿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帝王的理所当然:“朕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帝王家的事,从来就不是‘清白’的。”
“只要赵祯能当好皇帝,他的身世是谁给的,又有什么关系?”
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里浮起一丝近乎遗憾的柔软:“朕唯一的遗憾,是没能亲眼看到赵祯治下的盛世。”
“朕把皇位传给他时,他才十三岁。”
“朕不知道他会成为一个怎样的皇帝……”
“可现在看来,朕没有选错。”
……
大宋的范仲淹也在看着天幕。
作为赵祯朝最着名的名臣之一,他望着那些关于陛下身世的字句,神色沉静,目光却深远如秋日的湖水。
“陛下的身世虽然曲折,可陛下并没有因此变成一个疑心重重的人。”
他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深切的感慨,“他信任臣子,包容天下,这才是真正的‘仁’。”
“寻常人若知道自己从出生起就被换了身份,多半会生出怨怼、猜忌、不甘。”
“可陛下没有。”
“他登基之后,从未追究过任何与‘狸猫换太子’相关的人。”
“他甚至善待了刘娥,也善待了生母李氏的族人。”
他顿了顿,目光温润:“臣写‘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时,心里想的,就是陛下这样的人。”
“有君如此,臣才敢说这句话。”
……
大汉
刘邦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他看了“狸猫换太子”的故事,先是一愣,随即啧啧称奇。
“狸猫换太子?宋真宗这招够绝!”
他端起酒盏喝了一口,咂了咂嘴,“为了立皇后,把儿子说成是别人的!”
“这放在朕的沛县,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事。”
“可放在帝王家,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他放下酒盏,若有所思地补了一句:“不过……赵祯这小子,知道自己身世被篡改后还能当个好皇帝,这倒是让朕刮目相看。”
“朕见过太多身世有疑的人,要么自暴自弃,要么心狠手辣。”
“可赵祯……他既没自暴自弃,也没心狠手辣。”
“他活成了一个‘仁’字。”
萧何在一旁轻声道:“陛下,宋仁宗能在知道身世之后依然保持仁厚,正是因为他明白,坐龙椅的人,不能只想着自己。”
“他若因为身世之事耿耿于怀,那大宋的朝堂就不会有范仲淹、包拯那些人了。”
刘邦点了点头,难得地露出一丝正色:“所以朕说,这赵祯,是个明白人。”
天幕继续流淌,字句如大河奔涌,把赵祯执政四十余年的风貌一一铺陈开来……
【赵祯在位四十一年,是大宋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
【他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武功,也没有开疆拓土的壮举。】
【可他在位的那些年里,大宋的文人雅士如群星璀璨,范仲淹、欧阳修、包拯、司马光、王安石、苏轼、苏辙、曾巩……
每一个名字,都足以照亮一个时代。】
【他是中国历史上最“没存在感”的皇帝之一,也是最了不起的“放权者”之一。】
【他知道自己不会打仗,所以他把兵权交给了懂兵的人。】
【他知道自己不会改革,所以他把变法交给了懂变的人。】
【他知道自己不会写诗,所以他把文坛交给了懂文的人。】
李世民看完这些字句,沉默了很久。
“把对的人放在对的位置上……”
他缓缓重复着这句话,目光深邃,“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比上阵杀敌还难。”
“朕登基之后,也做过类似的事,让房玄龄管政事,让魏征管谏言,让李靖管兵马。”
“可朕做不到像赵祯那样‘彻底放手’。”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前,望着长安城的灯火:“赵祯这个人,他有一种难得的‘不争’。”
“他不跟臣子争功,不跟文人争名,不跟武将争权。”
“他把所有的光芒都让给了别人,自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把龙椅上,做一个‘影子’。”
他转过头,目光里带着一种深沉的敬佩:“可正是因为他不争,那些在他手下的臣子,才能放开手脚去争。”
“大宋的繁华,不是赵祯一个人的功劳,可没有赵祯,那些繁华可能都不会出现。”
魏征拱手道:“陛下,这就是‘无为而治’的最高境界了。”
“他看似什么都没做,可他做的,恰恰是最难的一件事,克制。”
李世民点头:“朕……学到了。”
……
大明,朱元璋的反应则要复杂得多。
他哼了一声:“赵祯……他被称为‘仁宗’,可他的‘仁’,让他的臣子个个比他出名。”
“咱老朱要是像他一样‘平淡’,那咱老朱的江山,早就被人夺走了!”
他顿了顿,粗壮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可咱老朱也不得不承认,他治下的《清明上河图》,确实让咱老朱羡慕。”
“咱打天下的时候,看过太多血流成河的场面。”
“可《清明上河图》里画的,是百姓在笑、商贩在吆喝、孩子在奔跑。”
“那样的画面,咱老朱打了半辈子仗,都没见过。”
朱标在一旁轻声道:“父皇,那是因为您打天下的时候,天下是乱的。”
“赵祯坐天下的时候,天下是稳的。”
“您和他,走的是两条不同的路,可两条路,都走对了。”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粗声粗气地“嗯”了一下,没有再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