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秦王破阵乐,再续唐朝三十年】
刘邦端着酒盏,忽然嗤笑了一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个曲子有何魔力?能再续唐朝三十年,乃公倒要看看怎么个事。”
帐中灯火昏暗,案上摆着酒菜,可赴宴的人个个面色灰暗,眼神躲闪。
帐外,黄巢的使者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挨个向唐军将领敬酒。
那些将领有的低头看碗,有的苦笑,有的把酒杯攥得指节发白,却没有一个人把酒泼回去。
监军坐在主位上,脸上堆着僵硬的笑容,一遍遍地附和着使者的话。
【大家都知道,唐朝之前的帝王标杆是汉文帝,而唐朝之后便是李世民了。】
【那你知道李世民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吗?】
【公元880年,唐广明元年,黄巢率领着他的大军开始攻打唐朝的都城长安。】
【僖宗弃京出逃,西奔蜀地。】
【公元881年,长安陷落,科举落榜生黄巢实现了当初的诺言,在长安称帝,建立大齐政权。】
【此时所有人都已知道大唐的气数已尽。】
【凤翔节度使郑畋虽有心杀贼,但手下军队早已没有了反抗的决心,纷纷劝降。】
【郑畋怒愤填膺,以致晕倒在地。】
大唐,李世民站在龙椅前,一动不动。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攥着龙椅扶手,指节发白。
他从头到尾看完了黄巢入长安、僖宗西逃、郑畋晕倒的整个过程,脸色铁青,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剧烈。
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吓人。
“黄巢。”
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中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冰冷的怒意,“一个落榜生。一个考不中进士的读书人。”
“他带着一群乌合之众,打下了朕的长安?他坐上了朕的龙椅?他称帝了?”
他猛地转过身来,扫视殿中群臣。他的目光如刀,扫过房玄龄,扫过魏征,扫过李靖,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朕的子孙呢?朕的守军呢?朕的长安城防呢?朕的百万大军呢?”
“都去哪儿了?”
“一个落榜生带着几十万人就把朕的长安打下来了?朕的子孙连守都守不住?”
房玄龄低声道:“陛下……天幕所言,是二百多年之后的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时的大唐,已经国力衰退,藩镇割据,宦官乱政。”
“臣斗胆揣测,那时的唐军,早已不是陛下当年的唐军了。”
“藩镇割据?宦官乱政?”
李世民冷笑一声,目光更冷了,“朕当年设节度使,是为了守边。”
“朕设宦官,是为了传令。”
“可朕的子孙呢?他们把朕的江山糟蹋成了什么样子!”
他重新坐下,可手指还在发抖。
他盯着天幕暗去的方向,忽然沉声道:“天幕问朕,影响力有多大。”
“朕现在看到了,朕的影响力,是二百多年后,朕的子孙连一座长安城都守不住。”
“朕的帅旗被人踩在脚下,朕的龙椅被人坐上去,这就是朕的影响力?”
殿中一片死寂。
许久,李靖缓缓出列,拱手道:“陛下,天幕所言,是二百多年后的景象。”
“二百多年,朝代兴衰,非一人之力可定。”
“可臣斗胆,天幕把这段放出来,也许不只是让陛下看大唐的衰落。”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沉默着没有说话。
天幕继续往下播放了。
【很快叛军就派来了招降的使者,监军与将士接受了招降。】
【晚上宴会渐起,监军为黄巢使者敬酒的脸上也堆满了笑容。】
【但就在众将士们垂头丧气附和着的时候,忽然丝竹声起。】
【当时的宴会上,不知是谁竟突然演奏起了一曲极其熟悉的《秦王破阵乐》。】
【在场的将士们听了乐曲后,就如惊雷般炸开了一样,并迅速在大厅中传播。】
【听到此音律的将士们,无不掩面痛哭。】
【皇朝的使者一时间不知所措,场面差点失控。】
画面切到了军帐中。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将,原本低头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酒碗,一声不吭。
可当那首曲子的第一个音符响起来的时候,他的肩膀猛地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可他的嘴唇在动。
他在跟着唱。
“受律辞元首,相将讨叛臣。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
那是《秦王破阵乐》的歌词。李世民当年亲自填的词。
老将的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他用袖子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可他的声音没有停,他还在唱,唱得嘶哑,唱得破碎,唱得满帐皆惊。
紧接着,第二个声音响起来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那些方才还垂头丧气的将领们,一个一个站了起来。
他们中有的人已经喝了黄巢使者的酒,有的人已经在招降书上按了手印。
可此刻,他们全都站了起来,跟着那首曲子,唱起了李世民当年写的歌。
监军的脸色变了。
黄巢使者的脸色变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一个将领猛地摔了酒碗,拔出佩刀,大吼一声:“世受国恩,岂能降贼!”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满帐的刀光,满帐的怒吼。
黄巢使者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军帐。
大汉。
刘彻看了很久,忽然把酒樽往案上一顿,酒液溅出来,洒了一案。
“一首曲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有几分粗粝,也有几分说不清的感慨,“一首曲子,让一群准备投降的人重新拿起了刀。”
“李世民死了二百多年,可他的曲子还活着,这他娘的才是影响力!”
卫青点头道:“陛下,天幕说得对,郑畋那句‘世受国恩,岂能降贼’,是李世民留下的精神。”
“那些将领听到《破阵乐》掩面痛哭,也是李世民留下的精神。”
“精神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可到了关键时候,比刀枪还管用。”
刘彻站起身来,走到殿中,负手望着天幕暗去的方向,忽然道:“朕当年打漠北,军中也有军乐。”
“可朕的军乐,能像《秦王破阵乐》那样,二百多年后还让人痛哭吗?朕不知道。”
“可朕知道,朕的漠北之战,朕的匈奴之征,朕的卫青霍去病,这些名字,后人读了也会热血沸腾。”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几分豪迈,也有几分悲凉。
“朕的影响力,大概就是这样。”
“朕死了之后,大汉也会衰落。”
“可只要有人还记得‘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这句话,朕的魂就在。”
大宋。
赵匡胤盯着天幕上那群重新拿起武器的将领,忽然拍了一下大腿。
“一首曲子,让一群降将重新拿起了刀。”
“李世民这人,死了二百多年还能打仗。”
“他打的不是地上的仗,是人心里的仗。”
赵普点头道:“主公说得是。天幕说‘一曲秦王破阵乐,唤醒了满堂降将的魂’。”
“那些将领,不是不忠,是心死了。可那首《破阵乐》,把他们的心又点燃了。”
“这就是李世民的影响力。”
“他不在场,可他的曲子在场。”
“曲子在场,他的精神就在场。”
赵匡胤点了点头,目光深远而复杂:“朕的大宋,也有军乐。”
“可朕的大宋,没有一首曲子能让一百年后的将士掩面痛哭。”
“朕的江山,靠的是文臣武将,靠的是律法制度。”
“可李世民,他靠的是一首曲子。一首曲子,比朕的千军万马还管用。”
他站起身来,走到殿中,负手望着天幕,忽然问了一句:“赵普,你说,朕要是也写一首曲子,一百年后,有人会为它哭吗?”
赵普沉默片刻,缓缓道:“主公,您写不写曲子不重要。”
“重要的是,您给天下人留下了什么。李世民留下了《秦王破阵乐》,因为他打下了大唐的江山。”
“您留下了什么,后人就唱什么。”
赵匡胤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说得好。朕的曲子,就是朕的江山。”
“朕的江山在,朕的魂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