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下白酒。发布页LtXsfB点¢○㎡明朝酒客间流传的好酒标准是,饮用后需有冲顶感,喉咙要留一道灼烧感。】
【于是有商家灵机一动,往酒里加少量砒霜。】
【不仅能让酒体入口产生灼烧感,更能与酒内的杂质结合产生沉淀,让浑浊的酒变得清澈透亮。】
刘彻正端着酒樽,听到“砒霜”两个字,嘴角抽了抽。
他看了很久,忽然把酒樽往案上一顿。
“砒霜。”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有几分恶心,也有几分说不清的感慨。
“百姓喝的酒里,泡着砒霜。”
“他们不知道,他们看着那酒清澈透亮,还以为买到了好酒。”
“他们喉咙里那一阵灼烧,不是酒烧的,是砒霜烧的。”
卫青低声道:“陛下,天幕说‘古人喝酒,喝的是酒,也是命’。”
“臣斗胆揣测,这种事,历朝历代都有,只是史书不记,百姓不知。”
刘彻点了点头,目光沉沉的:“朕的大汉,也有酒坊。”
“可朕不知道,朕的酒坊有没有干过这种事。”
“他们应该干过,只是没人知道。”
“朕的那些酒,清澈透亮的,喝下去喉咙发热的,朕还夸过好。”
“朕夸的,可能是砒霜。”
天幕画面继续推进,切到了清代山西的一家酒坊。
衙役们从窖中抬出一坛坛陈年老酒,打开封泥,用银针探入酒中。
银针拔出来时,针尖乌黑如墨。
一坛、两坛、三坛,整整一百坛酒,衙役们验了九十九坛,其中五十坛银针发黑。
也就是说,这酒坊的半窖陈年酒,都是砒霜酒。
画面旁白冷冷地响起:【清代山西曾有酒坊被查,其陈年酒中一坛半都是砒霜。】
【客人喝完手脚麻木,肤色发青,而酒客却以为是自己酒量不行。】
赵祯坐在汴京的皇宫里,盯着天幕上那根乌黑的银针,脸色发白。
他看了很久,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砒霜酒。”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沉重,“朕的百姓,喝的是这种东西。”
“朕坐在这里,喝的是御酒。”
“朕不知道,朕的百姓喝的什么。”
范仲淹出列,拱手道:“陛下,臣斗胆揣测,天幕所载之事,发生在明代和清代。”
“宋代市井繁华,商贩众多,鱼龙混杂。食品造假之事,恐怕不止这一桩。”
赵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范卿,你说,朕的大宋,能不能管住这种事?”
范仲淹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臣以为,能管住一些,可管不住全部。发布页LtXsfB点¢○㎡”
“可只要朝廷有法度,有严惩,那些黑心商家就会怕。”
“怕了,就会少一些,少一些,百姓就少受一些害。”
赵祯点了点头,忽然站起身来,走到殿中,望着天幕暗去的方向,沉声道:
“传旨,今后大宋境内,凡酒坊、药铺、食肆,所有入口之物,一律由开封府每月查验。”
“查实造假者,杖八十,游街三日。重犯者,流三千里。”
“朕要让那些黑心商家知道,在大宋,赚黑心钱,比偷比抢还惨。”
他顿了顿,忽然又补了一句:“还有,让太医院去查查,砒霜入酒,到底有什么法子能验出来。”
“朕要知道,怎么才能让百姓喝上干净酒。”
天幕画面继续推进,切到了古代肉铺的后院。
几个伙计正鬼鬼祟祟地抬着一匹死马,将其埋入地窖中,撒上粗盐,盖上泥土。
两天后,死马被挖出来,肉色发暗,但切片后竟然泛着淡淡的粉红。
伙计们把肉丢进大锅,倒入大量香料、酱油、酒糟,猛火炖煮。
出锅后,那肉被切成薄片,摆在案上,色泽红润,香气扑鼻。
旁边挂着的木牌上写着:“獐子肉,二百文一斤。”
【《丞相魏公谈训》里记载过,一些小作坊会先将收购来的死马,埋到地下腌制一到两天,肉质便会泛起类似鹿肉的淡红色。】
【再用大量香料炖煮,去除腐臭味,然后当獐子肉或者鹿肉高价卖出去。】
曹操盯着天幕上那锅冒着热气的肉,忽然嗤笑了一声。
“死马肉。”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有几分不屑,也有几分好笑,“腌两天,炖一锅,当獐子肉卖。”
“这他娘的叫聪明?这他娘的叫缺德。”
“孤要是那买肉的,知道了真相,非把那肉铺掀了不可。”
贾诩在旁边轻声道:“主公,天幕说‘古人造假,吃不死就往死里整’。”
“这话说得极准,古往今来,食品造假者,都是算准了吃不死人。”
“吃死了人,那是命案。吃不死人,那就只是缺德。可缺德,律法管不着。”
曹操点了点头,目光沉沉的:“孤的魏,也有肉铺。可魏国,律法管不着缺德。”
天幕画面继续推进,切到了唐代的一间药铺。
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人走进来,手里攥着一张药方。
他面色蜡黄,咳嗽不止,正是柳宗元。
他把药方递给掌柜,掌柜扫了一眼,转身从药柜里取出几块灰白色的块茎,用纸包好递给他。
柳宗元付了钱,回家煎药服下。可药喝下去,病不但没好,反而更重了。
他躺在床上,咳得撕心裂肺,忽然瞥见案上剩下的药渣。
那分明是芋头削了皮,切成块,冒充茯苓。
【而古代最要命的造假,还得是假药。】
【唐代大文豪柳宗元生病时,医生让他吃茯苓来调理身体。】
【等他买回来的时候,不仅屁用没有,病反而更重了。】
【本以为自己遇到了庸医,可查了才知道,买的茯苓其实是芋头削了皮冒充的。】
【这让柳宗元气急,直接写了人类第一篇打假小作文《辩伏神文》。】
刘邦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芋头充茯苓。”
他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这他娘的叫聪明?这他娘的叫缺德。”
“朕要是柳宗元,知道了真相,非把那药铺砸了不可。”
萧何在旁边微笑道:“陛下,天幕说‘柳宗元气得写了篇《辩伏神文》’。”
“这话说得极准。古往今来,假药坑人者,都是算准了吃不死人。”
“吃死了人,那是命案。吃不死人,那就只是缺德。”
刘邦点了点头,目光沉沉的:“朕的大汉,也有药铺。”
“可朕不知道,朕的药铺有没有卖过芋头。朕现在知道了,他们卖过。只是没人告。”
……
朱元璋看完天幕上死马肉、假茯苓、砒霜酒的画面,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看了很久,忽然从龙椅上跳下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案几。
茶盏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瓜子花生滚了满地。
“芋头充茯苓!”
他嘶哑地吼了一声,声音在奉天殿中炸开,“这些黑心药商!拿芋头当药卖!”
“百姓吃的是药,也是毒!这些人,良心被狗吃了!”
他在大殿中来回暴走,靴底踩着碎瓷片和瓜子壳嘎吱作响,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瞪着殿中武将们。
“咱当年要饭的时候,要是有人敢拿芋头当药卖给咱,咱把他的药铺烧了!”
“把他的腿打折!把他的头拧下来当夜壶!”
他猛地转身,指着天幕暗去的方向,声音嘶哑而洪亮:“这个天幕放得好!”
“咱看了这个才知道,古往今来,这些黑心商人都是一路货色!”
“吃不死就往死里整!咱大明,绝不许这种事!”
朱标在旁边轻声道:“父皇,天幕说的是唐朝和宋朝的事……”
“咱知道!”
朱元璋一挥手,“可唐朝有这种事,宋朝有这种事,大明就没有?咱不信。”
“咱的锦衣卫,明天就开始查,查到了,照旨办。”
他重新爬上龙椅,盘腿坐好,忽然又说了一句:“还有,那个用死马肉当獐子肉的,要是在咱大明,咱一定要找他出来。”
“咱要让他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把那锅肉全吃了。”
朱标哭笑不得:“父皇,这……这刑罚是不是太……”
“太重?”
朱元璋一瞪眼,“他让百姓吃死马肉,咱让他吃自己煮的死马肉。”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咱老朱小时候,最恨的就是那些欺负百姓的人。”
“咱现在当了皇帝,不能让他们再欺负了。”
【古人造假,没有科技,全是狠活。】
【用尿泡虾,用砒霜提酒,用死马充鹿肉,用芋头充茯苓。】
【他们不懂化学,可他们懂,吃不死人就行。】
【他们不懂成分表,可他们懂,看起来新鲜就行。】
【他们不懂良心,可他们懂,赚钱就行。】
【在那个没有监管的年代,百姓的饭碗,就是奸商的试验田。】
【可那个年代,也有良心商家。】
【也有清官,也有律法,也有天理。】
【只是,天理有时候来得太慢。】
朱元璋轻轻一叹:“咱小时候,饿极了,捡过别人扔的烂菜叶。”
“咱知道,饿是什么滋味。”
“咱也知道,吃了脏东西是什么滋味。”
他转过身来,看着朱标,语气忽然低了下来:“标儿,你说,咱的百姓,现在还会吃砒霜酒吗?”
朱标沉默了片刻,缓缓道:“父皇,天幕说的是明朝和清朝。”
“大明的市井,有巡按御史,有锦衣卫,有《大明律》。”
“应该……不会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可目光依然沉沉的:“应该不会,可咱不放心。”
“传旨,明天让锦衣卫去东市,给咱买两坛酒回来。”
“咱要亲自验验,大明的酒,清不清。”
朱标一愣:“父皇,您要亲自验酒?”
朱元璋一瞪眼:“咱验酒怎么了?咱当皇帝之前,连酒都没喝过几回。”
“现在当了皇帝,还不能验验酒?咱倒要看看,大明的酒,是不是用砒霜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