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鱼群一条条游向远方，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熊二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晃着腿笑得一脸开心：


    “太好了！”


    刘坤看着水道里渐渐稀疏的鱼群，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沉了下来：


    “别放松，时候差不多了，咱们先躲起来，等那群家伙过来。发布页Ltxsdz…℃〇M”


    他快速观察了一圈周围的地形，很快就做好了布置：


    “强哥，你和叔躲在左边的灌木丛里，视野好，能看清他们的一举一动；


    熊大熊二，你们俩绕到右边的土坡后面，堵着他们回车的路，别让他们跑了；


    我在这边的树后面盯着，记住，没我的信号千万别出来，先拍好他们偷排的证据，人赃并获才好说话。”


    众人都点了点头，没多废话，各自拿着东西悄无声息地躲进了预定的位置。


    夜里的草丛里蚊子多，熊二被叮得忍不住想挠，刚动了一下，就被熊大伸手按住，捂住了嘴，熊二只能委屈地憋着，瞪圆了眼睛盯着河道口的方向。


    不知道等了多久，远处的山路上终于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两道刺眼的车灯由远及近，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辆车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吱呀”一声停在了排污口附近的河边。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年轻男人，一个穿蓝色外套，正是大志；


    另一个穿红色外套，是金牙。


    两人刚下车，就被河里的气味呛得捂住了鼻子。


    “大志，这废水可真臭啊！”金牙扇了扇面前的空气，一脸嫌弃，“这玩意真能往河里倒啊？要是被环保的查到，咱们可就完了！”


    大志抬脚踹了他一下，骂骂咧咧地说：


    “有钱挣还啰嗦什么？废水不往河里倒，难道往你嘴里倒？赶紧的，把车上的桶都卸了，倒完赶紧走，这荒郊野岭的，鬼都不来，谁能查到咱们？”


    两人把冒着刺鼻气味的废水往河里倒，黑色的废水顺着河道蔓延开来，原本刚清出来的水道，瞬间又蒙上了一层油污。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倒完废水，他们又把成袋的垃圾、破废料一股脑地往河里扔，原本就没清完的河道，又被堵上了大半。


    躲在树后的刘坤，拿着相机把这一切都拍得清清楚楚，镜头稳稳地对着两人，把他们的脸、偷排的动作、车牌号都拍得一清二楚。


    好不容易把车上的东西都倒完，两人拍了拍手准备上车，结果金牙拧了半天车钥匙，发动机只发出一阵“咔咔”的怪响，死活打不着火。


    “咋回事？”大志皱着眉头走过去，“车怎么了？”


    “不知道啊大志！车抛锚了！打不着火了！”金牙急得满头大汗，又拧了几次钥匙，车还是没动静。


    大志骂了一句，拉开副驾驶的门：


    “没用的东西，下来！我看看！”


    他折腾了半天，车还是没反应，只能烦躁地踹了一脚轮胎，“赶紧修！要是天亮之前修不好，咱们俩都得栽在这！”


    金牙后备箱拿出扳手，钻到了车底下，叮叮当当修了起来。


    大志也没闲着，提着个水桶往河边走，嘴里嘟囔着：


    “发动机都烫了，我去提点水降降温。”


    机会来了。


    刘坤对着灌木丛里的光头强和强爸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对着土坡的方向给熊大熊二打了个手势，然后悄无声息地从树后绕了出来，慢慢靠近了货车。


    车底下的金牙正叮叮当当拧着螺丝，伸手往旁边一摸，摸了个空，嘴里嘟囔着：


    “哎？我扳手呢？刚放这的啊？”


    刘坤蹲在车边，用一根树枝轻轻把掉在车轮旁的扳手挑了过来，然后递到金牙手边，压低了声音说：


    “找这个？”


    “对对对！就是这个！谢了啊兄弟！”金牙想都没想就接了过来，刚攥到手里，突然反应过来不对——


    车底下就他一个人，哪来的说话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从车底下钻出来，刚要张嘴喊，刘坤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胳膊死死锁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光头强和强爸也瞬间从灌木丛里冲了出来，拿着提前准备好的绳子，三下五除二就把金牙捆了个结结实实，嘴里还塞了块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半点都挣不开。


    另一边，大志刚提着水桶走到河边，还没来得及弯腰打水，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他猛地一回头，月光下，两只比人还高的棕熊正站在他身后，熊大抱着胳膊，眼神冷得像冰，熊二攥着拳头，一脸怒气地瞪着他。


    大志的脸瞬间白得像纸，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水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他一裤子。


    他张了张嘴，还没喊出声，眼睛一翻，“嗷”的一声就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就这点胆子，还敢来祸祸俺们的河？”


    熊二嫌弃地戳了戳他的脸，熊大弯腰，一只手就把晕过去的大志提了起来，大步走到货车边，和金牙背靠背绑在了一起，拴在了旁边的大树上。


    没过多久，大志和金牙都醒了过来。金牙一睁眼，就看到两只大棕熊站在面前，吓得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鼻涕一起流，带着哭腔呜呜地喊，嘴里的布被拿出来之后，立刻就开始求饶：


    “熊大侠！熊爷爷！别吃我！我错了！我都是被大志逼的！是他让我干的！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熊大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


    强爸走了过来，指着两人的鼻子，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你们两个年轻轻的，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干这种断子绝孙的事！


    这河里的麻哈鱼，每年就洄游这一次，你们把水染了，把河道堵了，它们连产卵的地方都没有，这是要把它们赶尽杀绝啊！


    这林子，这河，都是咱们祖祖辈辈靠着吃饭的东西，你们就这么给毁了，良心过得去吗？”


    大志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金牙还在那哭哭啼啼地求饶，嘴里翻来覆去都是“我错了”“我是被迫的”。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