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酒店,顶层宴会厅。发布页Ltxsdz…℃〇M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凌云身上,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假酒?”
主办方的负责人气得胡子都在颤抖,指着凌云的鼻子骂道:“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可是慈善晚宴!不是你哗众取宠的地方!这瓶罗曼尼·康帝,是我们花了重金从正规拍卖行拍回来的!手续齐全!你怎么敢……”
“正规拍卖行?”
凌云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去年苏富比拍卖会上被盗的赃物,也算正规?”
“你……”
负责人语塞,随即强硬地说道,“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凌云指了指那瓶酒。
“这酒不用看手续,光闻味道就知道是假的。”
“闻味道?”
王夫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笑道,“哈哈哈!闻味道?你以为你是狗鼻子啊?这酒香醇厚,余韵悠长,哪来的假?我看你就是个不懂装懂的土包子!”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附和。
“就是啊,这酒我也尝了,确实是好酒。”
“这小子怕不是嫉妒王夫人出价高,故意找茬吧?”
“看着打扮就不像是懂酒的人,怕不是连开瓶器都没摸过吧?”
曾灵蕴急得脸色发白,她知道凌云有本事,但这毕竟是众目睽睽之下,若是拿不出真凭实据,怕是要被这群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凌云,你……你有把握吗?”
她低声问道。
“放心。”
凌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还在得意洋洋的王夫人。
“王夫人,既然你说这酒是香的,那我问你,这酒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你闻到了吗?”
“霉味?”
王夫人愣了一下,随即把鼻子凑到酒杯前,狠狠地吸了几口气。
“哪有什么霉味?香得很!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是吗?”
凌云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你这酒,是用劣质的葡萄酿的,还加了防腐剂。真正的罗曼尼·康帝,是勃艮第特级园的葡萄,香气应该是黑醋栗、紫罗兰和香料的味道,而不是这种……像是发霉的烂水果味。”
“你放屁!”
王夫人气急败坏。
“你懂什么?这可是顶级红酒!你怕是连红酒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吧?”
“我见没见过不重要。发布页Ltxsdz…℃〇M”
凌云指了指那瓶酒。
“重要的是,这酒的年份不对。1990年的罗曼尼·康帝,到现在已经三十多年了。如果保存得当,酒液应该是清澈的红宝石色。但你看看这酒……”
他走到台前,拿起那瓶酒,对着灯光。
“看到了吗?酒液边缘已经泛棕了。这说明,这酒在灌装的时候就已经被氧化了。而且,这酒塞……”
他轻轻捏了捏瓶口的软木塞。
“这软木塞是新的。真正的老酒,软木塞早就干枯了。”
“这……”
负责人愣住了。
他虽然不懂酒,但也知道凌云说的有道理。
“不可能!”
王夫人尖叫道。
“这酒绝对是真酒!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是不是真酒,一验便知。”
凌云转过头,看向曾灵蕴。
“灵蕴,借你的银簪一用。”
曾灵蕴虽然不明白凌云要干什么,但还是从发髻上拔下一根银簪,递给了凌云。
凌云接过银簪,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银簪的一头浸入了那杯红酒中。
“你干什么?!”
负责人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几秒钟后,凌云将银簪抽了出来。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根银簪的末端,竟然变成了黑色!
“这……这是什么?!”
有人惊呼道。
“这是验毒。”
凌云举起银簪,淡淡地说道。
“银遇硫变黑。这酒里加了过量的二氧化硫,用来防腐。而且,这酒里还有一种霉菌毒素。虽然量很少,喝不死人,但喝多了会致癌。”
“这……”
全场一片死寂。
王夫人看着那根变黑的银簪,脸色惨白,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
“怎么不可能?”
凌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
“你以为你买的是珍品,其实只是个赝品。你以为你喝的是品味,其实只是无知。”
“你……你……”
王夫人指着凌云,浑身颤抖,突然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夫人!夫人!”
旁边的贵妇们手忙脚乱地去扶她。
凌云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真是不惊吓。”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的负责人。
“这酒,还要拍吗?”
负责人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不拍了。这酒……是假的。”
“假的?”
全场一片哗然。
“这怎么可能?!”
“主办方竟然拍假酒?!”
负责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颤抖着说道。
“这……这酒是我们从一个私人藏家手里收来的。没想到……没想到竟然被骗了!”
“私人藏家?”
凌云冷笑一声。
“那个藏家,是不是姓陈?”
“你……你怎么知道?”
负责人瞪大了眼睛。
“我就知道。”
凌云眼神一冷。
“又是陈玄。”
他转过身,看向曾灵蕴。
“灵蕴,咱们走。”
“走?”
曾灵蕴愣了一下。
“这就走了?”
“不走干嘛?”
凌云嘿嘿一笑。
“等着被当成猴子看啊?”
他拉着曾灵蕴,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留下身后一片混乱。
……
半岛酒店外,夜风微凉。
凌云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的浊气都排出去了。
“凌云,你刚才真是太帅了!”
曾灵蕴挽着他的胳膊,一脸崇拜。
“你是没看到王夫人那个脸色,简直比调色盘还精彩!”
“雕虫小技。”
凌云摆了摆手。
“那酒确实坏了。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实话?”
曾灵蕴笑道。
“你那是‘神技’!连银簪都能变黑!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是‘银离子反应’。”
凌云嘿嘿一笑。
“那酒里确实有硫,银遇硫变黑。不过……”
他摸了摸鼻子。
“那根银簪,我刚才偷偷抹了点‘硫磺粉’。”
“啊?”
曾灵蕴愣住了。
“你……你作弊?”
“这叫兵不厌诈。”
凌云眨了眨眼。
“再说了,那酒本来就是假的。我只是……加速了真相的揭露。”
曾灵蕴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呀……真是个坏蛋。”
两人说着,走到停车场。
凌云拉开车门,正准备上车,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向酒店大门的方向。
“怎么了?”
曾灵蕴问道。
“有人来了。”
凌云眯起眼睛。
“看来,今晚的麻烦,还没完呢。”
酒店大门处,一群人涌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正是古董协会会长陈玄。
他手里拄着龙头拐杖,脸色阴沉得可怕。
“凌云!”
他指着凌云,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好手段!”
“陈老先生?”
凌云靠在车门上,一脸悠闲。
“怎么?你也来送行?”
“少装蒜!”
陈玄怒喝道。
“那瓶酒,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酒?”
凌云装傻。
“什么酒?那酒不是假的吗?关我什么事?”
“你……!”
陈玄气得浑身发抖。
“小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瓶酒本来是真的!是你……是你用掉包计,换成了假酒!”
“掉包计?”
凌云摇了摇头。
“陈老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那酒本来就是你提供的赝品,现在反倒赖到我头上?你这是贼喊捉贼啊。”
“你……!”
陈玄指着凌云,手指都在颤抖。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
“凌云,咱们走着瞧!那块‘凶地’,不是你能拿得稳的!”
他猛地一挥袖子。
“我们走!”
一群人簇拥着他,灰溜溜地走了。
“凶地?”
曾灵蕴看着陈玄的背影,有些担忧地看向凌云。
“凌云,这块地……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
凌云拉开车门,扶着曾灵蕴上了车。
“放心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再说了,我倒要看看,这陈玄,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车子驶入夜色中。
而在酒店的阴影里,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远去的车尾灯。
“凌云……”
陈玄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的玉佩。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