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是一把金色的利剑,刺破了室内的昏暗,也刺在凌云的眼睑上。发布页LtXsfB点¢○㎡
他缓缓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阵钻心的酸麻。低头看去,曾灵蕴正枕在他的左肩上,睡得正香。她的发丝有些调皮,随着呼吸轻轻拂过凌云的脖颈,弄得他有些痒。电视屏幕早已失去了信号,变成了满屏的雪花点,发出细微而单调的“沙沙”声,与室内宁静的氛围格格不入。
凌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
曾灵蕴的睫毛很长,像是两把精致的小扇子,覆盖在眼睑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脸颊因为睡得太沉,微微泛着红晕,嘴唇微微嘟起,带着一种无意识的、致命的诱惑。晨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凌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他想起昨晚电影放完后,两人依偎着闲聊,直到她在他怀里沉沉睡去。那时,他就曾有过一个念头,一个让他既期待又有些胆怯的念头。
“就一下。”他心中默念,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他慢慢地、极其轻柔地低下头,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一只栖息在花间的蝴蝶。鼻尖渐渐逼近那张诱人的红唇,甚至能闻到她唇齿间残留的牛奶香气,甜丝丝的。
近了,更近了。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凌云甚至能感受到她温热的鼻息。
就在他的嘴唇距离她的嘴唇只剩下不到一厘米,只需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触碰到那抹柔软的时候——
曾灵蕴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那双清澈的眸子,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和不解,直勾勾地撞进了凌云的眼睛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凌云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个偷次被抓包的孩子,手足无措。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个……我……”凌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舌头打结,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曾灵蕴愣了一下,目光从迷茫转为清明,随即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的脸也“唰”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但她并没有像凌云预想的那样推开他,反而带着一丝羞涩,静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你……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抖,却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我……我看你嘴角有东西。”凌云脑子一抽,脱口而出这个蹩脚至极的谎言。
“有东西?”曾灵蕴下意识地伸手去擦嘴角,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在哪?”
“没了……刚才还在的……”凌云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她的眼睛,心里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曾灵蕴擦了半天也没擦到任何东西,抬起头,看着凌云那副心虚得快要冒烟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像银铃一般。
“凌云,你撒谎都不会撒。”她看着他,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狡黠和促狭。
“你是想偷亲我吧?”
“我……我没有……”凌云还在嘴硬,但那通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已经彻底出卖了他。
“还说没有,脸都红成猴屁股了。”曾灵蕴笑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伸出手,轻轻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往下拉了拉。
“既然想亲,那就……光明正大地亲啊。”
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带着一丝诱哄,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凌云耳边炸响,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矜持和犹豫。
凌云看着她,看着那双此刻盛满了笑意和柔情的眼睛,心中的紧张和尴尬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汹涌的冲动和爱意。
他不再犹豫,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偷吻,不再是试探。
柔软的触感,带着一丝淡淡的牛奶甜香,瞬间席卷了他的感官。曾灵蕴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主动地回应着他的吻,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领,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两人在晨光中拥吻,像是要把昨晚积累的所有情愫,在这一刻全部释放。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良久,唇分。
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凌云依旧抱着她,感受着彼此剧烈的心跳。
曾灵蕴靠在凌云的怀里,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像是喝醉了酒。
“凌云……”她低声唤道。
“嗯。”凌云抱着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圆满了,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安宁和幸福。
“以后……不许再偷亲了。”曾灵蕴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
“想亲就直说。我是你女朋友,又不会吃了你。”
“好。”凌云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刚才那个僵硬的姿势,确实挺累的,还是这样抱着舒服。
就在这时,凌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铃铃——”
刺耳的铃声突兀地响起,像一把利刃,瞬间刺破了清晨的温馨和宁静。
凌云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地松开曾灵蕴,伸手拿过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他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被打断的不悦。
“是凌云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男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听起来有些耳熟。
“我是。你是?”凌云坐直了身体,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是刘建国的司机!小张!”司机小张?凌云的眉头瞬间拧紧。
“刘董出事了!”小张的声音带着哭腔,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他在医院里……早上查房的时候,突然昏迷不醒!医生说……说他体内有一股奇怪的‘寒气’,怎么都查不出来原因!现在人已经快不行了!”
“什么?!”凌云猛地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寒气?”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脑海中瞬间闪过昨晚那只诡异的尸蛾,还有那个躲在暗处、始终没有露面的黑影。
看来,对方的报复,来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狠。
“我马上到。”凌云沉声说道,挂断了电话。
“凌云,怎么了?”曾灵蕴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浓浓的担忧。
“刘建国出事了。”凌云看着她,语气有些愧疚,“灵蕴,我得去一趟医院。”
“我跟你一起去。”曾灵蕴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就要去拿外套。
“不行,太危险。”凌云摇了摇头,一把抓住她的手,“对方是冲着我来的。你留在家里,哪儿也别去。锁好门窗,不管谁敲门都别开,等我回来。”
“可是……”曾灵蕴还想说什么,却被凌云坚定的眼神制止了。
“听话。”凌云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这是他此刻能给她的唯一安慰。
“等我回来。”
他拿起车钥匙,转身大步走出了家门,背影决绝而匆忙。
曾灵蕴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防盗门,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再次像藤蔓一样涌了上来,缠绕着她的心脏。
她走到窗前,犹豫了一下,伸手拉开窗帘的一角,向下看去。
楼下的树荫下,似乎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风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他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像是罗盘一样的东西,正对着曾灵蕴所在的窗户,缓缓抬起脸,露出一抹诡异而阴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