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嘿~~
确认颜叙是真的不嫌弃自己乱吃后,颜真只觉得心里满满的甜滋滋的。发布页LtXsfB点¢○㎡
这种幸福感让他有一瞬间的眩晕,开心到不行。
再也不会像颜叙一样,对他只有关心包容,愿意为他接受他的饮食结构。
“颜叙,有你真好。”
颜真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眸子里只有颜叙的倒影。
看着这样满眼都是自己的颜真,颜叙不自觉喉头一动。
可爱,是真的可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很想摸摸他,亲亲他。
就在颜叙产生这种想法的时候,旁边地牢忽然传来了响动。
刚才晕过的云松睁开眼,慢悠悠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
云松环视四周,视线落在颜真身上时不自觉变得惊恐起来——
没记错的话,他晕倒之前好像看到小白脸吃鬼了!
不等他仔细回忆,颜叙已经冷声开了口。
“曹县令确实变成了厉鬼,只不过被我超度了。”
云松疑惑,可是他明明记得,曹县令的鬼魂是被他旁边的人给吃掉的啊。
难不成是这一天的刺激强度太大,以至于他产生了幻觉。
他明明一个字都没说,可是颜叙就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
“你方才看到的不合常理的情景,是厉鬼制造的幻境。可惜你还是不够强,没冲破幻境晕了过去。”
原来如此!
听到这话的云松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向来都是鬼吃人,何曾见过人吃鬼。
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果然是不合常理,原来都是厉鬼的手段。
“好了,我们得出去会会曹夫人了。你记得给你师兄上药,明早我们就启程回京。”
颜叙说完,带着颜真一起离开了地牢。
捕头同其他人拉着曹县令的尸体回了县衙,留下两个衙役守在地牢外等着听从天师府弟子差遣。
一见两位道长从地牢出来,衙役立刻迎了上去问他们有何吩咐。发布页LtXsfB点¢○㎡
颜叙对着其中一人道:“去找两床干净被褥送到地牢,再找两身干净衣服一起送去。”
衙役有些不明所以:“道长,是送给那两个妖道吗?可是他们害死了县令大人......”
本就是通缉犯,现在还害死了曹县令。
不就地格杀都算开恩,怎么还有给阶下囚送被褥的道理。
颜叙冷冷瞥了他一眼:“你这是在质疑我?”
衙役哪里敢得罪天师府的道士,忙低头认错。
“不是的道长,我就是怕上面追究责任......”
“既然怕上面追究,就更该留着他们的命回京城了。要是他们死在这里,你猜上面的怒火会不会迁怒到你们?”
衙役闻言不觉一惊,心道好像确实如此。
都知道曹县令家世显赫,他这意思上面肯定会追究死因。
要是那俩道士活着回京,那就是冤有头债有主。
即便是上面要折磨凶手,也是那两个道士倒霉。
可是如果那俩道士真的死在地牢,上面怕是会连他们这些衙役一并问罪。
谁让他们当时在场,却没保护好曹县令呢!
果然,大师不愧是大师!
思考问题就是全面,连他们这些衙役的死活都有考虑到。
“多谢道长指点,我这就去安排给地牢那俩妖道送被褥衣服!”
衙役抱拳对着颜叙两人致谢,而后就准备去按照颜叙的吩咐做事。
另一个衙役则是按照吩咐,带他们回县衙处理曹县令的后事。
才进院子,妇人的哭泣声就传进了颜叙耳中。
不得不说曹夫人的动作真快,曹县令的尸首刚运回来,府上就已经布置好了灵堂。
曹县令身宽体胖,连带身下的棺材都比寻常人家的大不少。
除了衙役外,院子里面三五成群,跪倒了一群小妾。
几十个女子跪在院子,围着曹县令的棺材哭泣。
有的是对未来迷茫,有的则是喜极而泣。
要不是有帕子挡着,怕是会当场笑出声来。
满院子都是脂粉味道,六十多个妻妾齐聚于此,看起来特别热闹。
到处都是哭泣声,可是真正伤心的人,并没有多少。
曹夫人跪坐在棺材边,几度哭晕过去。
不少人都在感慨,她跟曹县令夫妻情深。
颜叙看着低声哭泣的曹夫人,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捕头站在旁边,心慌的不行。
曹县令已死的消息,已经差人快马加鞭送去了京城。
也不知道曹家收到消息,盛怒之下会不会牵连他们。
瞧见云松跟云鹤进了院子,捕头立刻冲了过去。
“大师,大人的尸首已经停灵在这里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颜叙对着捕头点点头,表示他做的不错。
“停灵也得七天,想必那个时候京城的消息也会传来,怕是会怪罪你们......”
捕头一听这话就慌了,忙求助颜叙该怎么办。
“道长,当时那种情况,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曹大人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还求道长给我指条活路......”
颜叙抬手止住捕头的诉苦,略一思考给了主意。
“有道是冤有头债有主,曹县令的死本身就跟你们没关系。贫道打算明日就出发,把那两个道士带回京城交给曹家人处置。”
捕头一听觉得有道理,忙点头感谢:“那就有劳道长了。待此事完结之后,我一定会好好感谢道长。”
颜叙对着捕头点点头,再次看向了棺材旁的曹夫人。
此时的她也看到了天师府来的道长,心下莫名有些紧张。
她站起身,在丫鬟的搀扶下来到两人面前。
“两位道长,我当时有劝夫君不要去地牢,可是他不听我的......”
曹夫人记得很清楚,晚膳时云鹤道长有开口提醒曹县令。
说他命里有一劫,告诫他不要去地牢。
曹夫人哭哭啼啼,表示她真的已经尽力。
奈何曹县令性格刚愎自用,根本听不进去她的妇人之言。
颜叙点点头,没有拆穿她,只说曹夫人节哀。
“我这里还有一些关于曹大人的身后事,必须单独叮嘱夫人,不知方便与否。”
“那是自然。”
曹夫人拿着手帕擦擦眼,泪珠再次滚落。
她让丫鬟一起,带着颜叙跟颜真去了无人的内室。
门开着,周围人隔得远,看得见他们的动作,听不到他们说的话。
曹夫人吩咐丫鬟去外面守着,自己则是看向了颜叙。
“云鹤道长,我夫君死的凄惨,不知道需不需要做法事送他离开?”
民间常有传闻,说枉死之人不去投胎,一直留在人间。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曹夫人这是心疼曹县令。
颜叙看着面前这个温柔贤惠的曹夫人,嘴角不自觉扯了扯。
“夫人你是担心曹县令去找那道士,还是担心他回魂找你?”
!!!
曹夫人原本准备擦眼泪的手一下子僵在了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听不懂道长你在说什么。他是我夫君,我怎么会怕他......”
“曹大人横征暴敛,强抢民女不停纳妾,曹夫人则是给他下慢性毒药。这样看来,你们两个还真是伉俪情深啊。”
不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给那厮下药的事!
曹夫人整个人都慌乱的不行,一时不知道眼前的道士意欲何为。
她自认下手谨慎,药渣也处理的干净。
就连姓曹的那么谨慎怕死的人,都没发现她在给他下毒。
即便是今晚不死,姓曹的也不过明年。
可能是老天都看不下去,让他横死。
曹县令死了,那药就没有再下的必要。
她用的量不大,即便是曹家来人,也发现不了。
本以为曹县令死了,一切就都解脱了。
她知道这俩人是天师府的,知道他们厉害。
只是没想到,这道士居然连她下毒的事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