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喝到第三口,沈听把杯子放下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合作可以。她说,“但有条件。”
陆时抬眼,等她说下去。
你查到的关于岑牧的一切,我要知道。不是摘要,不是筛选过的版本,是全部。她顿了顿,“同理,我这边查到的,你也得同步给我。你做得到吗?”
陆时没有立刻点头。他低头又搅了一下咖啡,冰球已经化得只剩半个,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有些事,他慢慢说,“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是我还没确认,确认之前,说出来反而会误导你。”
那就是做不到。沈听把身子往前倾了一点,“陆总,合作的基础是对等。你想让我帮你查岑牧,就得把我当合作方,不是当工具。我不跟你玩猜谜,你藏着掖着,我扭头就走。”
空气安静了几秒。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萨克斯又响了一段solo,沈听忽然觉得这咖啡馆的背景音乐选得很奇怪——这家店的主人,要么是个真正的爵士迷,要么是想用音乐盖住什么谈话的声音。
陆时把冰球从杯里捞出来,搁在纸巾上,“我同意对等知情。有些我还没确认的事,我会告诉你’还没确认’,而不是假装没那回事。这是我能给的最大限度。”
沈听看了他一眼,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她站起来,把包挂回肩上。
“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
“你说第二个声源’和我有关’,是什么意思?”
陆时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动作慢了半拍。他看着她的眼睛,那目光里有点东西,像是权衡,又像是某种很深很深的无奈。
现在还不能说。他说,“但很快你会自己找到答案。到时候,你来判断我该不该瞒你。”
沈听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下次见面,别约这么远的地方。我时间宝贵。”
陆时在身后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很低,像是被什么戳到了。
她没回头,把门推开,晨光涌进来,街上已经热起来,早高峰的车流开始变得密集。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林知夏发来一张图——烤串拼盘,配文:【学长请的!沈老师,今晚汇报探针成果,地点你家客厅,被子零食我带。】
沈听的嘴角动了一下,回了个的表情包。
可走出几步,她忽然想起陆时那个笑,还有那句很快你会自己找到答案。
她加快了步子,把那个声音甩在身后。
走在街上,她忽然发现自己心里有一点微妙的东西——不是对陆时的信任,那种东西还没建立起来。而是某种类似于找到了同类的感觉。
在听澜实验室,她是最擅长的人。别人看波形图,她听声音。别人用数据建模,她用耳朵校验。这种工作方式让她在行业里走得比大多数人都远,也让她比大多数人都孤独。因为是一件太私人的事——她听见的东西,别人听不见;她能分辨的细节,别人需要仪器才能捕捉。
所以她很少遇到能在同一个维度上对话的人。
可陆时不一样。他能听出那段录音里有第二声源,能听出听了八年还不放手,说明他的耳朵,和她在同一个频段上。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她走到地铁站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那家咖啡馆已经看不见了,被周围的建筑遮住,只剩一块没有招牌的门脸,缩在两栋大楼之间,像一个不想被发现的人。
合作愉快,陆总。她对着空气说,然后转身进了地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