撸串店的排风扇呼呼地转，空气里是孜然和辣椒混合的呛人香气。发布页LtXsfB点￠○㎡林知夏坐在塑料凳子上，用筷子把一只羊肉串的肉剔下来，一边剔一边说：“裴学长，你们声昀的防火墙，是你们陆总自己写的吧？”


    裴砚正在喝啤酒，被这句话呛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刚把它绕过去了。林知夏把剔好的签子往空盘子里一扔，“花了四个小时。你们陆总那套规则我研究过，有点东西，但不是无懈可击。怎么说呢——”


    她咬了一口肉，嚼了半天才接着说：“像一个很聪明的人，故意留了一个小门。”


    裴砚的酒醒了三分。他放下杯子，压低声：“林顾问，我接下来说的话，不传第六耳朵。你塞进鸿声内网那个探针，明天之前撤掉。”


    “为什么？”


    因为岑牧那边，已经发现有人在动了。不是你的探针——是另一个人。比我想象的要快。裴砚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是陆时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岑牧的数据库今晚被人查过。不是知夏。动作很干净，但痕迹指向警局内部。周叔那边，有人不是他那边的人。】


    林知夏的嘴停住了。发布页Ltxsdz…℃〇M


    她慢慢把剩下的羊肉串放下，绕过裴砚，看向窗外街对面那块闪着光的广告牌——鸿声集团，云港最大的科技公司，logo像一只张开的手掌，正在往整座城市收拢。


    裴砚，她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你们陆总好像不只是在找什么东西。”


    裴砚没说话。


    他像在找一个人。林知夏转回头，“而且是找得很急的那种。”


    裴砚沉默了几秒，拿起酒杯，一口闷下去：“有些事，不是我能说的。你要是真想知道——去问沈老师。她比我聪明，比我适合套话。”


    林知夏盯着他的脸，忽然笑了一声，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裴学长，你这人，真会谈恋爱的年纪，怎么净想着给别人打掩护。”


    裴砚的脸唰地红了。


    远处，陆时站在声昀顶楼的窗前，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岑牧动了。有第三方介入了这场已经烧了八年的火。


    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加速。比他计划的，快得多。


    同一时间，撸串店里，裴砚和林知夏之间的气氛却微妙地松弛下来。


    所以你就这么把我卖了？林知夏把最后一串鸡翅扔进嘴里，吮着手指说，“让沈老师来套我的话？”


    裴砚的脸又红了：“我没卖你，我是说——”


    我知道，林知夏摆摆手，“你说我比你有办法。算你会说话。”


    她把签子放下，拿起纸巾擦了擦手，动作干净利落，像做惯了这种事的人。裴砚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个姑娘有点意思——胆子大，心思细，而且最要命的是，她好像一点都不怕惹麻烦。


    林顾问，他忽然开口，“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问。”


    “你为什么愿意帮沈老师做这些事？那些探针、那些内网——要是被岑牧那边发现了，你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林知夏的嘴角勾了一下，那表情不像是在笑，更像是在打量什么东西的重量。


    因为沈听是我朋友。“她说，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朋友想做的事，我帮她做。后果什么的——“她把手里的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准头很好，”——想那么多干什么。”


    裴砚没说话。他看着林知夏，忽然觉得她身上有一种他自己没有的东西——一种非常纯粹的、不计后果的热忱。他跟在陆时身边太久，习惯了凡事先算后果，习惯了把自己裹在冷静里。可林知夏不一样，她像一团火，烧东西的时候不会先问自己会不会烫伤。


    裴学长，林知夏忽然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那个老板——陆总——他找的那个孩子，是不是叫晚晚？”


    裴砚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林知夏往后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沈老师这几天做梦都在喊’晚晚’，我问她她不说，但我想，能让她这么上心的人，不会只是一个’线索’那么简单。”


    裴砚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筷子放下。


    有些事，我不能说。他说，“但你猜的，没错。”


    林知夏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不是八卦的兴奋，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使劲的支点。


    那就更要找到了。她说，“找不到的话，我闺蜜这辈子都得活在那个梦里。”


    裴砚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他想帮林知夏，帮沈听，帮陆时——帮他们把那个孩子从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捞出来。


    哪怕那块地方，姓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