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带着被子来的时候，沈听已经对着电脑坐了三个小时。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宝，你属猫头鹰的吗——林知夏话说到一半，看见屏幕上的内容，声音卡住了。


    沈若音。沈听说，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字，“这个名字，你帮我查一下。”


    那行字来自声谷孤儿院八年前的财务凭证扫描件，残缺得厉害，但声谷·若音·退款申请·不予批准这几个字段，清晰得像一把刀。


    林知夏把被子往沙发上一扔，凑过来：“沈若音……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见过。”


    她当场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几下，调出了一份慈善基金异常名单，筛选条件设了两个：时间——八年前，关键词——“声谷”。


    结果跳出来，一屏没打住。


    宝，你运气真好。林知夏往下划，“这个沈若音，是声谷孤儿院火灾前两年唯一的全职声学顾问。资助方是岑牧的慈善基金。发布页Ltxsdz…℃〇M火灾前三个月，她向有关部门提交了一份匿名举报材料，内容不明。举报后第二十天，火灾发生。火灾后第三天，她的名字从所有记录里消失了。”


    沈听的指尖凉了。


    消失？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死了？”


    “不知道。死亡记录没有，失踪报告也没有。就像——“林知夏斟酌着用词，”——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窗外的夜已经很深了，远处有几声狗叫，近处是空调的低频嗡嗡。沈听把身子往后靠，盯着天花板。


    沈若音。声学顾问。举报。消失。


    她的名字里，也有一个字。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全国叫的人多了，凭什么就得跟她有关系？


    知夏，她说，“帮我查一下这个沈若音的个人档案。越详细越好。”


    林知夏看着她，忽然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沈听，你有没有想过——”


    “想过什么？”


    没什么。林知夏收回手，“我去泡咖啡了。你等着。”


    沈听没动。她看着屏幕上那行退款申请，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二十年前，她被扔在声谷孤儿院门口，没有名字，没有来历。档案上写的是，“健康”，“姓名不详”。


    而现在，有个叫的人，和这所孤儿院，和岑牧，和那场火，有着她拼命也想不通的关联。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打出两个字：


    若音。


    然后删掉了。


    林知夏端着咖啡回来，看见她的表情，没说话，只是把咖啡放在她手边，然后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安静地陪着她。


    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远处的路灯在雾气里晕成一团团橙色的光晕。房间里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嗡嗡声，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知夏。沈听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涩。


    “嗯？”


    你说我是不是……她没说完，停了。


    “是不是什么？”


    沈听摇摇头，把手从键盘上收回来，攥着那杯已经不太热的咖啡，仰头喝了一大口。苦味在舌根上炸开，凉得她喉咙一缩。


    没什么。她说，“我只是觉得，这个叫沈若音的人，留下这张光盘的时候，大概没想到会有人在八年以后，把它从灰里刨出来。”


    “你想找她？”


    不知道。沈听说，“但我想知道她留下了什么。”


    她把咖啡杯放下，重新坐直了身子，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像刚才那一瞬间的脆弱只是一场错觉。


    帮我查一下这张光盘的物流追踪。她说，“如果能查到签收记录，也许能知道它最后到了谁手里。”


    林知夏没多问，只是点点头，重新打开笔记本，开始敲键盘。


    沈听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的数据一点一点跳出来，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如果沈若音真的是她的母亲，那她留下的这张光盘里，会是什么？


    是证据？是遗言？还是——


    一段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