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头的地点是声昀的一个小会议室,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桌上摊着知夏昨晚连夜画的工厂区平面图,红笔标注了三个位置:A区是岑牧的人可能停车的入口,B区是地下室的通风管道,C区是撤退路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岑牧的人凌晨四点出发,按他们的速度,现在应该已经到郊区了。裴砚看了眼手表,“最多还有三小时,他们就会抵达那个地方。”
那我们还有两小时准备。陆时说,“够了。”
沈听站在平面图前,没有看地图,而是看着知夏。
你留在这。她说。
知夏的嘴张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驳,沈听抬手打断她:“不是商量。你在后方做技术支持,这是你的位置。你的线人网、资源、还有和民政那条线的关系,都是从远程操作的。一旦你进入那个区域,岑牧的人会直接盯上你——他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但他知道你,就会拿你当筹码。”
“可是——”
知夏。沈听的声音忽然软了半度,“你已经帮了足够多了。前面的事,没有你的探针,没有你的定位,我们连那个地方在哪都不知道。但这一次,你不能进去。”
知夏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她不是那种会哭着说我能行的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她是那种会快速评估风险、然后点头的人。
她说,“那我在后方做什么?”
两件事。陆时接过话,“第一,监控岑牧那边的通讯。我需要知道他的人在说什么、往哪走。你有没有办法?”
知夏说,“他的安保用的是鸿声内部频道,加密等级不高,我能绕进去。但最多监听四十分钟,再久他们会发现有人在蹭频道。”
四十分钟够了。陆时指着平面图上的A区,“岑牧的人到了之后,会先确认周围没有异常。这个过程大概十到十五分钟。然后他们会进楼。这段时间,你的通讯能给我们提供最早的情报。”
第二件呢?知夏问。
沈听把一张纸条推过来,上面是一串数字和字母:“这是周砚给的后台权限。声谷孤儿院的旧档案系统,火灾前两个月的进出记录,包括所有来访人员名单。我妈寄光盘那天的记录,应该还在里面。你帮我找一下——有没有一个负责收包裹的人。”
知夏接过纸条,愣了一下:“你是想找那个帮她寄光盘的人?”
不只是寄光盘的人。沈听说,“我想知道,我妈在火灾前两个月,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过。那个帮她寄光盘的人,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她当时在想什么的人。”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细长的光斑,像一排无声的刻度。
还有一件事。裴砚忽然说,声音有点沉,“周叔刚才给我发了个消息——岑牧今天上午九点,忽然取消了所有行程。没有说原因,没有任何通知。”
沈听和陆时同时看向他。
他取消行程,陆时慢慢说,“说明他决定亲自盯着这件事。不是让手下处理,是他自己要看着。”
为什么?知夏问。
因为那盘带子。沈听说,“他找了八年,没找到。现在忽然有人说带子要曝光,他不可能不紧张。他取消所有行程,说明他已经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这件事上了。”
她转向陆时:“他亲自盯着,意味着他可能会调动更多资源。你确定你的人够?”
陆时说,“我已经联系了两个人,加上裴砚,三个人突入地下室。另外还有两个朋友,是当年WPP行动组的同事,现在在私人安保公司。他们会在外围策应,阻止岑牧的人把陆晚转移。”
“岑牧的人有几个?”
五个。裴砚说,“都是私人安保,不是什么狠角色。但他们的任务是’护送物资’,不是’和人硬碰硬’。我们突然出现,他们会懵。等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我们已经把陆晚带走了。”
沈听看着地图,沉默了几秒。
我不进地下室。她说,“我在外围做监听。”
陆时看着她:“你——”
我有绝对音感。沈听打断他,“地下室里什么情况,我在外面能听出来。服务器的声音、人的脚步声、有没有其他出口——我在外面能判断,你们在里面不好判断的东西。”
陆时没有立刻反驳。他看了她两秒,然后点头:“可以。但一旦情况失控,你立刻撤。不要等我们。”
“我又不是傻子。”
你是。陆时说,“但我不想你出事。”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像是一句开玩笑的话。但沈听听出来了,那不是玩笑。
知夏在旁边轻咳了一声,裴砚的脸忽然红了。
那什么——我去调试监听设备。裴砚站起来,“知夏,你来帮我看一下这个频段能不能接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去了,门带上的时候,沈听听见裴砚在外面低声说学长今天话特别多,知夏回了句你才知道。
沈听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陆时。
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她说,“你也是。”
陆时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底那点温度还没散。
窗外的阳光又移了一寸,把那道百叶窗的光斑往前推了一点,像一个无声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