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站在沈听家门口的时候，天刚刚亮。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没打电话，没发消息，就这么站着，手里攥着那个U盘，指节因为攥得太紧而泛白。楼道里有早起的邻居在遛狗，一只柴犬看见他，狂吠了两声，被主人拽走了。


    门开了。


    沈听站在门口，头发还有点乱，显然是刚被什么惊醒的。她看见陆时的脸，愣了一秒。


    出什么事了？她问。


    陆时没回答，只是把U盘举起来：“让我进去。有件事，你必须现在听。”


    沈听侧身让他进门，把门关上。陆时没去沙发，直接走到窗边，把手机插上耳机，递给沈听一只。


    周叔给的。他说，“沈若音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四十三秒。”


    沈听接过耳机，戴上。


    陆时看着她，看着她的手指按下播放键，看着她的睫毛在听到第一个字的时候轻轻颤了一下。


    “喂？我知道你们在监听这通电话。我只说一件事——那份备份，我不打算给你们。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它会自动公开。”


    沈听的呼吸轻了。发布页Ltxsdz…℃〇M


    “还有——帮我照顾好我的孩子。她还小，什么都不知道。拜托了。”


    录音结束。四十三秒。


    沈听没动，耳机还戴在耳朵上，像被什么钉在原地。陆时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眶慢慢红了，看着她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像在咽什么东西。


    沈若音是你母亲。陆时开口，声音很轻，“周叔确认了。火灾那年，她把你送到声谷孤儿院门口，让你用’弃婴’的身份活下来。她知道火灾会发生，所以提前把你送走，然后自己去赴死。”


    沈听把耳机摘下来，放在桌上。动作很慢，像在用尽全力控制自己。


    她留了那通电话，是在警告岑牧。陆时继续说，“她在告诉岑牧：别动她的孩子，不然备份会自动公开。岑牧不敢动你，所以他让你活着，以’弃婴’的身份，在声谷孤儿院里，活了二十年。”


    沈听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容很干，像沙漠里裂开的土地：“所以我是被保下来的。二十年，我以为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原来不是没人要——是有人把我藏起来了。”


    陆时没说话。他想说点什么，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里。


    沈听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窗外的天已经彻底亮了，早高峰的车流开始涌动，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


    陆时，她忽然说，“那盘光盘——沈若音寄给华声的那张——里面会不会就是她说的’备份’？”


    我也在想这个。陆时说，“如果那张光盘是岑牧没拿到的东西，那他这八年，一直没有停止过找它。”


    他在找我。沈听说，转过身，眼睛还有点红，但目光已经恢复了那股冷冷的清，“因为我母亲留下的东西，可能和我有关。他不确定东西在不在我身上，所以他不敢动我。”


    陆时点头：“所以我们比他想象的更重要。”


    沈听忽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抬头：“岑牧的人几点出发？”


    “四点。”


    “现在几点？”


    “六点十分。”


    沈听的瞳孔收缩了一秒：“他们已经出发两个小时了。”


    陆时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如果我们不追，他们到了那个地方，第一件事就是转移陆晚。沈听的声音平得可怕，“我们等了三年，不是为了看岑牧把她带走。”


    我们今晚就动手。陆时说。


    不等了。沈听转身拿起外套，“叫上裴砚和知夏。我们现在就去那个地方。”


    陆时站在原地，看着她把外套穿上，把门拉开。晨光从门口涌进来，把她的轮廓勾成一道明亮的边。


    他忽然叫住她：“沈听。”


    她回头。


    你母亲的声音——你听到了。陆时说，“她用最后的力气，把你藏起来，让你活下来。”


    沈听的眼眶又红了一圈，但没掉泪。她把门边的包拎起来，说了两个字：


    “我知道。”


    然后她走了出去。


    陆时跟在后面，外面的阳光正大片大片地落下来，把整个城市照得发白。他拿出手机，给裴砚发了一条消息：【计划变了。今晚动手。把所有能调动的人叫上。不惜任何代价。】


    他抬起头，沈听的背影在前面走着，步子很快，像在赶路，又像在追什么。


    他加快脚步，跟上去，和她并肩走在一起。


    阳光打在两个人身上，把两道影子拖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两条终于找到彼此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