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的耳机里，岑牧的频道忽然跳了一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不是杂音，是一个声音。


    一个很低、很稳、带着一点笑意的声音。


    “李晓，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岑牧本人。


    沈听的呼吸停了一拍，手指在手机上快速划过，给陆时发了一条消息：【岑牧本人在通话。他在问进展。】


    然后她把耳机音量拧到最大。


    老板，人已经接上了。李晓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正在往车上转移。”


    很好。岑牧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满意，“不要碰她，不要让她受刺激。到了地方之后，让医生给她做一个检查，确保她还能正常工作。”


    “明白。”


    还有，岑牧的声音忽然轻了半度，“最近有人在查我查得很紧。我知道是谁，告诉那几个人，不要在外面停留太久，办完事就走。”


    沈听的血液一下子凉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岑牧知道有人在查他。不是，是。


    她立刻把这条消息转发到群聊里：【岑牧知道有人在查他。他让人办完事就走，不会留痕迹。陆晚已经快被转移上车了。】


    陆时的回复几乎是瞬间：【裴砚，地下室的另一侧有没有出口？】


    裴砚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喘息：“有个后门，已经被打开了，地上有拖痕——她是从这里被带走的。”


    “追。”


    追不上了，裴砚的声音很沉，“拖痕往外面的方向延伸，他们已经出去了。”


    频道里忽然安静了。


    沈听坐在山坡后面的小路上，盯着手机屏幕，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发白。耳机里的频道还在，岑牧和李晓的对话已经结束了，只剩下沙沙的静电声。


    她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像是从地下室的方向传来的。不是脚步声，不是说话声，是——风声？不，是呼吸机的声音。有人在用呼吸机。


    陆时。她对着耳机说，声音很轻，“地下室里还有一个人。”


    “什么？”


    “有呼吸机的声音。像是——医疗设备。”


    频道里沉默了一秒，然后裴砚的声音传来：“我在找——等等，这里有个门，在服务器的后面，我之前没看到——”


    一声金属门被推开的声音。


    然后是裴砚的吸气声。


    陆总，裴砚的声音变了，“这里有一个人。”


    “活的？”


    活的。裴砚的声音有点抖，“是个女人，大概四十多岁，穿着白大褂，躺在地上，像是被人打晕的。她的手腕上有约束带的痕迹——她被绑过。”


    沈听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裴砚，她说，“拍张照发过来。”


    三秒后，一张照片出现在群聊里。


    昏暗的地下室隔间里，一个女人躺在地上，穿着白大褂，头发散乱，脸上有明显的伤痕。她的手腕上确实有紫色的勒痕，是被约束带绑过很久的痕迹。


    但让沈听屏住呼吸的不是这些。


    是这个女人的脸。


    她见过这张脸。在某张旧照片里，在某份她偷偷调出来的档案里，在母亲留下的那些残缺的线索里。


    这是华声儿童发展中心的负责人。是岑牧用来管理那些孩子的人。也是——


    也是八年前，曾经在沈若音身边工作过的人。


    她是谁？陆时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沈听的嗓子发紧：她是华声的负责人。也是——她深吸了一口气，“也是岑牧用来处理’那些孩子’的人。她可能知道，陆晚被转移去了哪里。”


    她把照片放大，盯着那张脸。


    而且，她轻声说，“她可能知道，我妈当年寄出去的那张光盘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远处，有引擎发动的声音，从工厂区的方向传来。是岑牧的车，正在带着陆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