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的视频请求,是在晚饭后发来的。发布页Ltxsdz…℃〇M
陆时的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一个加密通话邀请,备注只有两个字:Cheng。
他找到我了。陆时把手机立起来,点了接通。
视频里的程野,坐在多伦多那间办公室里,金丝眼镜,灰西装,笑容还是那么温和。
陆先生,他说,“我听说你带阿哲回了云港。很好。”
“你监视阿哲?”
我一直监视。程野的笑意深了一点,“他是我的服务器,也是我的眼睛。你带他走的那天,我就知道你在云港的据点。”
陆时没说话。他忽然意识到,阿哲的手机、电台的账号,可能都被程野留了后门。
今天找你,是想给你看个东西。程野把镜头转向身后的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立体的声纹数据库界面。五个插槽,其中三个亮着——标注着listen“wan”“zhe”。发布页Ltxsdz…℃〇M
三把钥匙,已经就位。程野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的兴奋,“沈听、晚晚、阿哲。剩下两把——”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一把在云港,离沈听很近。另一把,我也在找。五把凑齐,数据库就完整了。”
沈听站在陆时旁边,盯着屏幕上的三个亮槽。她的声纹,被程野标记为listen,亮在那里,像一个被打开的锁。
程野,她忽然开口,声音很冷,“你以为凑齐五把钥匙,就能补完你的数据库?”
我以为?程野看向她,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温柔的偏执,“沈听,这不是’我以为’。这是声学史上最伟大的工程。你妈妈毁了它一次,但声音是烧不毁的。它们在你们五个的嗓子里,活着。”
它们是我们的声音。沈听盯着他,“不是你的数据库。”
它们是一样的。程野认真地说,“你每说一句话,都是在为那个数据库贡献数据。你躲不掉。”
那试试。陆时把手机往前推了一步,“你现在能解锁吗?”
程野的笑意淡了一瞬。
还差两把。他承认,“但我很快就能拿到。第四个在云港,第五个——小满,我养了十八年,她已经愿意开口了。”
小满。被程野养在身边的第五个孩子。
陆时的拳头在桌下握紧。
程野,他说,“你输了。阿哲在我们这儿,晚晚在我们这儿,沈听更不可能帮你。你只有小满一把钥匙。”
一把,也够撬个缝。程野站起身,“陆先生,我们云港见。”
视频断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他来云港了?陆晚的声音有点抖。
不确定。陆时说,“他可能在吓唬我们。但——”
但他会来。沈听接上,“他说’云港见’,就是要亲自收网。”
四个人(加上刚进来的知夏和裴砚)站在客厅里。灯还亮着,汤还热着,但气氛已经变了。
不管他是吓唬还是真来,陆时环视一圈,“从今天起,我们五个,谁都不单独行动。”
六个。裴砚举手,“我算一个。”
七个。知夏也举,“我也不走。”
陆晚咧嘴笑了一下,虽然眼圈还红着:“八个人。哥你漏数了。”
陆时看着这一屋子人——沈听、晚晚、阿哲、知夏、裴砚,还有他自己。
十八年前,五个孩子从一场火里逃出来,被冲散在五湖四海。十八年后,他们因为同一个声音,重新聚在了一起。
陆时说,“八个人。”
程野要收网,沈听把白板上的五个圈重新描了一遍,“那我们就,先织一张更大的网。”
窗外的云港,夜色深沉。但客厅里的灯,很亮。
卷二《第二个声音》,到此收束。
而那个真正的第二个声音——程野的本尊,已经踏上了飞往云港的航班。
风暴,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