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人小群的紧急会议是晚上九点开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次没在老周的据点,是陆时家——沈听坚持的,说外面不安全。陆时没反驳,把客厅的灯调暗,茶几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和打印出来的地图。
人全到了。老周坐沙发正中,裴砚和知夏挨着他,阿哲占着餐桌一角疯狂敲代码,陆晚和小满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
复盘一下。陆时说,把手机里的录音点开,言钊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二十六分钟的录音放完,老周第一个开口:“他想在见面之前,先用对话拿捏你。心理战的老套路。”
不止。沈听说,“他选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是因为他知道跨境协查还没走完。他在抢窗口期。”
阿哲从电脑后面探出头:“他的新模型已经在测了,参数调得很勤——我盯了他三天,他每天至少跑三轮测试。如果他觉得模型够用了,随时可能部署。”
陆时靠在窗边,手臂抱在胸前。
“所以他要见面。”
沈听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他想当面评估我们的实力。看我们的防线,看我们的反应速度,看我们值不值得他认真对待。”
或者——裴砚接话,“他想找破绽。”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陆时看向沈听。
“你觉得呢?”
沈听没立刻回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她盯着地图上标出来的几个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我觉得他想招安。她说,“他给程野的数据定的价是二十万。二十万,对于程野那种数据库来说,是贱卖。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动了买下程野所有成果的心思。”
她转过身,看着陆时。
“现在他找到你,也是同一个逻辑。他觉得你强,想把你拉进来——或者,在拉不进来的情况下,毁掉你。”
老周吹了声口哨。
“这人有病吧。”
不是病。陆时说,“是执念。”
沈听没接话。她看着陆时,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她不想让他去。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陆时看过来说:“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沈听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地图,“我在想怎么布。”
她拿起记号笔,在地图上标了几个点。
“咖啡馆——他约的地点,我们的人在外围两百米。裴砚和老周在左右两侧,知夏负责接应。我和阿哲在后方盯他的手机信号,实时定位。他如果带录音设备,我们能测出来。”
然后呢?陆时问。
然后你去。沈听说,“但不是一个人去。”
她走到餐桌旁边,阿哲的电脑旁边放着一排小小的设备。她拿起来,是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贴片,和一副入耳式耳机。
这是什么?陆时问。
声纹护盾。沈听说,把贴片递给他,“贴在颈侧,耳机实时回传你的声音波形。我在这边盯着,如果他的克隆系统试图采集你的声音,贴片会发出干扰噪音,让采集失效。”
陆时接过贴片,在手心里看了看。
“你怎么知道这个能拦住他?”
因为他的模型再强,也是基于样本学习的。沈听说,“样本里有环境噪声,但贴片的干扰噪音是实时生成的,模型没见过这种波形,采集进去也训练不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我不能让你的声音落进他的数据库里。”
客厅里忽然很安静。
老周轻咳了一声,站起来:“我去上个厕所。”
裴砚拉着知夏的手,也站起来:“我们也去。”
阿哲抱着电脑跑得更快:“我去调代码。”
陆晚拉着小满跑了:“我们去买零食!”
沈听的耳朵腾地红了。
“我不是——”
我知道。陆时说,把贴片贴在颈侧,“谢了。”
他把贴片调整了一下位置,抬头看她。
沈听别开眼睛,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陆时。”
“嗯。”
你戴那个贴片去见面,我在这边盯你。她说,“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我都能听见。”
陆时没说话。
但我还是不放心。沈听转过身,看着他。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她的脸映得有点苍白。
“你一定要回来。”
陆时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会回来。他说。
沈听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深蓝色的小盒子。
她打开盒盖,把那对金缮纹袖扣拿出来。
伸手。她说。
陆时伸出手腕。
沈听把袖扣一颗一颗扣上去,金缮的裂纹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她调整了一下位置,指尖从他袖口边缘轻轻擦过。
平安扣。她低声说,“我妈妈说,金缮的东西能保平安。”
陆时低头看着那对袖扣,裂纹里的金粉,像一道愈合的伤口,又像一束凝固的光。
沈听。他轻声说。
“嗯。”
等这事完了。他说,“我们去看海。”
沈听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狠狠眨了一下眼睛,把那股热意压下去,声音尽量平稳:
“说定了。”
陆时伸手,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肩膀。只是一下,很短,然后他就收回手。
出发了。他说。
他拉开门,走进夜色里。
沈听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颈侧的贴片轻轻发热,那是他正在下楼的信号——他的心跳,正在通过那枚小小的设备,实时传进她的终端。
她转身回到客厅,坐到电脑前,打开波形监控界面。
陆时的声音,在耳机里轻轻响起。
“出发了。”
沈听戴上耳机,开始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