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把粥碗推到一边,坐到陆时旁边,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发布页Ltxsdz…℃〇M
“我要升级回声。”
陆时正在看阿哲发来的境外资金追踪报告,闻言转过头:“怎么升?”
现在的回声,是被动防线。沈听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调出一张声纹采集流程图,“银行、医院部署了活体认证,克隆音进来,系统识别、拒绝。但这是事后拦截。”
她点了点屏幕上的一个节点。
“我要做的,是主动锁声。”
陆时凑近看。
给五钥和重要亲属,生成专属的’声纹密钥’。沈听说,“不是简单录入,而是一套动态算法——结合声纹特征、呼吸节律、说话习惯,再叠一层随机噪声。只有当克隆音出现,系统才会触发特定识别模式。”
“怎么触发?”
双保险。沈听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框图,“第一层:克隆音只要调用了对应声纹,系统立刻报警——因为克隆音永远做不到完全还原呼吸节律和情绪波动。第二层:报警同时,反向追踪采集端物理地址。”
陆时明白了。
“克隆音出现,自动暴露采集设备的位置。”
沈听的眼睛里有一点亮光,“他偷我的声音,我就用我的声音反咬他一口。”
陆时看着她。她整个人陷在屏幕的蓝光里,眼底带着一点青色——昨晚没睡好的痕迹还在,但她整个人的状态,是那种在专业领域里找到进攻节奏的兴奋。
需要多久?他问。
三个核心模块。沈听已经开始写代码,“第一,动态密钥生成;第二,活体特征比对算法;第三,反向定位协议。快的,今晚出测试版。”
“今晚?”
明天就要用。她没有看他,视线钉在屏幕上,“言钊昨晚进了我的IoT,说明他已经摸到我的声纹样本了。发布页LtXsfB点¢○㎡他下一步,一定是拿这个样本做实时克隆,用来绕过回声。”
她顿了顿。
“他快,我必须比他更快。”
陆时没有再劝。他站起来,去厨房给她热了一杯咖啡,放在她手边。
“晚饭呢?”
“待会儿叫外卖。”
不行。陆时说,“我去做。你继续写。”
沈听从屏幕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会做饭?”
会一点。陆时已经走向门口,“西红柿炒蛋和清炒时蔬,保证熟。”
“……你就这点本事?”
其他的,等你验收合格再说。他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沈听盯着他消失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低头继续敲代码。
下午六点,代码写完第一模块。
陆时端着一盘卖相普通的西红柿炒蛋和一碗白米饭走过来,放在她键盘旁边。
“凑合吃。”
沈听夹了一筷子,咀嚼了一下,点头:“能入口。”
“这是夸奖?”
“是。”
陆时笑着在她对面坐下,自己也盛了一碗饭。
“进展呢?”
第一模块写完了。沈听一边吃一边说,“声纹密钥生成算法,核心逻辑跑通了。第二模块活体特征比对,还在调参。第三模块反向定位,需要阿哲那边的协议配合。”
“今晚能出测试版?”
沈听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你帮我约一下阿哲,晚上十点线上碰头,我要对接口。”
陆时点头,给阿哲发消息。
晚饭后,沈听继续写代码。陆时把碗洗了,又给她泡了一杯茶,放在手边。然后他拿了本书,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开始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整张餐桌,各自做各自的事。
这种安静,是那种不需要填满的安静。
晚上十点,线上碰头。
阿哲在视频那头,顶着一头乱发,显然也在加班。
反向定位协议?阿哲推了推眼镜,“用什么链路?”
我这边报警触发后,通过回声的加密通道,把采集端的特征码回传。沈听说,“你那边在声澜的服务器残留日志里,扒一套特征标注体系给我——我想把报警触发的识别精确度再拉高一个档次。”
阿哲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我发你数据包。”
还有一件事。沈听说,“五钥的声纹密钥,需要你们每个人的配合。”
视频窗口里,知夏的脸忽然探进来:“需要我做什么?”
你的声纹样本,我要重新采集一次高保真版本。沈听说,“活体特征参数越多,克隆难度越高。你的样本我要三套:安静环境、嘈杂环境、情绪波动环境。”
“情绪波动怎么录?”
吵架。沈听说,“和裴砚吵一场。”
知夏:“……”
裴砚在旁边幽幽开口:“为了任务,我愿意配合。”
知夏瞪了他一眼:“你配合得挺积极。”
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老周发了条语音:“行了行了,明天上午十点,医院小会议室,都到。阿哲你把设备带齐。”
众人应了。
碰头结束,已经过了十一点。
沈听揉了揉眼睛,发现视线有点模糊。陆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递过来一瓶眼药水。
“滴一滴。”
“还没写完……”
明天写。陆时的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第二模块的参数,今晚不调也不影响测试版出。你眼睛已经红了。”
沈听犹豫了一下,接过眼药水,仰头滴了两滴。
凉意从眼球渗进去,酸涩慢慢化开。
“陆时。”
“嗯。”
“你觉得这套方案能拦住言钊吗?”
陆时想了想。
能不能完全拦住,我不知道。他说,“但至少,他再用你的声音打克隆电话,就要掂量掂量了。”
沈听没说话。
而且,陆时伸手,把她垂到脸颊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这套系统上线之后,拦不拦得住是一回事。你至少多了一层防护。他想动你,先得问问你的声纹密钥答不答应。”
沈听低下头,把眼药水的盖子拧紧。
你这个人,她轻声说,“说话总往好处讲。”
不是往好处讲。陆时接过眼药水,放到一边,“是事实。”
沈听没接话。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云港的夜空很黑,只有几颗星星。
“陆时。”
“嗯。”
如果这方案真能拦住他,她说,“我们就赢了一半。”
陆时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那就赢。他说,“一半一半赢。”
沈听转过身,靠在他胸口。
他的心跳声隔着衣服传过来,很稳,像一块压舱石。
你那本书,她忽然问,“看完了吗?”
“还差一点。”
“什么书?”
“《声纹学导论》。”
沈听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
“你学这个干什么?”
配合你的工作。陆时说,“下次你加班,我可以帮你跑测试。”
沈听抬起头,看着他。
“陆时。”
“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踮起脚,在他下巴上轻轻蹭了一下,“你以后跑不掉了。”
陆时低头,笑了。
“本来就没打算跑。”
夜已经很深了。客厅的灯还亮着,代码还在跑,咖啡已经凉透了。
但有人的心跳声,很稳。
这就是最好的防线。